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耳光落在了丹阳的脸上。
丹阳捂着脸不相信的望着大姑姐,玉良大姐也不相信自己怎么就打了弟媳。她的原意是回来说说弟媳的,母亲受气受委屈,她们当女儿怎能袖手旁观,任由弟媳欺负母亲。那是她们的娘啊,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她们收拾成人,欺负她与欺负她们有什么区别?
弟媳初进家门没多久就这样与母亲吵,她当大姐的该管也该说。原是不想打她,是李丹阳把脸伸在她面前的,看到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自己就恼火,就管不住自己,巴掌就下去了。
英子和玉琴也吃了一惊,丹阳该打,但这个时候打总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啊,毕竟丹阳怀着孕,毕竟丹阳怀的是她们的亲侄子啊。
英子忙拉住了丹阳“丹阳,你,我扶你去屋里歇歇吧?”
玉良妈也骂起了大女儿“丹阳怀着孕呢,你这死闺女!”
丹阳甩开了二姑姐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丹阳,丹阳!”玉良妈喊着儿媳妇,一边焦急的冲三个女儿道“赶紧的,赶紧拉她回来啊!”
丹阳红肿着脸边走边哭,向娘家而回。此时街上有不少的村人,看到向来爱说爱笑的玉良媳妇,满脸泪痕,白净的脸上一片红肿,联想到刚才玉良三个姐姐回来,不由都在猜测,莫非是三个姑姐下手打的?
“也太不像话了,就是玉良媳妇再不对,到底怀着孕呢!”
“昨个玉良媳妇也是孬的很。”
“这是三个闺女替娘出气呢!”
“这人家娘家知道了肯定也要来给丹阳出气吧。”
众人是一片窃窃私语,英子小跑着追了出来,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英子追到丹阳跟前劝“丹阳,这么热的天咱回家吧。你想回去了,等凉快了姐带着你回,娘都打大姐了,别恼了。”
丹阳不理她,只顾向前走,任凭她已经走的气喘吁吁,今天就是爬也要爬回自己家去。
英子一路跟着出了村,无论说什么丹阳就是不吭声,只当二姑子不存在,你想跟就跟着。丹阳走的累了,就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休息,英子又接着劝“你这样子回去多不好,都是话赶话的,又没有多大的事,回去该让俺婶子担心了。咱回家晚两天再回去好不好?”
丹阳专注的看着路边的庄稼,只当姑姐如树上的蝉鸣一般。歇够了就站起来接着赶路,根本就不理会二姑姐。
甘泉村离李家沟不远,换成平时十几分钟就走到了,但丹阳怀着孕走的慢,又是大太阳天,直走的她汗流浃背。艰难的走到了家看到了妈,丹阳扑在母亲怀里就大哭了起来。
“丹阳,我的乖你这是怎么了?”丹阳妈拍哄着闺女,焦急的问。
“婶子。”一路相随的英子讪讪开了口“有些误会,让丹阳受委屈了。”
丹阳妈一看英子过来,忙搬过闺女的脸细看,红肿的印子还在,不用说女儿就是被婆家人给打了。
好你个王家人,竟敢欺负到俺家人头上了。丹阳妈气呼呼的说“知道她受委屈还打啊?她都到啥时候了,你们动手也得想想时候!你们什么意思,不想要孩子了,咱到医院打了去都干净!”
“不是,婶子,这中间有误会,你听我慢慢跟您说。”英子小心翼翼的解释。
丹阳妈毫不客气,冲着英子道“有啥好解释的,伤不在你们身上,你们不知道疼!我闺女要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们,对着一个快临盆的孕妇下手,你们的心忒黑了!英子,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谁打的她让谁过来,不然咱就离婚!跟这样的家有啥过头,趁着老爷们不在家,就欺负她一个有孕之人,安的什么心?”
英子被怼的无话可说,心里恼火也懊丧,看着丹阳妈咄咄逼人的样子,英子只能告辞先回去,对着丹阳妈道“婶子,那让丹阳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她。”
丹阳妈让闺女坐下休息,自去送英子,口里依旧不饶人的说着,英子只能赔着笑脸道歉。
等着走出门,英子的脸就变的极难看,心里恼丹阳妈的护短,也是怪大姐鲁莽怎么就不会忍一忍。不管对与错,当姑姐的打弟媳,更何况弟媳身怀六甲,传出去人家说的还是她们的不是啊。
英子先拐回了自己家,同丈夫说了情况,让他在家照顾着两个孩子。她骑着自行车又回了娘家,同父母商量商量还是早点接了丹阳回去了事。
等着英子回去时,玉良爹正对着大女儿破口大骂“你就是个猪脑子,逞的什么英雄?过日子谁家不生气闹别扭,丹阳和你娘都各自低头了,你又在这里扇风点火,没事偏惹事。本来这事咱占理的,让你这一打,谁不说咱们欺负人家?”
“爹,您消消气吧。”英子劝父亲。
“人家咋说?”玉良爹问二闺女。
“丹阳妈那个人您还不知道,护短的很,我跟着到了她家,挨了她一顿骂。”英子叹气道。
玉良爹看向老伴“收拾收拾,下午咱俩过去吧,早点接回来。”
看着大姐生气出屋,英子低声对父母讲“丹阳妈说谁打了丹阳让谁去呢。”
“我和你爹过去就成了,难不成她还想打你大姐?”玉良娘恼火的说“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给玉良找了一个这么不清楚的媳妇!”
“要不给玉良写封信让他回来?”英子觉得就算父母过去,丹阳妈肯定也不会让丹阳轻易就回来的,不管怎样弟弟与丹阳是夫妻,他们好说话。
“不用你写信,人家丹阳肯定先告状的!”玉良爹道。“做饭吧,吃了饭早点去李家沟。”
本来英子说大晌午头的天热,让父母歇了晌再去,一来嫌丢人,二来也怕去的迟了,丹阳妈又得端架子摆谱,味同嚼蜡的吃了饭,玉良爹骑自行车带着老伴便往李家沟而来。
虽说立了秋,毒日头的威力依然不减,因着前两天下的一场雨,地里不缺墒,庄稼长的好,玉米长的挺拔粗壮,叶子宽展展的一片葱绿,风一吹沙沙作响。
“他爹,今年的庄稼真是好哇!”玉良娘看着一望无际的庄稼感叹道。
“可不,人勤地长宝呗。”玉良爹也感叹,做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是稀罕这庄稼地,这地里的庄稼。
坐在自行车后面的玉良娘一边看庄稼一边道“我看了,咱们等着丹阳生罢孩子,就和他们分开另过,咱干咱的,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管她天天住在麻将桌上呢,分开了省的有矛盾。”
“咱们就玉良一个分什么分,分了不还在一个院子里面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