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方青梨又一次向傅寒川道谢。
“谢谢你寒川哥哥,要不是你在,小梨肯定都见不到奶奶了。”
方青梨很是自责,“奶奶的病没好,我都没发现。”
最近夜晚的时间越来越长,天早早就黑了。
马路上亮着路灯,车缓缓行驶着。
傅寒川说:“你没必要自责,你只是个孩子,哪里懂这些?”
他宽慰道:“奶奶当然是因为怕你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的,可她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你更难过。”
“大人总喜欢这样的。”
方青梨:“真的吗?”
这个说法她还是第一听说。
“嗯,”傅寒川侧脸,“所以好受一点了吗?”
方青梨点头:“应该吧。”
“那就好。”
傅寒川与她闲聊,“所以最近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嗯,”方青梨叹口气,“你们好像都在等小梨做选择,可是我选择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人不高兴。”
她看向傅寒川:“寒川哥哥,你知道的,小梨不希望有人因为我不高兴。”
傅寒川:“真有那么困难吗?景川难道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方青梨:“是第一选择,可是其他人怎么办?”
顿了顿,她问道:“你怎么办呢?”
傅寒川紧握了一下方向盘。
他低低笑了,“你还能想到我?”
“为什么不呢?”
方青梨认真地说:“小梨说过喜欢你,就要对你负责的,而且你一直在帮助小梨。”
“你给小梨很多钱,给我治病,还给奶奶也治病,小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你们每个人都对小梨很好,都不是很坏的人,所以小梨不知道该怎么选。”
傅寒川冷哼一声。
话里带着埋怨,“话说的好听,是谁动不动就不理我的?”
“而且你能怎么负责呢?四个人等着你负责,难道把你分成四份,一人抱一份回去?”
方青梨被他这话冷到了。
“所以小梨才在想办法嘛。”
“以前,老大、谢临、北辰哥哥一人给我送了一条裙子,小梨穿谁的都不好,所以小梨一个人的都没穿。”
“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呢?”
傅寒川:“看来你想要四个人都难过。”
方青梨肩垮下去,“好吧,小梨还以为是个不错的办法呢。”
“你没必要为这些事情难过,你只要选择傅家,其他的人,我可以帮你解决。”
方青梨感到不寒而栗。
“还是算了吧,感觉你有点坏坏的,应该不是什么好办法。”
傅寒川:“……”
…
“老大~”
方青梨心疼地看着傅景川的脚,上面缠着纱布,微微抬高吊在床上。
傅景川一看到方青梨,也忍不住要哭了。
他朝她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你可算来了,可痛死老子了!我以为我哥又把你拐跑了!”
方青梨摇头:“没有的老大!寒川哥哥带我去看奶奶了,奶奶做手术了。”
傅景川:“那她没事吧?”
“没事的,所以小梨才回来了。”
“那就好。”
方青梨问:“老大,你的脚还很疼吗?小梨给你呼呼好不好?”
傅景川谨慎地问道:“今天你也只和我说十句话吗?”
“今天你受伤了,还是想说多少就说多少吧。”
“那就好!”
傅景川圈着方青梨的腰,脸埋在她怀里,他说:“脚这个地方还是不呼呼了。”
“老大看见你就不痛了。”
“这么厉害呀!那小梨是你的止痛药吗?”
傅景川挑眉,“这个说法不错。”
“怎么样?今天画画开心吗?”
“开心的,小梨现在每天就画画的时候高兴一点了。”
“那就好。”
傅景川说:“你就好好做你喜欢的事情,好好治病,病好以后,老大给你开一个全世界最大的画展。”
方青梨笑出了声,“老大真好。”
可她依旧心事重重的。
这点喜悦也没能冲淡心中的烦躁。
且这种烦躁的情绪很会找时候,总在她高兴的时候突然出现。
她犹豫了一会,开口道:“老大呀~如果哦,小梨说的是如果,如果小梨治好病以后,不和你在一起了,你会难过吗?”
傅景川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问:“你…果然不要我了吗?”
看着傅景川的反应,方青梨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小梨就真的只是问一问,问一问而已。”
方青梨捧着傅景川的脸,对着他的嘴巴亲了两口,“真的只是问一问嘛。”
傅景川心神不宁。
孩子一般说要拉屎,实际上已经拉裤兜了。
她分明已经有要离开他们的想法了。
真的是他高估了她对他的感情吗?
…
方奶奶是在S城区做的手术。
离农历新年还有三天的时候,她出院了。
毕竟再怎么样,国人对年都还是很重视的。
恰好方青梨也要回下城区去过年,就和她一起走了。
除夕当天下午,方青梨正在灶台前忙碌煲汤。
敲门声响起。
方奶奶要去开的,被方青梨拦住了。
“奶奶!你坐着,小梨去开门就行了。”
门打开,方青梨倏地睁大了眼睛。
四个男人抱着一大堆礼品,在本就狭窄的楼梯和房门之间站成一排。
傅景川见到方青梨后,激动地大喊:“傻子!你抛下我一个人回来过年!我恨你!”
傅寒川白了他一眼,对方青梨说:“新年好,不打扰吧?能让我们进去吗?”
方青梨愣住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叹口气,“但是小梨家里很小,还有点低,你们可能得把脑袋低着才进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