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和丹阳打小就认识,一起从小学到初中,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青青见好朋友说的郑重,她其实算是一个顶好说话的人,自己是个顶普通的农村姑娘,人普通家庭更是普通。青青有时候也想过自己的将来,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什么大想法,只愿自己找个踏实心好的男人,至于长相家庭就是差一点也无所谓。
如今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青青很忐忑,她听母亲说过女人的一辈子就是在撞命,要是个好命的,自然就会碰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要是个赖命的,真是一辈子都在吵都在闹都在打。眼前的这个人看着倒是不错,谁知道他到底咋样?更关键的是人家能不能相中她呢?
“丹阳,咱们都是孩子家,这事咱们不当家。”青青道。
丹阳哧笑“老古董,现在是新社会了,能自由恋爱,再说了你不交往交往,怎知他到底咋样?”
“可是……”
“别可是了,让我有空了打听打听。”丹阳看出青青不反感那个人。
几个人沿着河边转了一圈,也快中午了,便各自回家去。
青青到了家,侯桂兰已经做好了饭。大米汤馏的豆包馍,熬的粉条菜,这算是过年过节的标配,青青转了一大圈觉得自己穿的棉鞋都湿了,盛了饭也没往日头下坐,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吃着。
侯桂兰也端着一碗菜坐在院子里,手里拿个馍,一边吃一边道“青青,我听你刘婶讲你同三个小伙子一起转着玩了?”
“丹阳硬拉我去的,那是丹阳的对象带着三个人过来的。”青青一听母亲这样问,忙解释。
“你也大了,得多注意,不认识的男的别在一起玩,省的他们说闲话。”二女儿的遭遇,让侯桂兰心有凄凄,就怕懂事听话的青青再走了青玉的老路,一点儿风吹草动她都如临大敌一般。
“我知道了。”
吃罢饭洗刷完,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小院,侯桂兰搬出了秋天时捡的花生种子,倒进大竹篮里,坐在日头下剥种子。这其实也是个闲活,春上剥也行,只是坐着没事干,找个活干干日子好打发。
青青便也没有出去,坐在母亲身边剥着。“娘,过节了您还干活。”
“小十五大十六,明天就啥也不干了。你想出去玩就玩,这个不关紧。我也不想出去也不想打牌。”侯桂兰其实不愿出去同人说话,一说话别人总是八卦的跟她打听青玉,咋青玉今年没有在家过年下,让她心烦,还不如一个人在家里找点活干自在。
“也没啥可玩的,年年都是老一套。”青青回答着母亲。
此时的丹阳正在跟玉良打听徐召锋,玉良听明白了丹阳的意思,便笑了“人家可是条件好,三个姐姐就他一个,是个独苗苗。今天他打秋千让他婶子看到了,跟他妈一说,他妈把他又打又骂的,说他干那么危险的事心疼的不能行。青青也行,让我回去问问他。”
丹阳听了玉良的话撇嘴“他家条件好,人家青青家也不差。”
“不是那个意思,召锋他妈当家,人家就这一个,找媳妇肯定是慎重的。”
“嘁!青青那么能干他家相不上才是眼瞎呢!召锋人咋样?没啥不良的习惯吧?”
“召锋人不错,就是性子有些优柔寡断,听他妈的。”
“大家都是农村的干活人,谁比谁高贵?你问问他,看看他的意思,我是瞅着他人长的还行,敢把秋千荡那么高也是个胆大的,跟青青也配。”
“那行吧。”
玉良领旨回家,他原和王向阳、徐召锋是发小,便趁着过节喊了两个人过来喝酒闲玩。
趁着王向阳还没来,玉良便说了自己对象的话来,问他对今天一起玩的杨青青印象咋样。
徐召锋笑了笑“你媳妇儿想说媒呢?”
“就咱哥俩,你实话实说,相不上了就当我没说。”
徐召锋挠了挠头“看着也不错,都是一般人吧!”
玉良盯看着他“你倒是说句阔利话,不错了又是一般人的,到底咋样?”
徐召锋笑了笑“反正就是那样吧,跟我以前见过的相亲对象没啥区别,就是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玉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没相中,“那算了,我就直接回丹阳了。”
“哎,别别,我的意思是还可以,就是她看着木木的不爱说话,不像丹阳爱说爱笑。”
“人家就跟丹阳熟,不可能一上来就跟咱们说笑吧?”
“那倒也是,反正还行吧,你俩都有对象了,只剩我一个也怪别扭的,那你和丹阳说说先处处看。”
“哥们,你这是不懂还是装傻啊?你相中人家就跟你妈讲,让她找个媒人去上人家家里提亲,凡事总得光明正大才好吧?”
“中,让我回家跟俺妈说说看。”
“主要俺媳妇儿和青青最是要好,两个人说找婆家就找一个村的才行,咱们又是从小混到大的铁哥们,你要是和青青成了,咱们将来有了孩子就和向阳咱三家互认个干亲,多好!”玉良沉浸在未来的想象里。
徐召锋呵呵笑了起来“那敢情好,我明天就和俺妈说,青青属啥多大了?”
“跟丹阳一样大,往十七里去。”
“哦,她是姐妹三个?”
“是,你这家伙打听的还怪清楚。”
“必须打听清楚,俺妈那个人说不清楚,她就一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