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从容往前走,他的步子很轻很轻,穿过喧闹人群,仿佛周遭所有嘈杂都自动退开。
解雨臣身形挺拔清瘦,肩线利落,是常年习武学习养出来的体态,脊背永远绷得笔直。
张莹自然也是一个俗人,看见美好的事物,自然也多了一分俗气。
离的近了,张莹只觉得他真的生得极好看,五官精致细腻,乍一看竟会误以为是女子,但却没有半分脂粉气。
看着只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男人,他的皮肤偏白,竟然比她的还要白一些。
虽然她之前也很白,只不过待在墨脱的那几个月,自己的皮肤还是受到了损伤。
在杭城养了几个月,可是还是只堪堪达到普通肤色,现在她的肤色都只是她化妆而来的白。
张莹看着那双柔和眉形,一双眼睛微微上扬,笑意浅浅浮在脸上,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层淡而冷的锋芒。
张莹并没有被他的外表而迷惑,笑起来的唇角弧度恰到好处,温和从容,可细瞧便知这笑容大多是客套的假面。
“你好!我是无邪他们的朋友,解雨辰!”音色偏柔,说话语速平稳,字句分得清楚,听着悦耳,带着唱戏练出来的气息控制,气息很稳。
张莹没有回答,她又看了解雨辰一眼。
他的头发干净利落,不长不短,发丝柔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整个人站在喧嚣的航站楼里,安静从容,像从旧戏台走下来的角,一静一动,都带着经年打磨出的优雅与决断。
不等她开口,无邪先开了口,像是要打破这个局面,“小花,这就是桑吉拉姆,我们的新朋友!”
张莹看着两个都很优秀的人同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看着无邪有些无措有些焦急的脸。
最后她扬起笑容,“你好,你可以喊我桑吉,他们的朋友!”
对于张莹的身份,无邪几人也没有要瞒着小花的打算,只是这里毕竟人多,有些话还是等到合适的时间再说开比较好。
他们一致认为,不主动交代,但是也不会故意隐瞒。
解雨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对着无邪说,“既然人齐了,那就登机吧!”
说着又和黑瞎子几人打了招呼后,他率先走在前面,无邪看到人走了,又很快跟上。
张莹看着自己一左一右的两人,两人还穿的都是一身黑,她们三人的组合倒是引来了机场其他人的注视。
“待会我们应该坐私人飞机走了!解雨辰可不是无邪。”
齐钧的话也让张莹在见到解雨辰时就想到了。
要不然他堂堂九门九爷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无邪问的航班信息又为什么一直没有得到具体回复。
“嗯,他是你们的朋友,自然也是个好的!”
张莹有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他们交流,毕竟年龄在那里。
身旁的这两个还好,最起码都是一百多岁,可无邪他们,真的差了太多了。
“姑姑……”张启只觉得有些为难,张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没事,不用担心,平时该怎样就怎样!”
张莹说完又看着前面一直对着解雨辰说话的无邪,齐钧说的对,无邪不是解雨辰。
解雨辰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可是只要她自己不承认,张启不承认,谁能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反正只有张麒麟知道她是张家的五长老,更何况张麒麟也不知道五长老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张莹扬起嘴角,等过几天,她也就和这群人再没有关系了,所以也就随便被人怀疑了。
“花爷,还是你大气,胖子我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胖子从进入飞机内部就开始摸摸这摸摸那。
无邪也是眼睛四处看着,他家虽然也有,可是那不是他的待遇。
张莹虽然也觉得稀奇,可是在看到私人飞机内部环境和格局后,她也就明白这就是个小型的客用飞机。
张麒麟和黑瞎子则是见怪不怪,两人活的久了,自然也见得多了,自然不觉得新鲜。
“姑姑,坐!”
张莹被张启拉着选了一个位置,她们挨着坐在一起,黑瞎子也很快坐了下去,最后她们三人又是挨着一起,张莹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
胖子在转了一圈后回来,直接对着坐下的人开口,“小姑姑,你饿不饿,我看它这上面还有厨房,可以做些简单的吃食!”
无邪也在一旁,好像在等待,等待着被吩咐做事。
解雨辰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几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坐在中间的女人。
他的脑海里就出现关于这个女人的调查资料。
桑吉拉姆,据说21岁,藏族人,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杭城吴山居,说是找无邪。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这个女人倒是很亲近小哥,对于无邪则是平平淡淡。
解雨辰又听到几人对于她的称呼,“姑姑”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朋友。
疑惑开口,“姑姑?”,解雨辰又打量起这个长相普通女人。
“嗯,小哥的姑姑,我们也就随着喊一声姑姑!”
张麒麟沉默,最后还是无邪作为代表解释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和所谓的称呼。
“这个不重要,不说这个,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要和我们一起进长白山?”无邪边说边把找了座位坐下。
“嗯!”解雨辰点头。
无邪错愕,“你去干什么?京都的事……”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话很快止住。
“我知道你们要去送小哥,我也想去。”解雨臣笑意不变,但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商人谈判的分寸感,“三叔托人传了话,这件事很重要,让我务必把人安全送到里面。”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威胁,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张莹只觉得这个无三醒还真的是老奸巨猾,看着身边的张麒麟,她不由得嗤笑一声。
“九门,当真没有人了!”
无邪有些不知所措,胖子一脸懵逼,只有齐钧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
“姑姑。”张莹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拍了拍,原来是张启在阻止她。
原本这次该无家人守青铜门,要不是那老小子,她的小官又怎么会多受这十年苦。
张莹定定看了看他很久,最后还是败下阵,“好,我不说了,反正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句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