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霞将鸡汤端给母亲,低声道“娘,我在集上没有找到她,兴许她是赶了集直接回娘家了。”
柳成娘听了更是心不安,上次下雨那次,想着她回娘家了,柳成去找还不是没有回娘家。她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着女儿这会儿心情好了许多,柳成娘拉了女儿的手“霞,你哥心实,娘走不动路,能倚仗的只有你,等你回婆家了好歹替娘打听一下,当初日子定的急,咱们是清清白白的人,谁知道建芬是个什么样的,她一直不与你哥同房肯定心里有鬼,咱早知道早打算。”
柳玉霞见母亲说的郑重,便点了点头,说她回去了就打听。柳玉霞见娘心事忡忡的样子就劝她“娘,您吃饭吧,她娘家有事兴许就是回家了。”
“我就怕她不安好心,当初真是怪我太草率了。”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柳玉霞暗叹气,农村里儿子为重,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而女儿家的幸福真的不那么重要。
柳玉霞打算在娘家住两天,给公婆和陈建伟一些压力。
后晌柳成下了地,柳玉霞便将娘扶起坐着,她在外面洗母亲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边同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解闷。
柳成娘其实对于女儿还是放心的,因为女儿不是个懦弱之人,她也从女儿口中得知婆婆平时在家也不怎么敢挑事。玉霞的困境是建伟,只要建伟以后老实听话肯正经干活,女儿的日子不会差。她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儿子,他那个温吞性子真是能把人给急死。
大门开了,柳玉霞抬头一看是陈建伟过来了。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兜东西,一进来就堆起了一脸笑来“玉霞,你别累着让我洗。”
柳玉霞一见他就来气,板着脸也不理会他。
陈建伟也不恼,拎着东西进了屋“娘,我在集上给您买了些水煎包,在那家回族人开的店里,牛肉馅的您尝尝。”
“建伟,你坐。”柳成娘喊着女婿。
陈建伟便将纸包打开,毕恭毕敬端给岳母吃。“娘,您尝尝。”
水煎包油汪汪,黄灿灿的,让人看了闻了就垂涎欲滴。柳成娘便拿了一个吃着“给玉霞拿去,让她多吃些,怀着身子都是馋。”
陈建伟答应着走到院子里,蹲在媳妇儿身边“玉霞,你去吃让我洗。”
“呸!”柳玉霞扭转了身体,给了他一个背影。
陈建伟笑着追过去,压低了声音“吃吧,别饿着咱娃儿,吃饱了有劲了接着打我,当着娘的面打!”
柳玉霞也不与他客气,拿了包子就去了屋里,陈建伟笑着蹲下来,开始洗丈母娘的衣服。
倒是柳成娘觉得女婿洗她的衣裳不得劲,忙喊“建伟、建伟你过来,那个不关紧。”
“娘,一会儿就好了。”陈建伟卖力的干活,这点活算什么,只要媳妇消气跟他回去。
洗好衣裳晾在绳子上,陈建伟特别的有自知之明,安安生生的坐在岳母跟前听训导。
坐的端正态度恭谨,一副好孩子模样,柳成娘说什么他一律答应,时不时的反思忏悔,发誓再也不干鸡鸣狗盗的蠢事,如有再犯怎么怎么云云。
人也来了态度也好,柳成娘也不再说什么了,这年头不兴离婚,一个好女人最好的品德就是从一而终,她便劝着让女儿回去。
“我不回,你明天就上工去!”柳玉霞还是有些恼。
“中中,我明天早上就去,你说咋样就咋样!”陈建伟是满口应允,娶个媳妇不容易,况且媳妇还怀了孕,该低头就低头,面子对他来说屁也不是!
“玉霞,回吧,你回去了把建伟的东西收拾一下,改天了想回来就回来。”柳成娘吩咐女儿,她觉得女婿虽然名声不好,但这点挺好,肯低头。不像有的男人,明明是自己错了,梗着脖子故意不低头,生怕丢了他大男人的脸。
柳玉霞今天散了心经了母亲开导,加之陈建伟过来态度也好,气也消了大半,便按着母亲的吩咐,将自己衣服包好,准备回家。
“建伟,建芬今天是回家了吗?”女儿女婿要走,柳成娘方想到儿媳妇来。
“没啊。”陈建伟脱口而出,只顾着跟丈母娘和媳妇赔礼了,都忘了妹子了。
“她早上说去赶集了,晌午也没有回来,我还想着她回家了呢。你回家了给你娘捎个信,要是她回去了让她早点回来,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生。建芬特别爱赶集,又不让你成哥跟着,你说这一个女人家出去,我还真是不放心呐!”柳成娘故意说给女婿听,让他给亲家代话。
陈建伟别看神经大条,但听了岳母的话心里也是一咯噔,爱赶集,不让柳成跟,而且娘说建芬天天摆着个臭架子,不乐意让柳成碰,她不会还是忘不了马军,难道去乡里找马军了?
岳母的这几句话绝不是什么闲话,陈建伟打着哈哈,说他妹子在家就是爱去外面转着玩,去赶集,他回去一定给母亲说,让她劝劝妹子。
“中,那你们就早点回家,不用惦记我。”柳成娘道。
小夫妻俩便相跟着回家去了。
陈建伟心里有事,把媳妇带回家歇着,他就去了上屋里,向娘说了岳母的话。“娘,我出去到现在,建芬回来没有?”
“没有。”冯二秀回答着,心里也犯了嘀咕,这死闺女现在都是十天半月的不回来,原想着他们夫妻现在关系好了,谁知道还是这样的气人。
“俺丈母娘可说建芬爱赶集,还不让柳成跟着。她,会不会去找马军了?”陈建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冯二秀瞪眼看儿子“你去乡里找找这死闺女,别弄的将来丢人现眼不可收场就迟了!别对玉霞说,你这会儿赶紧去!”
“哎!”陈建伟应声就往外走。
这些个孩子们,咋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子,不惹点事儿难道不能过吗?
亲家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捎信,指定是那死丫头过分了,柳成那么好,你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真是个没福气的!
陈建伟骑着车就往乡里去,马军家在乡里大路边,这条路也是去柳沟唯一的路。他将自行车支好,就坐在石头上远远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妹子去了哪里,如今只是一个招,就是守株待兔。他马军不可能不回家,他们要是在一起,肯定要从这里过的。
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陈建伟只觉自己有些好笑,心里只盼着妹子千万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陈建伟等的心烦,不住的起身张望,莫非不是来找马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