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缝好花花绿绿的摞放在青青住的厢房里,青玉带着孩子不得空,青青便成了母亲的帮手。
侯桂兰将织好的家织布从机子上卸下来,母女俩个便量着剪好,织的布幅面窄,一般三幅做成一个床单,本来都是拿了针缭的,但时间紧,侯桂兰便让青青坐在缝纫机上合缝这样快些。
不管怎样总是一场儿女大事,侯桂兰事无巨细的张罗。被子、床单做好,接下来就是买东西,樟木箱子、洗脸架子、红双喜的搪瓷盆、梳妆镜、暖水壶各类的小东小西都是不能少的。陈家有自行车,侯桂兰便同老伴商量给青玉买台缝纫机,现在什么都要做离不了。又为青玉做了两身衣服,买了双皮鞋,这嫁妆基本上算是备齐了。
七七八八的花下来,陈家拿的那点钱也不够,青玉输理在先,侯桂兰自拿钱贴补。只要孩子们过的好,钱都是人挣的,他们累死累活的干,不都是为了她们姐仨个。
隔了些日子那个陈建业倒是说话算数,真的为青玉在乡里卫生院找了一份干杂务的工作,烧开水、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杨家人听罢高兴的不能行,他们一辈子都是与土地打交道,印象里卫生院是公家单位,能进里面干活是顶有面子的事。
“暂时让青玉先干着,等碰到有好的活头就丢了那个。”陈建业道。
侯桂兰听了陈建业这话,忙道“丢了可惜,等青玉再有好活头了,就让你青青妹子去干。”
“没事,我留意着。”陈建业答应的爽快。
侯桂兰眉开眼笑,觉得陈建业的秃头也顺眼多了。
“只是这去卫生院干活,可不能带小石头去了。”
“知道知道,让青玉只管去,我看着小石头,他现在也能吃些别的,不用担心他。”侯桂兰满口答应。“青玉,你和建业去厢房里看看东西还缺啥不缺,缺了明天让我去集上买。”
青玉明白母亲的意思,这是让他们去厢房里说话,陈建业说话算话为她找好了工作,她心里自然对他多了份感激,便将小石头递到了母亲怀里,自和陈建业去厢房里说话。
看着两个人出了屋,侯桂兰郁结了许久的心总算是打开了,如果按着陈建业所说,他还要给青玉找更好的工作,只怕是青青也能沾点光也找个事干干。还是老祖宗说的对人不可貌相,爷们家相貌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会办事能干才好。
“青梅娘,你说建业是不是不愿让小石头跟过去啊?”杨兆山若有所思。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人家找青玉干啥,不就图她年轻好生养,青玉肯定得再要孩子的,没孩子不连心。小石头带去了加上他闺女就两个孩子,他又是公家人,公家人计划生育才是严呢。实在不行小石头的户口就按咱家算了,青玉以前都说姓杨的,就当咱们的孙子。”
“那你以后可得忙了。”
“忙了我也开心,我最稀罕俺这小石头蛋了。”侯桂兰乐滋滋的悠着小石头,亲昵的拿脸贴了贴小石头的胖脸。
到了次日,青玉吃过早饭便准备去乡里卫生院上班,陈建业昨天说他今天早上来接她,但青玉不愿没结婚前就跟他走在一起,特别是当着村里人的面。她就一个人走着去乡里,反正也不远三四里的路。
“青玉,去了那里万事和为贵,咱们才去的得有眼力见,别和人置气!”侯桂兰在后面千叮咛万嘱咐。
“娘,我知道了。”青玉回答着母亲,就掂着自己的一点东西出了大门,径直往村头走去。
东方的天际泛出了鱼肚白,浅薄的雾气笼罩着村庄,鸡鸣狗吠之声伴着晨光,开启了全新的一天。
青玉走到半路就看到了来接她的陈建业,骑着一辆自行车老远就说“咋不在家等我呢?”
“又不远。”
陈建业等着她坐上后座,便说“这辆自行车往后你骑着上下班方便。”
“那你呢?”
“我还有一辆,中午下班去我家吧,他们想见见你。”
陈家来家里送好时,青玉见过未来公公,也是寻常的农民模样,只不过也爱摆个架子。因为陈建业说过他是老大早分开另过了,在村里有房子,他闺女跟着外婆,偶尔也去她奶奶家,青玉便不想往他家里去,她现在是怕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和冷嘲热讽,除了自己家,她讨厌串门子。
青玉沉默着没有吭声,前面的陈建业笑“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何况你长的这么好,我脸上特别有光彩。去吧,就吃一顿饭。”
“嗯。”青玉只能同意了。
两个人到了乡卫生院,卫生院也不大,两层的红砖楼房,虽说在乡里青玉却是第一次过来。陈建业陪着她找熟人,那个人便领着他们跑着办了手续,介绍了都干什么,对于青玉来讲活儿也不重,她的主要职责就烧开水,在一楼的一间屋子里,里面放着二三十个暖水壶,来住院的病人会来这里打热水,她要保证热水不断供,这个活儿是陈建业同卫生院的院长说了好久才说成的。除了烧开水,青玉还要负责整个院子的卫生打扫,也没啥技术含量,青玉听了交待便开始干起活来。
陈建业又同熟人在一旁叮嘱了一番,让多多照顾。熟人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看着嫂子也是个麻利人,还是大哥有艳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