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咬着下唇,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心疼得一塌糊涂。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有多煎熬。
江沉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的暴戾和自我厌恶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对你,从来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俯下身,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子,
手撑在她的枕头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地。
“游轮上,我在露台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失控了。”
江沉砚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梨花香气,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信徒。
“那时候我没有认出你,我以为你是别人派来接近我的诱饵。”
“哪怕知道靠近你很危险,我还是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控制不住地想把你占为己有。”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透过薄薄的睡裙,烫得姜梨浑身发软。
姜梨睁大眼睛,杏眼里满是水汽,呆呆地看着他。
啥玩意?
“后来,我知道了你是我未未。”(懂得都懂原因,只能这样,应该看得懂吧)
江沉砚抬起头,自嘲地扯了一下薄唇,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却满是破碎的痛苦。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想掐死我自己吗?”
他痛苦地闭上眼,呼吸急促。
“我居然对自己的weiwei,产生了那种,厨,神,一样的,咱,有,雨。”
“我甚至在梦里居然……”
男人的声音哑到了极点,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姜梨懂,那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梦。
因为双向感官增幅的技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沉砚此时狂乱的心跳,还有他肌肉里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在受着极端的道德折磨,却又死死拉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可是就算知道你是我未未,我也停不下。”
“我看着你对着我笑,看着你软声软气地叫我,大gei,我脑子里全是怎么把你,*到我的窗上。”
江沉砚的手指穿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紧紧握着。
“我就是个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疯子。”
他重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
“我可以背负所有的骂名,我不怕天谴,不怕任何人骂我疯子、变态。”
“这世上没有人能拦得住我要你。”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轮廓往下滑,最终停在她的脖颈处,感受着那里鲜活跳动的脉搏。
“但我唯独怕你。”
男人的眼尾彻底红透,语气里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又杂糅着卑微的祈求。
“怕你觉得我恶心,怕你恨我。”
这番话,听得姜梨眼眶直发酸。
这个在海外呼风唤雨脚踏无数白骨上位的活阎王,现在却卑微到了尘埃里,红着眼睛说怕她。
他把所有的底线都亲手敲碎,只为了把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
双向感官增幅的技能还在发挥作用。
姜梨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心里的黏腻汗水,还有那隔着衣服传来的剧烈心跳声。
快得要命,乱得一塌糊涂。
他在受着道德伦理和疯狂占有欲的双重折磨。
姜梨没有说话,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一哭,直接把江沉砚看慌了。
他以为她真的怕了,觉得他恶心了。
心脏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刺痛,像是被刀子绞成了肉泥。
“别哭……”
江沉砚慌乱地用粗糙的指腹去擦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得要命。
她果然觉得他恶心。
可他无法放手,也不会放手。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疯狂却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他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更加强势地压了下去,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完全交融。
“你可以觉得我疯了,也可以怕我,恨我。”
江沉砚语气霸道得不讲理,偏偏尾音里又夹杂着可怜的祈求。
“但你休想推开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样东西。
而他的底线和要求也在一退再退。
既然抓住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姜梨看着近在咫尺的冷硬面容。
眉骨冷硬,鼻梁高挺,那双原本冰冷锋利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摇摇欲坠的脆弱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可是她找了三个世界的男人啊。
她怎么舍得看他这么痛苦。
【宝,你再不顺毛,他可能真的要拉着你同归于尽了!】
系统在脑子里小声提醒。
姜梨叹了口气,在心里把原著里那什么真假千金的破剧情抛到了脑后。
管他什么人设,管他什么剧情。
她现在只想抱抱他。
姜梨慢慢抬起手,纤细白皙的胳膊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江沉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主动抱住了他。
“我不怕你,我也不恨你。”
女孩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笃定的意味。
江沉砚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深黑的瞳孔因为情绪激动而震颤。
姜梨甚至大着胆子,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触感柔软,带着梨花的甜香。
“你刚才不是亲我了吗?怎么亲完就打算只当哥哥了?”
她故意小声嘟囔,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娇软。
“我可没见过谁家,给给,会这么欺负,weiwei的。”
这话一出,江沉砚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宝宝。”
他嗓音哑得厉害,眼底的猩红不仅没退,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再次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还要凶悍百倍。
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不用再压抑的疯狂,要把她彻底揉碎吞进肚子里。
“唔……”姜梨被他亲得直往后仰。
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男人的体温烫得惊人,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往上,掌心的粗糙薄茧擦过她敏感的肌肤。
双向感官增幅将这份刺激放大了整整三倍。
姜梨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哼哼声,一双腿软得像面条,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腰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姜梨以为自己成为第一个被亲死的人时。
江沉砚终于放过了她的唇。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粗重的呼吸全数打在她的锁骨上。
男人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却仍觉得饥肠辘辘的猛兽。
“宝宝……”
他一遍遍用沙哑的嗓音叫着这个称呼。
这几天,他总是借着醉酒或者半梦半醒的时候才敢这么叫她。
现在,他终于可以清醒地,光明正大地把她圈在怀里叫。
“你是不是……”江沉砚偏过头,滚烫的唇在她的耳廓上重重亲了一下。
“也有点喜欢我?”
他问得很小心,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