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破天荒的坐在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气氛很是凝重。
自从大儿子去世以后,原本就不和睦的一家人,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三个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很少交流,大多数时间就像是陌生人。
宋北辰看着一桌子菜,毫无胃口,他放下筷子,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有事吗?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必要像现在这样。”
“有的话,更不用来装模作样的吃饭了,直说吧。”
宋书岚拧眉:“这就是你对父母的态度?为什么?这些年你一直过得不开心?你替你哥哥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不好吗?”
宋北辰:“他让我帮他完成了吗?何况,哥哥就真的喜欢学医吗?”
他盯着饭桌对面的父母,问道:“究竟是你们喜欢,还是他喜欢呢?”
这时,沉默的父亲终于开口了。
宋庭宇:“哪怕你不喜欢又怎么样?你不能否认我们对你的培养是有用的。”
“为了那个智力障碍的女孩,你多久没去实验室了?”
提到方青梨,宋北辰收起了脸上虚伪的笑容,他说:“抱歉,就算不为了她,我也很久没去了,我在做什么,你们不是知道吗?”
宋北辰说这话是带着些挑衅的意味在的。
宋父火冒三丈,指着他:“你不用和我们耍嘴皮子功夫,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外的医学院,年后,你就过去。”
宋北辰:“哦,谢谢爸爸妈妈,”他站起身:“其实我一直都想出国,刚好天天杀杀人练手,这样拿手术刀的手才更稳些。”
“你!”
宋北辰脚步一顿,又想到一句攻击力极强的话,不吐不快。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父母,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们就慢慢吃吧,我去给你们那位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活着的好儿子烧点钱,免得他在下面没有吃的。”
说罢,宋北辰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摔碗声。
紧接着,就是夫妻二人激烈的争吵声。
宋北辰早已习惯了。
在很多年前,他和哥哥也很要好,就像傅景川和傅寒川一样。
他从不因哥哥比他优秀而生出任何忌恨。
后来,哥哥骤然离世,父母事事拿他和自己相比,甚至恨不得死的人是他,久而久之,哥哥就成为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其实最令他难过的是,明明知道哥哥一点错都没有,他居然控制不住的要抱怨哥哥,怨恨他。
宋北辰没有在家里留宿,他直接去了研究所。
至少,在那里还能见到方青梨,也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
虽然很痛苦,但是方青梨依旧坚持一周两次去研究所治疗。
最近她的脑袋是一团糟,心口也总是闷闷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几个男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奇怪,她根本理不清。
自己怎么能和这个多的男人都扯上关系呢?
那些火热的画面总在脑海中浮现,每每想起来,除了羞耻以外,内心竟会有些躁动。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
也因此,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上午的治疗结束以后,方青梨本想独自去吃午饭,却被宋北辰叫住。
“青梨现在还不愿意理人吗?”
宋北辰很自然地走在她身边,打趣道:“原来脑袋治好的小傻子会变成小哑巴?”
听见宋北辰这样说,方青梨羞赧地蹙起眉头,两条秀气的眉毛下垂。
“北辰哥哥,你别笑我了嘛,”她垂着头,紧盯着地面:“我现在都不好意思看你,一看到你的脸就想起好多羞羞的事情~”
宋北辰低笑:“原来是害羞了。”
方青梨耳尖泛红:“应该是吧,小梨以前从来都不害羞的,还很喜欢摸老大他们的肚子,睡觉都要摸着老大的......~”
她深深叹口气,“我是坏孩子。”
过一会,她又补充,“你们也是坏孩子,明明知道小梨是傻子还和我那样,所以我也不想理你们。”
“那你对我们的惩罚就是不和我们说话吗?万一把小哑巴自己憋坏了怎么办?”
方青梨说:“小梨只是不和你们说话而已,我还和奶奶还有学校里的朋友说话的。”
宋北辰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
他笑盈盈的,试探性问道:“那你要和哥哥一起吃午饭吗?哥哥过段时间可是要出国了~”
方青梨拒绝:“小梨现在想一个人,emmmm出国的话...出去也挺好的嘛。”
至少她心里能好受一点。
宋北辰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死心的问道:“那如果现在是你老大要走呢?你也放得下吗?”
方青梨心里一紧,“老大不一样的呀,你们都知道的。”
宋北辰停下脚步,“所以我们就可有可无了?刚好我们都走了,留下你和傅景川,也省的你还要费脑筋考虑我们怎么办了吧?”
方青梨仍旧保持诚实的优良品质。
她点点头:“是的。”
宋北辰冷笑:“那青梨怕是要失望了,我不会走的。谢临说要是你恢复正常了不选他,他就退出是吗?”
方青梨小小后退一步,“我不知道呀。”
“没关系,”宋北辰说:“我不会退出的,我就要看看变聪明的青梨要怎么安排我们这些小三。”
方青梨气的瞪他一眼,“死猪!我变聪明了也要叫你死猪!”
宋北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变聪明以后,不如去多学一点骂人的词?省的我以为你在和哥哥调情呢~”
“说不过你了!”
方青梨气鼓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