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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寡情凉薄的哥哥13(1 / 1)

江沉砚在梦中缓缓睁开眼。

他不再是蜷缩在泥地里的九岁男孩。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熟悉的深色床单,熟悉的海上月光。

然后他看见了她。

穿着白色罩衫的女孩。

她站在床尾。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她身上,把那件单薄的白色罩衫映得半透明。

她在笑。

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他。

好像他不是全球灰色势力最忌惮的那个人。

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会被她一个笑容就打败的男人。

她没有穿鞋,白嫩小巧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厚地毯上。

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圆圆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对他这副冷脸的惧怕。

反而亮晶晶的,全是不加掩饰的信任。

“大哥。”她软着嗓音喊他。

江沉砚坐在床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理智疯狂拉响警报,告诉他应该拔出腰间的配枪。

或者直接掐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脖颈,把她丢去海里。

可是他没有动。

随着她的走近,身上的梨花香越来越浓。

一步、两步。

她完全无视了他周身那种能吓退所有人的低气压,毫不犹豫地靠过来。

接着,她抬起一条腿,大胆又随意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两条又细又白的手臂,就这么自然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像只不知道危险的小动物,主动往猛兽嘴边凑。

她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那种接触带来的冲击,却比子弹贯穿胸膛还要猛烈。

她的膝盖落在他腰侧的瞬间,那股梨花香气浓烈了十倍。

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这个动作,对于有重度洁癖的江沉砚来说,本该是致命的挑衅。

换作平时,别说跨坐。

就是有人敢离他近半米,他就已经让人把对方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但在梦里。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全面崩溃。

女孩仰着脸,水润饱满的唇微微嘟着。

距离他的下巴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

“你平时也这么凶吗。”

她眨着眼睛,不但不害怕,

反而在他的腿上小幅度地扭动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一动,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他的手直接扣上了她的腰。

窄得过分,软得过分,一只手就能环住。

女孩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嘴唇擦过他喉结。

江沉砚的呼吸彻底乱了。

二十一年。

从没有人靠他这么近。

从没有人的触碰不会让他想吐。

她是唯一一个。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

所以,他不用克制。

不用维持寡情冷血的面具。

不用分析她是不是间谍。

他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摁在她饱满的下唇上。

她的唇天然水红,微微翘着,柔软到了不像真实的程度。

然后他吻了下去。

狠厉的,占有的,毫无章法的。

像个在沙漠里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了水源。

她的唇柔软,香甜。

像一颗熟透的汁水充沛的水蜜桃,被人狠狠咬开。

他吻得毫无克制,长驱直入。

三十一年没有碰过任何女人的男人,

在这个梦里,把所有压抑了一辈子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掌控欲。

占有欲。

侵略性。

所有他白天拼命锁在笼子里的野兽,在这个梦里全挣脱了锁链。

对这个小女人毫无底线地释放。

女孩受不住这样的掠夺,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她眼尾泛红,小手不安分地抓紧他领口的衬衫。

她越是挣扎,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就越用力。

“不许躲。”

他沙哑出声,声音里全是不容抗拒的占有。

他把她压进床单里。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一点都不怕他。

她还在笑。

那种不设防的,全然信赖的笑。

男人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真丝睡裙的布料在指尖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热的,软的。

碰到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

烧得他头皮发麻。

她轻轻喊了一声。

“大哥……”

带着气音,带着颤。

江沉砚的血管里像灌进了岩浆。

他低下头,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更凶。

更加不讲道理。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每一寸皮肤的温度。

锁骨的弧线,肩窝的凹陷,腰侧柔软的起伏。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分不清梦和现实的边界。

他想要更多。

他想听她喊他的名字。

然后。

江沉砚猛地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外面的月光,房间里一片昏暗。

只有他剧烈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汗水顺着眉骨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刚经过长途奔袭的野兽。

身体传来的强烈反应,直白而狂妄地宣告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荒唐的梦境。

从他成年懂事起。

在这条充满算计与血腥的路上,他早就戒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和世俗的欲望。

那些送到他面前的女人,无论多漂亮,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肢体接触等于虫子爬过皮肤。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但是现在。

就因为白天遇到了一个不知来路,别有用心的小女人。

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声软糯的“大哥”。

因为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竟然在梦里,把人按在腿上,吻得毫无节制。

那股柔软的触感。

连同她身上的那股梨花香,此刻依然清清楚楚地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

赶不走,挥不散。

江沉砚痛苦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粗糙的薄茧划过下颌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都是滚烫的。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坚不可摧的洁癖防线。

在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境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该死。

真该死。

江沉砚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大步走向浴室。

冷水开关被拧到最大。

凉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从头顶直直浇灌下来。

他任凭冷水冲刷着宽阔的肩背,顺着偾张有力的背肌和八块腹肌蜿蜒而下。

最后汇聚在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男人双手撑着面前的瓷砖墙壁,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呈现出硬朗的轮廓。

哪怕是在用冷水强行降温。

脑子里那些荒唐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她仰着头看他的样子。

她身上那股让人着迷的味道。

甚至还有梦里,他掐着她的腰时,她发出的小小惊呼声。

这比最烈性的药还要致命。

江沉砚的手指在瓷砖上缓缓收紧。

指节泛了白。

他咬着后槽牙,水流灌进嘴里又顺着下巴淌出去。

这个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连他的手都没碰过。

只是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甜甜地叫了几声大哥。

就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水从头顶浇了不知道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

直到指尖开始发白发皱,他才慢慢关掉水龙头。

浴室里水汽弥漫,镜子上全是雾气。

男人拿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抬头的瞬间,雾气散开一角,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样子。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眼底是浓重的青色和血丝交织。

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警惕,不是杀意。

是饥饿。

江沉砚别开脸。

不愿再看镜子里失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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