他在脑子里晃醒沉睡的系统:“统哥!你醒醒!谢寒峥还有困在里面的人还活着吗!”
系统卡顿了一会儿,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来:【五千喜爱值即可实时播报。】
这系统掉钱眼里去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讨价还价:“扣扣扣!”
【目前都活着,伤员小腿粉碎性骨折,多根肋骨骨折,必须及时治疗,谢寒峥前交叉韧带ACL撕裂,但问题不严重,只是没办法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带上来了。】
宋时安感觉天都塌了,他在护栏外面干着急,直升机在头顶转悠,探照灯扫过来又扫过去,但下面全是密林和陡坡,根本找不到降落点,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回不来。
系统见缝插针,语气难得带了一丝推销员的殷勤:【要不兑换一次性大神滑雪卡?很便宜的,只要十五万。】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他呢,但是为什么一次性的也要这么贵,坐地起价是吧!
【永久的暂时商城没打折,宿主的喜爱值不够,初级的技术也不够救人。】
宋时安咬了咬牙,十五万喜爱值,够他抽好几次转盘了:“兑兑兑,救人要紧!”
【好嘞,再赠送宿主一个好运卡,时长三小时,在时效内能保证宿主安全。】
来不及研究什么卡,他滑到前面的卡口处,被安保一把拦住:“这里不是看热闹的,赶紧回去。”
宋时安急了:“都两个小时了人还没出来,你们心里没数吗!我有谢教练的定位,他应该是找到人了但没办法把人带出来,我进去帮忙一起抬下山,直升机直接在山下出口等着就行!”
直升机转悠半天有什么用,全是树,根本降不下去,还不如在山下等着。
这边吵的动静把周围吃瓜群众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
林帆刚跑过来就听到他哥说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哥,你不要命了!就你那技术,下去就是送死!现在不是有善心的时候!”
宋时安当然知道,他又不傻,没有圣父心。
有挂在手,在保证自己的安全情况下,还是想救一下,毕竟两条人命,还有一个是相处了两三天的教练。
他把林帆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知道,林帆你放心,三个小时内我一定安全出来,还有一百多万等着我呢。”
林帆死活不撒手,宋时安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不去了,那你帮我买点吃的,我饿了。”
林帆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就我这技术,你觉得可能吗?我不要命了?”宋时安指了指自己腰后还没摘下来的乌龟屁垫,“你看我像是不怕死的样子吗。”
林帆盯着那个绿色的乌龟看了两秒,觉得他哥说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往另一边商场走去。
宋时安在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一来一回林帆至少得四十分钟,速度够快的话应该能把人送下去。
正面进不去,他沿着护栏边缘滑了一段,在侧面围栏处找到个被雪压塌的缺口,侧身钻了过去。
腰后的乌龟屁垫在缺口上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拽,乌龟的尾巴在铁丝上划了一道印子。
有个好事的滑雪博主戚沐阳正在调试无人机,准备拍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从侧面缺口一闪而过。
他愣了一下,果断将无人机升空。
无人机嗡的一声掠过树梢,追着那个快速移动的光点飞了过去。
画面里,一个穿着灰白拼接雪服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切过野区雪面。
雪板在陡坡上划出利落的弧线,急转弯时身体几乎平行于雪面,板刃在身后扬起一道半人高的雪雾。
紧接着一个高速跳跃越过横倒在坡上的粗壮树干,落地后直接切入林间窄道,在两棵几乎贴在一起的松树之间侧身穿了过去,灰白的身影在光束里忽明忽暗。
唯一不太协调的,是他腰后那个绿色的乌龟屁垫。
随着每一个急转和跳跃,乌龟脑门上的雪被抖落又覆上,两只塑料眼珠在微弱的灯光下反着诡异的光。
哪怕大神级别的滑雪技能在身,也依旧很困难。
野区的雪层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触发二次雪崩,每一个转弯都要精准判断雪面的承载力。
宋时安手心全是汗,滑雪手套里面已经湿透了,希望好运卡能有点用。
他连续避开几个暗藏的树桩和裸露的岩石,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探照灯的光在雪雾里散成一片微弱的光晕,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放慢速度,头顶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戚沐阳在监视器里看到他前面的地形越来越复杂,果断把无人机外挂的探照灯推到了最强档。
两道雪亮的光柱从无人机上直直打下来,劈开夜色,把前方整片雪坡照得如同白昼。
树干的影子投在雪面上清晰分明,暗藏的岩石和树桩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宋时安抬起头,透过滑雪镜看到那架无人机正悬在他头顶上方,探照灯稳稳地追着他的轨迹往前扫。
雪雾被光柱穿透,视野瞬间开阔了好几倍。
他吸了吸鼻子,差点被感动哭,还是好人多啊,等出去了必须给这位不知名的无人机大哥磕一个。
他抬手朝无人机比了个大拇指,重新压低重心,直接加速往系统标的地点滑去,雪板切过雪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终于在前面看到一点微弱的亮光。
谢寒峥体力不支,靠着一棵歪倒的松树,腿上的旧伤钻心地疼。
旁边的伤员腿上全是血,已经用随身的急救包简单包扎过了,但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电量还剩百分之三。
他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口袋,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远处一点亮光正在飞快往这边移动,他眯起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切过一个又一个障碍,不是幻觉。
救援队来了!他眼里燃起希望,用手撑住树干勉强站起来,向远处用力招手。
宋时安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扬起一片雪雾,喘着气把滑雪镜推到额头上:“教练,我来了,还能动吗?”
谢寒峥适应了探照灯的强光,看清了面前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