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寂静的道场瞬间炸了锅。
“敌袭!敌袭!”
“八嘎!谁敢炸黑龙道场?!”
凄厉的警报声和怒吼声瞬间响彻夜空。
数十名穿着白色练功服、手里提着明晃晃武士刀的浪人,还有那些衣衫不整提着步枪的宪兵,像受惊的马蜂一样从两侧的厢房里冲了出来。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上海滩,居然有人敢直接用炸药炸他们的门!
“那个……那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浪人头目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着硝烟散去后的大门口。
只见大门洞开,背后的雨幕中,三十多个浑身漆黑、头上戴着怪异四眼仪器的钢铁战士,正排成一排死神般的阵型。
“为了天皇!杀!!”
浪人头目虽然恐惧,但刻在骨子里的武士道洗脑让他下意识地举起了刀,嘶吼着想要发起冲锋。
“不知死活。”
苏越冷哼一声,抬起枪口。
不需要瞄准。
“砰!砰!砰!砰!”
AA-12全自动霰弹枪特有的沉闷咆哮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这种射速极快的大口径杀器,在巷战中简直就是不讲理的存在。
那个刚刚举起刀的浪人头目,连人带刀,直接被打成了一团血雾!
独头弹巨大的动能将他的上半身瞬间轰碎,内脏和骨渣像是喷泉一样溅了后面的人一身。
“自由射击!速战速决!别为了省子弹浪费时间!”
苏越下达了屠杀令。
“哒哒哒哒——!”
“哒哒哒——!”
三十六把HK416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枪口喷吐出的火舌,在黑夜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那些手持武士刀、哇哇乱叫着发起“万岁冲锋”的浪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东洋人的三八大盖还要拉大栓,这里的HK416一扣扳机就是一梭子。
东洋人的武士刀需要近身,这里的子弹在两百米外就能掀开他们的天灵盖;
东洋人在黑夜里两眼一抹黑,而装备了夜视仪的安保队员却如同白昼行军。
“闪光弹!”
雷教官一声令下。
十几枚黑乎乎的圆柱体被扔进了人群密集的庭院深处。
“嘭!嘭!嘭!”
刺眼的强光和巨大的爆鸣声瞬间炸开。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我瞎了!”
原本还想依托地形反击的东洋人,瞬间陷入了致盲和失聪的状态,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撞。
苏越迈着沉稳的步伐,踩着地上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的泥泞,一步步向里推进。
“别……别过来!”
一个还没死透的军官,捂着流血的大腿,惊恐地举起手里的王八盒子。
但是他动作太慢了,苏越直接一枪将他打爆了。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吧。”
苏越连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继续向前。
他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任何敢于挡在他面前的生物,都会被他手中的霰弹枪轰成碎片。
道场的正厅大殿。
这里供奉着黑龙会的祖师排位,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八嘎!一定要守住!只要撑到海军陆战队支援……”
一个留着长发、穿着黑色和服、腰间插着两把名刀的中年人,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剩下的十几个精英浪人构筑防线。
他是黑龙道场的总教头,宫本一郎,号称“拔刀斋”,在上海滩的东洋侨民圈子里被吹得神乎其神,据说能刀劈子弹。
“轰!”
正厅那扇雕花的木门,连同堵在门后的沙袋,被一枚高爆手雷直接炸飞。
烟尘中,苏越的身影显现出来。
“支那猪!去死!”
宫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利用大门炸开瞬间的烟尘掩护,脚下的木地板猛地炸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苏越。
“居合·斩铁!”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有点真本事。
这一刀快若闪电,直取苏越的脖颈缝隙。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这一刀下去绝对身首异处。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火星在昏暗的大厅里炸开,绚烂而致命。
宫本一郎感觉自己的虎口都要震裂了,他那把引以为傲的传世名刀“菊一文字”,确实砍中了目标。
但是,并没有砍断脖子。
而是砍在了苏越突然抬起的左臂臂甲上!
那厚达两厘米的特种合金臂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这不可能……”
宫本一郎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金属?哪怕是坦克的装甲,他也有信心砍个痕迹出来,为什么砍不断这个人的护臂?
苏越隔着面罩,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宫本一郎。
“刀不错。”
苏越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股金属质感的冰冷:
“可惜,人太废。”
“时代变了,蠢货。”
苏越右手一直垂着的AA-12霰弹枪,毫无征兆地抬起,枪口直接抵在了宫本一郎的腹部。
这种距离。
这种口径。
宫本一郎甚至来不及收刀。
“轰!轰!轰!”
苏越一口气扣动了三次扳机。
三发独头弹。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宫本一郎的身体打得凌空飞起,在空中就断成了两截!
内脏、脊椎、还有那所谓的武士尊严,瞬间撒了一地。
“总教头!”
剩下的十几个浪人看到这一幕,精神彻底崩溃了。
连刀劈子弹的总教头都被人像打苍蝇一样打爆了,他们还拿什么打?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扔下刀想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苏越看了一眼手表。
还剩八分钟。
“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苏越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全部清理干净!”
“是!”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处决。
苏越没有理会身后的惨叫声,他跨过满地的尸体和血水,径直走向大厅后方的暗门。
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被两名安保队员用定向爆破炸开,“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向内倒塌,激起一阵腐臭的尘土。
苏越没有等烟尘散去,便大步跨了进去。
尽管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尽管他自诩是个见惯了生死的狠人,但当他借着头盔上的战术射灯,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心脏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混合着滔天的怒火,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
狭小的审讯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沾满碎肉的老虎凳、还在滴着暗红色液体的皮鞭、烧得发黑的烙铁……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十字刑架上,吊着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人。
江颖。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敢在咖啡馆里跟他拍桌子说要“揭露真相”的女记者,此刻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她的十根手指,指甲盖全部被掀翻,呈现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紫黑色;身上那件原本素雅的衬衫已经变成了碎布条,混着血水嵌在翻卷的皮肉里。
最让苏越感到窒息的,是她脚下的那一滩血。
太多了。
多到让人怀疑,这个瘦弱的身体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血可以流。
“畜生……”
苏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人类,倒像是受伤的野兽。
他快步冲上去,一把扶住江颖摇摇欲坠的身体。
“江颖?江颖!”
苏越的声音在发抖。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身体烫得惊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把人带走!”
苏越对着耳机怒吼,眼中的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两名特战队员迅速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剪断绳索。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异响。
“咔哒。”
那是刀镡撞击刀鞘的声音。
苏越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阴暗的角落。
那里跪坐着一个已经被安保制服的人。
特高课行动组副组长,田中。
也就是那个拿着烙铁在江颖身上留下无数伤痕的刽子手。
此时的田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和阴毒。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知道,黑龙道场完了,帝国在虹口的脸面,被眼前这群黑衣人彻底踩碎了。
他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田中脱掉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肋差。
他面前铺着一块白布,神情肃穆,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看到苏越看过来,田中的脸上露出一丝惨淡而狰狞的笑容。
“你就是苏越吧……你赢了。”
田中的中文很流利,但此刻却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癫狂:“但我是大东洋帝国的武士,我的生命属于天皇陛下!”
说着,他双手反握刀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切腹。
这是东洋武士道中所谓的“最高荣誉”,在失败时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以保全所谓的“名节”和“尊严”。
“想死?”
苏越看着田中那副“视死如归”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讽。
“你也配谈尊严?”
就在田中咆哮着“天皇万岁”,准备将刀刺入腹部的一瞬间。
“砰!”
苏越动了。
他像是一辆重型坦克般撞了过去,在那把刀刚刚刺破田中肚皮的一刹那,狠狠地踢在了田中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田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短刀直接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翻滚,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苏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想死得体面?”
苏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田中,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你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的时候,你的武士道精神在哪?”
“你用烙铁烫烂她的皮肤的时候,你的尊严在哪?”
苏越抬起脚,黑色的战靴重重地踩在田中的脸上。
用力碾压。
“唔……八嘎……杀了我……杀了我!”
田中的脸被踩得变形,鼻梁骨粉碎,但他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如你所愿。”
苏越从腰间拔出那把沙漠之鹰。
硕大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接顶在了田中的太阳穴上。
田中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那种被剥夺了荣誉、像条野狗一样被处决的恐惧。
“不……让我切腹……我是武士……”
“去你妈的武士。”
苏越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砰!”
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这把大口径手枪的威力是恐怖的。
就像是打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喷溅在墙壁上,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涂鸦。
田中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苏越收起枪,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尸体。
他转身,看向那两名正在给江颖做紧急止血处理的安保队员。
“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失血过多,多处骨折,必须马上转移进行手术。”安保队员回答道,“老板,时间不多了。”
“撤。”
苏越当机立断。
他看了一眼地上田中的尸体,又扫视了一眼这间充满了罪恶的刑讯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尸体,全部带走!”
“老板,带尸体干什么?会影响撤退速度……”一名队员有些迟疑。
“我让你带就带!”
苏越一边帮着抬起江颖的担架往外走,一边冷冷地说道:
“这种畜生,不配死在他们的地盘上,更不配被人供奉。”
“我要把他们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东洋人看看,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是!”
几名身材魁梧的安保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田中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扛在肩上。
……
“轰隆——”
外面雷声滚滚。
苏越一行人冲出地下室,回到了暴雨倾盆的院子里。
“撤退路线确认安全!”
“走!”
一行人如同黑色的幽灵,迅速穿过满是尸体的庭院,消失在后门的黑暗巷道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几分钟。
“吱嘎——”
刺耳的履带摩擦声响起。
几辆巨大的九二式装甲车撞开了巷口的杂物,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后面跟着大批荷枪实弹的东洋海军陆战队士兵,他们打着手电筒,神情紧张地冲进了黑龙道场。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满地的血。
带队的少佐冲进地下室,看着空空如也的刑架,还有地上那一大滩属于田中却不见尸体的血迹,气得差点脑溢血。
人被救走了。
连他们的人的尸体都被抢走了!
这是奇耻大辱!
“给我追!封锁整个租界!一定要把苏越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少佐的咆哮声在雨夜中回荡,显得格外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