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浓眉紧皱。
“你哪里来的炸药?”
谢随得意极了,“上次炸老爸保险箱还剩下的。”
谢临震惊:“疯子!”
谢随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两枚小炸弹,别看它小,威力可不小。
他站到谢临面前,挑衅道:“难道你不想那两兄弟去死吗?
他们死了,那个女人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现在一定很心动吧?但是心里又过意不去,所以很纠结?”
闻言,谢临不屑,“切”了声。
他一把夺过谢随手上的炸药,笑道:“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谢家人的?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哪里学的?”
谢随哈哈笑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你装什么装啊?难道你不想借刀杀人一下?
我无所谓啊~”
谢临冷笑,“不需要,这种手段我看不上。”
哪怕他喜欢方青梨,同时还忌恨着傅景川,可远远没到要取人性命的地步。
毕竟他和傅景川也认识快十年了。
当初因为身份尴尬,他总被那些贵族子弟欺负,是傅景川那个头脑简单的傻缺保护的他。
现在想想,他果真很喜欢做人老大。
因而,起初,他只是想求一个在方青梨身边的位置而已。
“哇哦!”
谢随鼓起了掌,嘲讽道:“你好善良!”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阴阳怪气:“那可惜了,我想帮你也没办法了,
你就继续看着你心爱的女人给其他人做老婆吧。”
说罢,谢随拍了拍谢临的肩头,“谢狗~汪汪~”
谢临垂眸,冷嗤一声,再抬眼时,眸中多了几分杀意。
他正愁没有个发泄呢。
随即他伸手,一把扣住谢随的肩头,顺势将他一只手反剪到身后。
谢随发出痛苦的惨叫。
“你干什么!野种!”
“呵,”谢临用力拧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刚回来,野种也送你一份大礼啊。”
…
谢家地下室。
“你干嘛!老爸不会放过你的!”
谢随的声音在空荡地下室里回响。
谢临轻蔑地笑了,“你不是常说羡慕我天天被关地下室吗?
不是羡慕爸爸只打我不打你吗?
现在不用羡慕了,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谢临将谢随推进地下室里,缓缓合上门。
谢随无能狂怒,“你这个狗杂种!你想死是不是?”
谢临冷着脸看他,眉梢轻挑,“试试吧。”
谢随又嚎了几嗓子,听见他脚步声越来越远彻底慌了。
地下室又阴又暗,隔音还好,万一谢临那个疯子忘记把他放出来了可咋整。
他大叫了几声,“喂!你把炸药给我留下啊!
万一你把我忘记了我还能给自己炸出一条生路!”
谢临脚步顿住。
他原以为这人是纯坏,没想到比傅景川还蠢。
这一炸,怕是他自己也没了。
他叹了口气,捂紧口袋里的炸药回到了地面。
…
晚宴要开始了。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还未进入就餐的流程。
人们拿着高脚杯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讲话。
“cheers~”
傅景川手里拿着香槟,学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优雅地和方青梨碰杯。
方青梨摸不着头脑,“什么切耳屎呀?好奇怪~”
“傻蛋!这是English!懂不懂?”
方青梨点头:“懂的懂的,小梨记住了!以后干杯都要说这个。”
“这还差不多,”傅景川坏笑,对着方青梨抛了几个媚眼,“来喝交杯酒。”
方青梨和他一拍即合,踮起脚举着酒杯,手臂绕过他的。
傅景川欣慰的笑了。
两人正要把酒一饮而尽,身后却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呵斥声。
“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
傅寒川沉着脸,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二人身后。
“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俩人赶紧把酒杯放下。
傅景川嬉皮笑脸的,“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喝回去喝。”
方青梨也跟着嬉皮笑脸的,“寒川哥哥要不要一起喝,我们三个人一起这样喝。”
傅景川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喝你个头!这个也是只能和你男朋友…
不对,和你老公一起喝懂不懂?”
“懂了懂了!小梨记住了,这个也记住了,以后你考我,我不会忘记的。”
傅寒川忍俊不禁,看着两个傻子,没有说话。
这时,三人身侧传来一道嘲讽声。
“早听说傅承安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傻子纠缠不清,居然是真的?”
三人同时望过去。
说话的人正是谢平征,他拄着手杖,身后跟着谢临。
见到谢临,方青梨抬起手,给他打了个招呼。
谢临心事重重。
看着他们三个其乐融融站在一起,自己却永远是个局外人,他心中便生出妒火。
脑子里控制不住想起谢随说的那些话。
难道真的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他甚至想为什么他不是傅寒川的弟弟呢?
为什么当年他不是被傅家收养呢?
只是看见方青梨,他还是扬了扬唇角,对她微笑。
看见这暗通款曲的两人,傅景川一下就把脸垮了下来。
他对着谢临竖了个中指,随即把方青梨扯到自己身后。
傅寒川迈步上前。
他挺拔的身子一下就护住了两个傻子。
他皮笑肉不笑,回应道:“谢叔叔说什么呢?怎么还提起我爸了?”
谢平征微笑:“没什么,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总听人说起傅家来了个傻子。”
被护在老大身后的方青梨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谁都能叫她傻子的!
坏死了!
她躲在傅景川身后,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谢平征锐利的视线扫一眼方青梨。
这个看似十分弱小的女孩,真的有那般强大的魅力吗?
就连傅寒川也要分一杯羹。
还让谢临魂不守舍的。
他话里有话道:“没想到你们两兄弟感情这么好,那我就替你们的父亲放心了。”
傅寒川轻嗤,佯装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谢谢叔叔的夸赞,我们的关系的确很好,不劳您操心,
您有空还是多管教一下自己的孩子吧。”
他冷冷看了眼谢临,依旧保持微笑,“省的他的手太长,伸到傅家来了。”
谢平征寸步不让,“那也是他的本事不是吗?”
闻言,谢临竟有一丝难以置信。
谢平征貌似是在维护他?
他看着谢平征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动容。
复杂的情绪交织,令他喘不过气。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忽然,傅景川上前一步,对谢平征说:“我告诉你,少阴阳怪气了,
老子没素质!惹毛我了,你这个老家伙我也照样打!
给你个面子才叫你叔,不给你面子老子分分钟让你们谢家破产!”
谢平征怎么可能被他一个毛头小子气到。
他笑了笑,“景川,你真该学学你哥哥。”
谢临在这时也站出来,与傅景川对峙:“你别太过分了!”
宴会厅内,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傅寒川对傅景川说的话哭笑不得。
他开口打着圆场,做和事佬,“好了你们两个,我们大人之间开玩笑而已。”
他看了看四周,问谢平征,“对了,怎么没看见小随?他可是今天的主角。”
谢平征:“我也正疑惑,”他看向谢临,问道:“你看见他了吗?”
谢临垂下头,低低笑了。
他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