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兜着一口袋避孕套回房间时,方青梨正趴在床上,全神贯注看动画片。
听见动静,方青梨用力戳两下屏幕暂停,从床上翻下去,大声喊:“老大!”
傅景川脸上羞臊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这一看见小傻子,总觉得怪怪的。
尤其是他那一裤兜的套……
他少有的扭捏,指着浴室,“滚进去洗澡。”
方青梨懵懵懂懂,眼神清澈,“洗完澡了我们一起睡觉吗?”
“是啊。”
傅景川瞧着她这天真无辜的模样就来气。
要是她什么都懂,他一定早早就把人给睡了。
偏偏她一天天脑子里没货,还上赶着要和他睡。
他内心挣扎的要死。
在做人和做畜生之间徘徊。
他虽然道德水准不高,但也没低到可以骗傻子睡觉。
想想都烦死了。
方青梨一听他说要睡觉,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就往浴室里跑。
到门口,她又转过身,对傅景川说:“老大~小梨没有换的衣服……”
傅景川叹了口气,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衬衫和自己没穿过的男士内裤扔给她,“自己将就穿。”
两人身高差过大,他的衬衫给她当裙子都不为过。
方青梨高兴地接过,还凑近鼻子边闻了闻上面独属于老大的味道。
真香。
傅景川嫌弃地睨她一眼,“你他妈是变态吗?”
方青梨一笑,“小梨不是变态呀!”
说着,她就溜进浴室,捣鼓着把头和澡洗了。
小傻子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洗完以后,又蹲在浴室里,把自己的衣服搓洗。
她心里还记着仇呢。
刚刚那个怪物哥哥说她脏。
她才不脏的。
傅景川在另一个浴室洗完出来,见傻子还没出来,担心她出事,就敲了敲门,说:“洗完了就赶紧滚出来,死里面了?”
方青梨停下手里的动作,应一声,“老大,小梨在洗衣服!你的衣服要不要小梨给你洗呀?”
傅景川直接推门进去,就见小傻子穿着他的白衬衫蹲在地上,头发湿漉漉搭在肩头,手里拿着她的内裤……
他有些无语,上前一把把人拉起来,说道:“活不起了是吧?自己洗上衣服了。”
方青梨站起身,傅景川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衬衫长过膝盖,袖子太长,小傻子还不算太笨,知道挽起来。
至于那件衬衫底下,是真空的……
这个念头使得他呼吸一滞。
他把湿漉漉的人从浴室里拉出来,让她坐好自己吹头发,自己呢,则是叫人来把浴室收拾了,把衣服洗好烘干。
傅景川和佣人交代完,回到卧室,就见方青梨笔直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肚子上。
他的视线不可控制地落在她白皙的腿上,再往下,就是圆润饱满的脚趾。
……
方青梨仰起头,问:“老大,你怎么不上来,我们睡觉吧!”
傅景川心里暗骂一声。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算了,忍不住也是这傻子害的。
一天天的长着一张纯洁的脸,说的话全是些虎狼之词。
他绕到另一边上了床,刚躺好,方青梨整个人就贴过来,窝在他怀里。
方青梨在傅景川身上闻了闻:“老大,你好香啊!”
傅景川深呼吸。
这糟糕的语言。
他身子僵了一瞬,无法忽视怀里这么个香香软软的小家伙。
下一秒,他直接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
他抵着她的额头,灼热呼吸尽数扑洒在她身上,“妈的!给老子安分点,老子可不想*傻子。”
方青梨不解地问:“什么是*呀?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情呢?”
她盯着老大的嘴唇,突然想到今天还没和老大啃嘴巴交保护费,于是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把嘴唇凑了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她等着老大夸奖呢,骄傲地说:“老大!小梨是不是很乖?”
这一下亲的傅景川那股无名火噌噌燃烧。
他咬了咬牙,看了眼两人现在这糟糕的姿势,以及糟糕的对话,骂了句:“乖你妹!”
“好吧,”方青梨问:“那老大还没告诉我*傻子是什么意思呀?”
傅景川坏笑,今天必须要吓一吓这小傻子,于是贴在她耳边,说:“意思就是……”
方青梨听完,吓得脸都白了。
她惊恐地问:“上厕所的地方,怎么可以……以后老大也要和小梨这样吗?”
“怎么?不愿意?”
方青梨摇摇头,“愿意的,但是小梨感觉很可怕。”
傅景川眼里闪过一阵错愕,“都这样了?你还愿意?”
方青梨点点头:“只要是老大想要的,小梨都愿意。”
傅景川怔怔地望着她。
良久,他侧过身,把小傻子搂进怀里,“刚才吓你的,睡觉吧。”
他搂住小傻子的腰与自己紧紧贴着,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和老大睡觉了,高兴吗?”
方青梨声音闷闷的,“高兴的,但是老大,你的肚子好硬啊,怎么一块一块的,小梨可以摸一摸吗?”
傅景川没穿上衣,腹肌裸露,被方青梨趁人之危了。
方青梨这样说着,小手已经摸上去了。
傅景川嘶一声,赶紧摁住她的手,“你到底是不是变态?再乱摸给老子滚。”
方青梨不动了,闭上眼睛,又猛猛嗅一口老大身上的味道,沉沉睡去。
傅景川心扑通扑通跳着,他不愿承认,自己对这傻子的关心,好像已经超过老大的范畴了。
明天,他一定要把欺负她的人都揪出来!
还有那个该死的黑衣女侠!
方青梨被饿醒了。
她晚饭都没吃呢,饿的不行了,她从傅景川怀里挣脱出来,推一推他的胳膊,“老大,小梨饿了。”
傅景川刚才一直坚挺着,好不容易睡熟了,根本不想理方青梨。
他哼了一声,嘴里胡乱说着,“滚去吃屎。”
方青梨瘪瘪嘴,自己小声下床,打开门,去找食物。
好不容易在厨房冰箱里翻到几块寿司和饮料,她蹲在冰箱前面大口大口吃掉,又小声地上楼。
傅家太大了,每一个房间看上去都一样,她好不容易找到老大的房间,轻轻推门进去。
床上隆起一条又长又宽的身影,应该是老大没错。
她想也没想,就钻进被窝,把身边男人的手臂扯过来,横在自己腰间,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诶?
老大冷了吗?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吃饱,瞌睡就来了,很快,卧室内响起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傅寒川感到很热,从身体某处散发出来的。
他的怀里抱着个什么热腾腾软乎乎的东西,腿上也压着重量,虽不算重,却格外明显。
恍惚间,还能听见呼吸声。
鬼压床?
只是这只鬼身上香喷喷的,勾得他……
色鬼?还是春梦。
他艰难睁开眼睛,打开灯,倏地皱起眉头。
弟弟带回来的那个傻子,此刻躺在他床上,白色的衬衫退到腰间,白花花的大腿被黑色床单衬得好像在发光。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傅景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哥?你看见我跟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