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诚妈劝好了亲家,儿媳妇却是不好哄,晓芳将自己关在屋里兀自难受。孝诚妈喊门也不开。
“嫂子,还得劳烦你这两天多劝劝晓芳,咱不为别的,就为咱小莹莹。”
“唉!知道知道,这闺女气性大我慢慢哄哄她吧。”晓芳娘心里为女儿难心,她不怨亲家,不怨女婿却恨上了那个欺负自己女儿的狐狸精,杨青玉。咋这么的忘恩负义没皮没脸,女人家找一个好婆家不容易,有个好婆婆更不容易,晓芳结婚这两年人家处处护着,女婿也好。人家婆婆赶走了那个狐狸精,她还有啥说的,只能是哄着女儿咽下去这口气,接着过日子,不能因为这事就闹的离婚,人家孝诚好找,晓芳难啊。
这事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讲都是一个巨大的羞辱,更何况田晓芳这样有文化有工作的职业女性,文质彬彬的丈夫竟同小保姆搅和在一起,这不是羞辱是什么?田晓芳深受打击,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什么爱情,只有见异思迁,只有皮肉之欢!衣冠楚楚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个无比肮脏的心!
田晓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无论谁喊都不开门,晓芳娘让亲家先回去。孝诚妈为了让儿媳妇好好休息,带走了莹莹。
外面平静了,晓芳娘做好了饭喊女儿出来吃。“芳儿,起来吧,娘打小就教你,天大的事自己的身子骨最当紧,因为他们的丑事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咱不做这亏本的买卖!”
屋里的田晓芳听了泪就又落了,这世界上只有自己父母真心的疼你,别人无一例外不是劝你大度懂事。母亲才出院,晓芳不愿因为这破事让母亲劳心劳力,早知道就该让她老人家回家,原本想好好伺候她的,却让她老人家还要照顾开导她。
“娘,莹莹呢?”
“她奶奶带走了,别管他们了,今天就咱娘俩,吃饭。”晓芳娘盛上饭。
母亲在,田晓芳强忍心里的委屈食不知味的吃着饭。
“芳啊,娘知道你心里苦,可这种事不稀奇,女人一辈子跟撞命一样,碰到有些混账的,你是一辈子不受这气受那气。你婆婆是明事理的,孝诚也不错,娘也相信他喝醉了,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你看,娘住院也没几天,你婆婆就撵她走了,还是在乎你的,你就原谅孝诚这一遭,”
“娘,您到底向着谁?凭什么我要原谅他?”
“你不原谅他,你想咋样?”晓芳娘不解女儿的话,狐狸精已经走了,婆家也为她撑腰,难不成还要和孝诚离婚不成?那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把孝诚往那个狐狸精身边推。
“这是背叛我受不了!”
“芳啊,可不敢意气用事,你们有莹莹,从古至今咱们女人只能是从一而终的啊。”
“娘,您那是老封建。”田晓芳何尝不知母亲的意思,是为她和女儿打算,孝诚人是不错,家庭条件也好,可要她咽下去这委屈和羞辱,跟吞只苍蝇有什么两样?她过不去心头那道坎啊,从一而终没有错,但要两个人都遵守那份责任,不能让一个人独自咽下委屈,无底线的宽容。但离婚田晓芳也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年代离婚是个稀罕玩意,离了婚女儿怎么办?
郭孝诚带着女儿回来了,小莹莹半天没见母亲,见到田晓芳就哭着伸手要妈妈。田晓芳心疼的抱着女儿,郭孝诚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一边不敢言语。
“孝诚,你坐。”晓芳娘喊女婿。
晓芳见他坐下,立马抱着孩子进屋,“啪”的关上门,从知道他和青玉的丑事,田晓芳就不能看到他,不能和他坐在一起,甚至在同一个屋子里就觉得无比恶心。
“娘,我对不起晓芳,您和爹两个哥哥怎么骂我打我都行,反正是我错了。”郭孝诚看着妻子这样,心里愧疚难安。下午在父母家,二老又将他训斥了一顿。
“你预备咋样啊?”
“我,只要晓芳原谅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戒酒戒烟,全听晓芳的。”郭孝诚诚恳的说。
晓芳娘很满意女婿这话,女儿说过的女婿每个月开了工资都是上交的,她才不愿意拆散了他们,“你回你爸妈家住几天,我劝劝她,只是有一条,我可只原谅你这一遭,要是有下次,我可不依!”
“中,我知道我知道。”
郭孝诚暗舒了一口气,只要岳母原谅,有她劝着晓芳,想必晓芳也会听。
李家沟村里,侯桂兰在家焦急的等着田晓芳的回信。两三天了田翠也没有过来,按理信早该收到了啊。
侯桂兰无奈只得厚着脸皮去了田翠家问情况。
“她婶子,晓芳回信没有?”
“没有啊,昨个见俺国庆说俺叔回来了,婶子在晓芳家里住,咱也不知道啊。你再等等看。”
侯桂兰一听这话觉得没谱了,八成是人家娘准备带孩子了。
“哎呀,你别急慢慢等着,桂兰嫂子,青玉也回来几天了,俺国庆就相中青玉了,我想着你回去了做做青玉的工作,让他俩先处处看看咋样?”
“她婶子,国庆这孩子我也喜欢,关键这青玉一脖子的犟筋,不听话啊!我都不想管她,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日日关在屋里,我都气的没法。”侯桂兰提起二丫头就气。
“可不是,你说现在的孩子咋跟咱们以前都不一样,咱们那会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一面就成了,一辈子打不断离不散。现在的小年轻没法说啊,国庆不也是那样,自打见了青玉就相不中别的姑娘,我看这俩人是一路人,说不定好事多磨两个人成了也说不定。”
“我是盼着青玉说下婆家,赶紧出门子,姐妹仨就数她!看看吧,我反正没意见主要得她同意。”
“桂兰嫂,刚好这几天他和俺哥在咱村干活,我就想着让他们多接触接触,人得了解,一面之缘看不出个啥。”
“中,是这个理!”
“等晓芳回了信,我一定告诉你!”
“中。”侯桂兰答应着,心想青玉回来,不说别的将终身大事早日定了最好,现在这事最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