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真诚地道谢后,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鳗鱼饭团。
鱼肉肥美,酱汁浓郁,米粒裹着炙烤后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化开。
吃饱喝足后,姜梨捧着温牛奶慢吞吞地喝着。
想到远在国外的沈厌,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掌控一切的手腕,心底难免有些发虚。
昨天晚上在衣帽间把人撩完就跑,留着金主爸爸在那边干熬,属实有些胆大包天。
管他呢,反正在国外打不到她。
走在初秋的校园里,道路两旁的银杏叶落了一地。
周围经过的同学看见她,纷纷低下头避开视线,脚步匆匆地走开。
昨天发生的事情,早就通过各种私密小群传开了。
顾泽和白沅被黑衣人强行带走,今天连人影都没见着。
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姜梨背后站着惹不起的大人物。
现在谁还敢去触这位祖宗的霉头。
姜梨乐得清闲,抱着厚重的专业书走进教室。
大三的电子信息专业课。
老教授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书写。
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复杂的算法公式、艰涩的通信原理交织在一起。
坐在靠窗的位置,姜梨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前世作为一个纯纯的文职打工人,看这些东西跟看天书毫无区别。
表面上低头认真做笔记。
实际上笔记本上,画的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王八。
【统子,你看这个三极管的电路走向,长得像不像我们注定要完蛋的期末成绩?】
奶牛猫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外面的窗台上,隔着透明玻璃看她。
【宝,请正视你学渣的身份,不要把本系统拉下水。
本系统拥有全宇宙最顶级的算力,区区三极管根本不在话下。】
姜梨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没好气地回怼。
【行啊,那期末你变成人替我去考。】
【系统守则第三条,严禁干涉小世界正常考试秩序。
代考属于严重违规操作。】
【没用的废铁,一到关键时刻就只会拿守则压我。】
一人一猫在脑海里互怼得热火朝天。
老教授在讲台上用力敲了敲黑板。
“这部分是期末必考题,历年淘汰率都在百分之四十以上。”
姜梨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宝,其实你现在根本不用为了赚钱,硬熬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
【既然都有了沈厌这个活体提款机,你完全可以利用现在的资源,选一个对以后有用的方向。】
画王八的笔尖停顿下来。
这个提议倒是非常有建设性。
【什么专业最有用?】
奶牛猫舔了舔洁白的爪子,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医学。】
姜梨皱起眉头。
【学医很累的,我明明是来享受人生吃香喝辣的呀。】
【宝,我们以后穿越的小世界身份随机。
本系统确实可以帮你记录庞大的资料库、提供医药配方、辅助各种环境分析。
但我不能去替你动手把脉、缝合伤口、做外科手术。】
奶牛猫停顿片刻,语重心长地继续补充。
【万一下个世界你穿成个落难千金,或者身处战乱时代,被人砍了一刀。
你指望本系统变成创可贴给你止血吗?】
这番话精准噎住了姜梨的退堂鼓。
【最好再学学防身术、野外生存知识、急救技能。
这些硬核本事,以后在关键时刻都可能救命。】
系统的分析极为透彻。
【沈厌这种顶级优质且愿意无底线护着你的男人,未必每个世界都能遇到。
想过好日子,总得有自己保命的底气。】
难得没有反驳,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王八,陷入漫长的沉思。
她爱吃爱享受,骨子里是个贪图安逸的大馋丫头。
但这不代表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
系统的提醒非常中肯,犹如一盆冷水浇醒了这几天的沉迷。
在这个世界,有沈厌这棵参天大树罩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离开这个世界呢。
没有任何人能永远成为靠山。
想把这种被人宠着,吃得好睡得香的日子长久地过下去,自身的生存能力才是硬道理。
【想过好日子,也得有保命本事。】
握紧了手中的碳素笔,在心底彻底下了决定。
【宝,你终于从单纯的大馋丫头,进化成有长远规划的大馋丫头了。
本系统甚感欣慰。】
【闭嘴吧你。】
姜梨在心里怼了一句,目光却逐渐变得清明且坚定。
等会儿下课就去找系主任,询问转专业的相关事宜。
两节极其漫长且折磨人的专业课终于宣告结束。
下课铃打响,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涌出教室。
远在几个时区之外的欧洲,冷雾尚未完全散去。
跨国并购案的谈判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厌靠坐在主位上,修长笔挺的双腿交叠着。
纯黑的高定西装包裹着男人极具爆发力的宽阔背脊,冷色调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遮掩住所有危险的念头。
单手转动着一支造价昂贵的钢笔。
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对面的几位外国高管额头上布满冷汗,完全跟不上这位东亚财团掌权人的狠厉节奏。
会议中场休息。
沈厌大步走出会议室,径直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
特助极有眼色地递上一杯温水。
接过水杯,随手将办公桌上的平板拿了过来,点开熟悉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半山别墅空荡荡的。
算算时差,那只娇气的小猫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
想起昨晚那些勾人的裙摆,还有那句带着甜腻鼻音的晚安。
男人的下颌线紧紧绷起,深邃的眼底翻涌的暗流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没。
就那么无知无觉地在他的领地里四处点火,全然不知这火烧起来会有多致命。
等回国,必须把该立的规矩立清楚。
绝不能由着她这么肆无忌惮地胡闹。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以及贴合在纤细腰肢上的布料触感。
宽阔有力的手掌用力收拢,玻璃水杯在掌心发出一声危险的脆响。
特助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沈爷整个人的气压低得令人发指,仿佛一头正处于焦躁期,随时准备将猎物拆吃入腹的猛兽。
惹不起,完全惹不起。
(才发现可以上传图片,给宝子们传一张沈厌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