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卿爹娘也是恼火的不行,你们离婚就离婚,找了一个这样的儿媳妇,真是家门不幸!慧卿爹对着小俩口道,你们不愿领账也行,我领账这车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以后你们不准再开,我卖了还债!
小桃气极翻身回了娘家,新婚小夫妻自然是如胶似漆,永强去叫了几次,小桃就是不回来。
慧卿爹觉得小儿媳太过分,对着儿子永强道“小桃这样的刁蛮,你不能窝窝囊囊只听她的,不然以后她事事骑在你头上。她愿回去就回去,你不准再去叫她,否则她越发蹬鼻子上脸了!晾晾她让她知道些眉眼高低!”
永强答应着父亲,心里却是日夜想念着小桃,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尽管他也心疼父母,但小桃是他的枕边人,他觉得小桃说的也不错。况且大姐家到底是有钱,姐夫向东有正经工作,不像他们是个泥腿子挣钱辛苦,那一千五百块钱还不是家里分的。他就不信大姐手里没钱,非得这样苦苦相逼,让他们夫妻生分。
父母养了姐姐一场,当女儿的自然应该为娘家做些贡献的,永强觉得小桃的话有道理,反正本来就是父母去借的钱,怎么能让他们小夫妻去还!父母借的,大姐就不好意思要,日子一久就是笔糊涂账。所以永强也是同媳妇一样的心思,这是结婚前家里的借账,不应该算在他们夫妻头上。
明里不敢去,永强就偷偷过去找小桃。
小桃对永强道“我怀孕了,你回去告诉你爹娘,他们要是不愿要孙子,我就做了去,咱们一刀两断。”
永强一听是高兴的不行,忙拉着小桃哄劝“怎么能说那样的话,你好好养胎,爹娘听了肯定高兴,这事儿就好说了。”
小桃眼睛一转“不管咋样,你坚决不能答应领账,大姐回来拿钱只说没有,就往后面拖!”
“我知道我知道!”永强忙不迭的答应媳妇。
永强回了家,就添油加醋的跟父母说了小桃怀孕要去做流产的事。
赵老汉直气的火冒三丈高,他活了半辈子,怎么也想不到被儿媳妇这样的拿捏和逼迫。“流产就流产,有这样的娘,孩子能有多好!”
慧卿娘却是当了真,自家的亲孙子啊,怎么能说流产就流产了。“他爹,你好狠的心,那是永强的孩子,是咱赵家的骨血,怎么能说流产就流产了!咱们还年轻,慧卿又不着急要,你非得这样干啥?永强最小,咱们又没有别的事,慧卿的钱慢慢还就是了。永强去叫小桃回来吧,俺们不让你们背账!”
永强高兴的很,忙不迭的答应了就准备出去。
赵老汉喊住了儿子,厉声道“你站住!你大姐家也有三四亩的地,今年他们本打算要了钱买车的,你别忘了你说的话,麦天你去给你大姐拉麦打麦!”
“中中!”永强答应的爽快,只要不让他背账,还能用拖拉机,大姐家不过三四天就麦罢了,没有多少活儿的。
父母妥协,只为换来家庭和睦。做为一个出嫁的女儿,慧卿不能说什么,说的多了弟媳要恼死她。父母年岁渐长,以后注定是靠哥哥弟弟的多,把弟媳得罪了,她以后还要不要回娘家了?
如今向东说起再回家要钱,她怎么能要出口来,便对向东讲“咱们先不买车了,等麦天了永强过来给咱们干活,爹娘没有钱,咱们回去要钱,他们难受。”
王向东听了慧卿的话,气的把筷子扔在了地上“你兄弟就是个王八蛋,我看这钱到最后还是得打了水漂!”
慧卿也恼了,回怼他“你兄弟才是王八蛋!”
王向东向来在媳妇面前是言听计从,因为妻子漂亮也能干。但今天他实在是生气,明明一手好牌,父亲出钱买的拖拉机,弟弟只不过平时用来搞运输,慧卿就眼皮薄在中间闹,闹的拖拉机分了家,闹的向阳也不再同他们合伙干活,钱还借给了她娘家,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今我说她兄弟是王八蛋,你还受不了了,难道永强不是吗?你还骂起向阳来了!
王向东铁青着脸一把掀了桌子“你敢再骂向阳一句,老子今天就不过了!”
星星辰辰见父母生气吵架“哇”的吓哭了,怯怯的躲在母亲身边抽泣。
慧卿几时见过温和的向东发了这么大的火,毕竟自己理亏在先,但还是要过一过嘴瘾,与他对骂起来。“王向东,你横什么横?敢吓着了孩子我和你没完!”
王向东看两个孩子吓的瑟瑟发抖,忍下了气,进屋重重关上了门,躺在床上郁愤难平,心里直骂小舅子赵永强,可是也别无他法。
麦收前夕,王向阳开着拖拉机,带着母亲一起去李家沟接青青娘三个回来。向阳习惯了僻静,尽管心里也想着俩闺女。
他对母亲讲,干脆他去李家沟看看,就还让青青在娘家住,毕竟马上割麦了,省得她们回来了耽误事,还得费心看顾她们。
李兰花就笑儿子心大,说人家都是盼着媳妇孩子回来,这个可好还让住娘家。“这是礼法,孩子回姥姥家挪了窝,就该接回来了。”
青青已经在娘家住了十几天了,比起在婆家,青青喜欢住在娘家,因为娘总是体贴周到,娘陪她住一个屋里,总是替她忙这干那,不辞劳苦。还有大姐,也是替她照应孩子,让初为人母的青青少了许多慌乱。
吃的也好,青青回来了,侯桂兰就杀鸡买肉,她是心疼她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