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二秀同老伴正坐在屋里吃饺子,还别说,放了点肉这滋味就是香,也是好些天没有吃饺子了,真觉得是香的不行。
“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倒着呀。”陈老汉边吃边感叹。
冯二秀白了老头子一眼“德行!你要是给我挣大堆的钱,你想吃啥我就给你做啥!”
陈老汉没好气儿的说“老子要是能挣下大堆的钱,还要你给我做?”
“啊呸!那你咋不去找呢?找个天仙给你做。”冯二秀边吃边回怼。
陈老汉搁下碗,就看到玉霞板着个脸去了他们的灶屋。他忙对老婆子说“玉霞去灶屋了!”
冯二秀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吃她的饭,香油已经灌进香油瓶里了,肉片也吃到肚子里了,随她去找。
玉霞在婆婆灶屋里扫视了一遍,看到了香油瓶里的少半瓶香油,可这也不能说明是她的啊。
明明知道是婆婆动了手脚,可你就是找不出证据来,玉霞懊丧不已,心下气愤难平。
冯二秀端着碗进来了,装作啥也不知道的问“玉霞,怎么了?”
玉霞气呼呼的说“谁知道哪里来的野狗野猫,跑到我的灶屋里偷吃了肉,也是成了精还会偷倒香油,你们在家看到没有?怎么不把它打死了!”
冯二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一切自然是她干的,但你这媳妇也是过分的很,骂的这样难听。她自然也不敢说什么,骂吧骂吧,反正落不到身上!
她起了水就开始洗起碗来。
玉霞气的不行,明明你知道谁是贼,贼却皮糙脸皮厚装作不知道,这点格外的让人恼恨。她就想到了门口人说当年大嫂初嫁来的时候,婆婆偷杀了她养的鸡,婆婆死活不承认,结果还挨了打,大嫂拿了刀剁了婆婆养的鸡的事。看来老陈家就是这个传统,死也改不了手长的毛病。
玉霞见公公婆婆无动于衷,就将坐笸拉到院子里,让女儿坐里面。她拿了根棍子就开始打起鸡来,边打边骂“我让你们吃嘴,我让你们吃的鲜,吃了肉不成还偷喝香油,你们是想成精吗?趁早我得杀吃了你们!”
鸡群扑腾乱飞,咯咯嘎嘎叫成一片。冯二秀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儿媳妇又在发疯,忙去拦她“你干啥呢!”
“干啥呢,你养的鸡成了精怪,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香油,趁早杀了不然说不定哪天把你的东西全吃了!”玉霞说罢扔了棍子就去灶屋拿菜刀,我还就不信了,你今天不承认!
冯二秀一见儿媳妇拿出刀来,忙大声喊起来“他爹,他爹你快过来!”
陈老汉是长叹气,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呀,天天的鸡飞狗跳!
他只得出去做和事佬“玉霞,你莫生气了,香油和肉都是我吃的,赶明我买了还你!”
玉霞知道公公虽然爱吃,但做不来这鸡鸣狗盗的事,多半还是婆婆。但不管是谁,最起码用她的东西要说一声,你说出口了,我就是不情愿看不起,也会给你们的。
冯二秀被骂,恼火的不行“你说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几片肉一点香油吗,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往年天天跟着我们一起吃,这东西能细算吗?一点东西,你看看你是啥样子,你爹吃了,你在这里指鸡骂狗的算什么!”
柳玉霞冷哼“东西是不值当,但你给我说没有?倘若你有天趁着我不在家,你偷拿了我放了老鼠药的食物该咋整?吃出毛病算谁的?”
冯二秀听了儿媳妇这咄咄逼人之词,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我们可是当老人的,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玉霞一听她这话就来气,过往的恼心事不停在心中翻涌,她厉声道“当老人的没有一点当老人的样子,把家带的乌烟瘴气,你还有脸称是老人!”
冯二秀气的不行,就开始骂了起来,她这个人有气,我坚决不憋着,才不管三七二十一,骂出来我先痛快了再说以后。
玉霞对于婆婆这种犯错还不认错的主,是恼恨的没法,她觉得婆婆就是这个家的搅事精,每回生气皆是因她而起,你骂我也骂,婆媳俩就又开始吵开了。
最恼火的是陈老汉,他头疼的都快要裂开了。这婆媳俩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他都不明白了,为啥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偏偏要吵要闹。他厉声喝“散伙!”拉了老婆子就回了上屋。
冯二秀犹在骂个不停,陈老汉将亮子搁在她身上“为了一口吃的,你累不累?你怎么就跟建伟一个德行,我真是受够了!”陈老汉说完心烦的出了大门,就朝大儿子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了地方,看到紧闭的大门,门上挂着的锁,他方想起来大儿子一家去乡里做生意去了。
颓废的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点上了烟。
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大儿子这里坐坐,听着大儿子劝慰,他就会好受点,可建业如今不在呀!
还是坐在这里安静,不用听那两个女人叽唧喳喳的闹。
烟让他的思绪平静下来了,一个念头涌了上来,要不我和老伴搬建业这边住?这分开了也省得她和建伟媳妇互相看不顺眼,天天吵吵了。
对,这样子最好,冯二秀是个不懂事的,三个媳妇哪个也没维持住,谁也不喜欢,这老大老二与她分开,都过的好了。
想想也是,人天天生气吵架的,郁气闷在心里,天长日久是要生病的。人都是贱骨头香远近臭,分开了好,分开了没矛盾,感情也能好一些。
陈老汉直呼自己脑子活络,赶明去榨油时,就跟建业说说去。
有了解决方法,陈老汉心情大好起来,晃着到了代销点,蹲在牌桌边看别人打牌,换换脑子吧,我这一天天的真是不容易。
牌桌上有人被叫走了,他就坐了上去。还别说他今下午手气不赖,也赢了几块钱,他正准备买盒过滤嘴奖励自己,又想到了老婆子和儿媳妇两个人是水火不容,索性拿了钱去买了些烧饼猪头肉提着回了家。
囊中羞涩陈老汉也没买多少,四个烧饼,肉也不多他让老板切了配了些洋葱调好,直接装成了两份。回到家玉霞正抱着莉莉在灶屋做饭,他便把烧饼放在了案板上。“玉霞,我给你捎了两个烧饼一些肉,你别和你娘一般见识了。”
玉霞没有吭声,心里的气顺了许多,至少公公待她还不错。
陈老汉放好东西也没多停留,就提着剩下的烧饼回了自己灶屋,递给了老妻,抱过了外孙子“你尝尝味道咋样?”
冯二秀瞪他“吃嘴怕干活,就想着吃!”
“你不吃拉倒,这是我打牌赢的钱。”陈老汉作势要拿走,冯二秀忙护着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