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还没完，吴妍又把矛头一转，看向宝奈美：
“看到这家伙的真面目了吧？”
宝奈美非但没生气，反而顺势抱住李沐阳的胳膊，笑得甜得发光：
“这说明里奥优秀啊。”
一句话，李沐阳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他心里当场下了结论——
这个女朋友，稳了。
温柔、可爱、阳光、识大体。
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
关键是——天生自带日式体贴技能。
这谁顶得住？
李沐阳心情大好，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转头冲吴妍挑眉：
“晚上去购物。”
“全算我的。”
吴妍差点被这对“苟男女”甜到牙酸。
她冷哼一声：
“你有钱吗？”
“就算你的？”
李沐阳当场卡壳。
他赚钱上瘾是真的。
但花钱——
向来抠得要命。
能蹭就蹭。
蹭不到就忍。
久而久之，还养成了出门不带钱的“优良传统”。
今天难得想豪气一回，结果三秒不到就被拆台。
他干笑两声，看向宝奈美：
“你先买。”
“凭小票报销。”
空气安静了一秒。
吴妍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泡妞还走报销流程？！”
可宝奈美却依旧笑得像花一样：
“没关系的，我有钱。”
吴妍捂住脸，彻底无语：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连五十都没有……”
气氛正热着。
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文溪站了起来，声音很轻：
“我……该走了。”
吴妍一愣：
“去哪儿？”
霍文溪低着头，眼圈微微发红：
“可能……回英煌吧。”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当初李沐阳一时兴起，把她从港岛要到身边当助理。
那时她满心抗拒，生怕哪天被“吃干抹净”。
结果去了帝都，做的却是真正的艺人经纪工作。
短短几个月，她手下已经聚拢了李莲杰、梁曹伟、宝奈美、陈昆等一众艺人。
港岛这边的业务，也全由她对接。
毫不夸张地说——
她已经有了“港岛经纪女王”的雏形。
从前，她见到李沐阳就烦，恨不得立刻挣脱他的“魔爪”，回港岛。
可现在——
事业顺风顺水。
舞台越做越大。
她是真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也喜欢上了田明这个平台。
前几天，她甚至把老总额外给的那份薪水如数退回。
铁了心，要把未来押在这里。
可谁能想到——
李沐阳转手就要收州立。
黎姑那样的顶级发行女强人一旦进场。
还会需要她这种“小助理”？
看着几人打闹嬉笑。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吴妍第一反应是误会了：
“里奥欺负你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你特么采花贼啊？！”
“文溪姐你都不放过？！”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李沐阳一脸懵：
“我？”
“我连她手都没碰过！”
“你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啊！”
他指天发誓：
“我对她比对你都规矩！”
吴妍冷笑：
“你这话听着更危险了。”
宝奈美和霍文溪相处最久，见她情绪低落，也忍不住轻声劝：
“如果……你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我可以让出来的。”
李沐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奖杯推来推去？
我什么时候成共享资源了？
而且“让出来”是什么鬼？
我又不是限量手办！
霍文溪连忙摇头，眼眶发红：
“不是里奥的事。”
她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发颤：
“是因为……有了黎姑。”
“以后，就不需要我了。”
这话一出，李沐阳这才恍然，原来绕了半天，她是担心自己“失业”。
他忍不住嘴快了一句：
“你当初不是说，干几个月就回港岛吗？”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妙。
果然——
霍文溪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心里只有一句话——
你果然不要我了。
吴妍当场瞪了李沐阳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沐阳连忙把嘴闭上，比了个拉练封嘴的手势。
她转头拉住霍文溪的手，语气温柔下来：
“文溪姐，黎姑做的是发行。”
“你做的是经纪。”
“两条线，压根不挨着，好吗？”
“港岛这摊子事儿，一直都是你的。”
“谁也替不了。”
宝奈美也认真点头：
“论经纪人，你是我见过最专业、最细心的。”
霍文溪却还是有些不安：
“可她手底下……快一千号人。”
“我怎么比？”
吴妍笑了笑：
“人多有什么用？”
“我们早就把你当家人了。”
“只要你愿意，什么业务都可以给你。”
“你要是想当州立董事长，我都支持。”
霍文溪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李沐阳：
“真的？”
李沐阳默默用手指了指自己“被封住”的嘴，意思很明显——
我能发言了吗？
几个女人瞬间被他逗笑。
吴妍没好气：
“有屁就放。”
李沐阳这才正色起来。
“州立，是做发行的。”
“它的核心价值，是渠道，是影院网络，是亚太落地能力。”
“黎姑厉害，是因为她能把片子铺出去。”
他顿了顿，看向霍文溪：
“但真正决定一个公司上限的，从来不是发行。”
“是顶流。”
“顶级艺人。”
“顶级资源。”
“顶层关系对接。”
“州立再大，也只是平台。”
“艺人和项目，才是灵魂。”
“而这一块——”
他指了指她：
“只有你能做。”
“发行可以换人。”
“顶流经纪和核心资源整合，换不了。”
“论重要性，你永远在第一梯队。”
空气安静了几秒。
霍文溪怔怔地看着他。
那点不安，终于一点点消散。
吴妍趁机补刀式安慰：
“听见没？”
“你是‘不可替代资产’。”
宝奈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霍文溪终于破涕为笑。
吴妍立刻坏笑：
“既然心结解开了。”
“晚上狠狠干一波购物。”
“搞一千张小票，好好宰他一把。”
李沐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几人同时笑出声。
海风吹过甲板。
刚才那点阴霾，彻底散了。
气氛立刻松了。
游艇解缆，缓缓驶离码头。
维港的风迎面吹来，咸湿却清爽，阳光被水面切成碎金，一路铺开。
宝奈美靠在甲板边，长发被风吹起，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不时举着相机拍照；
吴妍端着果汁，站在船头指点江山，嘴里念叨着哪栋楼值钱、哪块地将来肯定要涨；
霍文溪难得彻底放松，脱了高跟鞋，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发呆。
李沐阳躺在躺椅上，墨镜一戴，脑子却还在自动复盘刚才的并购细节。
——嘴上说是度假，结果一不小心，又干成了一单生意。
游艇绕着港岛慢慢兜了一圈。
从中环到湾仔，再到尖沙咀。
海风、阳光、城市轮廓线，一样不落。
等船靠岸时，天色已经微微偏西。
本以为可以回酒店歇口气。
结果——
“走，购物！”
三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下一秒。
李沐阳手里就被塞了购物袋。
五分钟后。
双手全满。
十分钟后。
肩上多了一排。
半小时后。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行走的物流中转站。
名表、包、衣服、化妆品、首饰——
袋子一层套一层。
吴妍逛得最狠，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不是说全算你的吗？”
“我这是帮你活跃消费，拉动港岛经济！”
宝奈美买得优雅，但数量一点不少；
霍文溪则专挑实用款，下手却极准。
而李沐阳，全程只负责三件事——
点赞。
拎包。
微笑。
等回到酒店总统套房。
三个女人依旧精神奕奕。
换了舒服的衣服，在客厅泡茶、聊天、拆战利品，笑声一阵接一阵。
而李沐阳——
鞋一脱，人往沙发上一瘫。
感觉自己不是度假回来的。
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外加三场搬家。
他闭着眼，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只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
——资本博弈不可怕。
——陪女人购物，才是真正的极限运动。
终于把吴妍、霍文溪一人一句“早点休息”送回各自房间。
门一关上，李沐阳整个人直接塌了。
是真的塌。
白天谈并购，晚上陪购物，中间还夹着游艇社交和精神博弈——
别说精力了，灵魂都快被榨干了。
宝奈美察觉到他的状态，很贴心。
没有多说话，只是帮他把外套挂好，水温调好，灯光压低，连脚步都刻意放轻。
那一整套日式服务，温柔得几乎犯规。
可问题是——
李沐阳真·没电了。
他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开始断线。
宝奈美才刚坐到床边，人已经呼吸均匀，睡得比谁都沉。
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替他把被角掖好，轻声说了句“晚安”，这才关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早餐，门铃就响了。
霍文溪去开门，一回头，神情微妙：“黎姑来了。”
李沐阳还在喝咖啡，眉毛都没抬一下。
黎姑带着几名高管，西装笔挺，精神抖擞，手里一摞文件——
《并购协议》、
《诺丁山》亚太发行方案，
还有几份补充条款。
明显是一夜没睡。
她把文件递上来，语气郑重却压着兴奋：
“这是连夜赶出来的版本，关键条款都已经按昨晚的共识调整过了。”
李沐阳接过来。
只是草草翻了眼关键条款。
然后——
极其自然地，切换成“咸鱼编剧模式”，把文件往旁边一递：
“珍妮特，你看着办。”
吴妍当场精神一振。
文件一接，直接进入状态。
条款、比例、对赌、管理权、过渡期安排……
一条条拆开确认。
黎姑也不含糊，几名高管轮流补充说明。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最终，吴妍合上文件，干脆利落：
“初十，帝都签正式协议。”
“当天打款。”
黎姑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地。
她站起身，郑重握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轻快：
“那就这么定了。”
“合作愉快。”
等人离开。
李沐阳才慢悠悠补了一句：
“辛苦了。”
吴妍头也不抬：“知道辛苦，下次少给我扔雷。”
·
接下来的这一天，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度假”。
没有电话。
没有合同。
没有资本博弈。
几人换了轻便衣服，在岛内慢慢逛。
坐叮叮车。
吃街边小店。
在海边吹风。
随便拍照。
宝奈美一路心情都很好，笑容比阳光还亮；
霍文溪彻底放松下来，说话都多了几分轻快；
吴妍难得不谈项目，纯吐槽、纯享受。
而李沐阳——
什么都没想。
只负责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确认三个人都在。
这一刻，没有导演、资本、并购、布局。
只有一个男人，和他暂时偷来的平静。
可惜，清净这种东西，在他们这帮人身上，从来活不过半天。
下午五点。
程龙的电话就打给了吴妍。
她一接通，对面那熟悉的爽朗笑声就炸了过来：
“有空没？来我家坐坐，正好浅水湾海风不错。”
语气随意。
几人对视一眼——
拒绝？
不存在的。
半小时后，车子一路沿着海岸线滑行，直奔——浅水湾。
港岛南区最金贵的一片海岸。
背山面海。
风景好到犯规。
这地方，从来不是“住人”的，是“住传奇”的。
往上看，山腰一栋栋别墅隐在绿树里。
往下望，海水像被打了高光滤镜。
影帝、天后、资本大佬——
在这儿扎堆。
灯一亮，就是半个娱乐圈。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私家车道。
铁门开启，庭院铺满草坪，喷泉在正中轻轻旋转。
别墅主体三层，落地窗直面大海，玻璃反着晚霞的光。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
是那种——
一看就贵得离谱的低调张扬。
门还没完全展开。
程龙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已经迎了出来。
“来了来了！”
不摆谱，这一点，他从来拿捏得死死的。
一进门。
大厅挑高足足两层。
墙上挂着海报、剧照、奖杯。
从《警察故事》到《A计划》，
从金像奖到金马奖。
整整一面墙，都是他的半生江湖。
还有各种道具陈列——
当年拍戏用过的道具枪、飞车头盔、断裂的木棍。
一件件摆在那里，像博物馆。
吴妍几人当场沉默。
三秒后——
“卧槽。”
“这才叫豪宅吧？”
“这客厅比我家整个楼还大。”
霍文溪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奖杯，差点没给自己磕一个。
吴妍更夸张，转头盯着李沐阳，眼神幽怨：
“你看看人家。”
“你再看看你。”
李沐阳一脸淡定：“我怎么了？”
“怎么了？”吴妍气笑了，“你就不能学学？一人送我们套这种级别的别墅？”
空气安静一秒。
李沐阳慢悠悠开口：
“不是送了四合院？”
吴妍当场翻白眼。
“就那大杂院，能和人家这豪宅比？”
“狗都不愿住。”
李沐阳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骂人。
不识货。
那可是京城核心地段的老四合院。
而且是两进的。
以后至少值三五个小目标。
现在嫌弃，过几年感谢都来不及。
程龙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年轻人啊，眼光要长远。”
“地段才是王道。”
吴妍愣了一下：“您也站他那边？”
程龙拍拍她肩膀：
“信我，这小子不傻。”
“他送的东西，绝对不亏。”
李沐阳嘴角微微一勾。
不解释。
等时间替他说话。
反正——
钱这东西。
有的是方式，翻倍。
一行人跟着程龙穿过长廊，拐进主客厅。
主客厅内，灯火通明。
沙发区已经坐满了人。
最中央，是老总。
港岛资本圈的老总，坐在那里，像一座不动声色的山。
他旁边，是项强。
神色沉稳，眼神却锋利得很。
再往侧边——
项夫人气场强大，谈笑之间，自带主场光环。
沙发另一侧，伟仔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像是刚从片场下戏。
他身边，是刘佳玲。
一抬眼，风情万种。
另一边，华仔坐得笔直，笑容温和。
朱莉倩陪在一旁，气质干净温婉。
再加上程夫人，以及他那已经长大的儿子房名。
一眼扫过去——
这哪是简单做客。
分明像半个港圈缩影。
吴妍脚步一顿。
低声一句：“这阵容……春晚都未必凑得齐。”
李沐阳眼神也微微一动。
不是震惊。
是衡量。
这是圈子。
也是隐形的牌桌。
程龙看出几人略微拘谨，哈哈一笑，抬手解释：
“别紧张。”
“我跟老总、项先生、伟仔、华仔都是邻居。”
“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
“今天干脆一块儿叫过来，热闹热闹。”
一句话，把资本、江湖、人情，全都说成“邻居”。
这份轻描淡写——
才是真功夫。
随后，他挨个介绍。
语气自然。
没有高低之分。
“这位李沐阳——笔名李老六。”
“编剧中最有才华的，才子中最有远见的”
老总点头。
项强微微一笑。
华仔主动站起身握手。
伟仔轻声说了句：“又见面了。”
场面，没有想象中的压迫。
反倒出奇地轻松。
有人端茶。
有人聊电影。
有人聊地产。
还有人打趣程龙新添的跑车。
落地窗外，是浅水湾的夜色。
屋内，是港圈半壁江山。
可偏偏——
气氛像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
笑声此起彼伏。
没有刀光剑影。
但每个人都知道——
真正的江湖。
从来不需要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