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芬接着道“你们不要想那么多,不管社会将来往哪里走,你们是他们的父母,他们当儿子的一定要管你们的。二哥不容易,为家里出了大力,你们别寒了他的心,这些年您可都看到了,还是二哥最能指靠的住。”
冯二秀听了道“那依你的意思,让你二哥去外面?”
“我是说你们尊重二哥的意思,他有今天不容易。至于玉霞那样说,她有本事就像青玉一样,自个出去干一番事业,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不就啥都有了。”建芬一想到玉霞回去同婆婆嘀咕就够了,净给婆婆出瞎主意来治她。
冯二秀是个没主意的人,觉得老头子说的对,又觉得女儿说的也不错,到时候再说,真建成执意盖房,那他就盖吧。女儿说的对,自己想过好日子就自己争取,我们还能怎么着,都是六十多的人了。
却说陈老汉领着亮子出了大门,就看到了他叔正坐在墙边晒太阳,正准备过去,他叔也喊起了他来。“德顺,你过来!”
陈老汉答应着就领亮子前去,让亮子一边玩着,他就蹲在了他叔跟前也摸出烟点上。
他叔道“德顺,我正准备今晚上去找你呢,这刚好碰到你了,昨晚上建业建成俩孩子来找我,说建成想盖房子,你想让建成在家?”
“他那个样子,回来了我还能照应他,到时候让建伟出去,人家玉霞都说了人家出去的。”陈德顺回老叔。
德顺他叔坐直了身子,看向侄子“你啊,坑完老大又坑老二,你媳妇是个啥性子你不知道?欺软怕硬春秀以前在家她天天打,好不容易这几年建成带她看病安稳下来,眼看着成一家人了,回去了再犯病再严重,你说怎么办?建成有志气盖房子,这是你的福气,你好好给孩子照应着盖起来,你脸上也有光彩。非得回去天天闹的鸡飞狗跳的好?”
陈老汉被老叔说的老脸发红“我坑他们什么了,我还不是不放心他。”
德顺他叔笑“都是三十多的人了,有啥不放心的!德顺你得这样想,孩子迟早得断奶,并且你也看到了建成出去这两年比跟着你们强,他过的好一来你少操心,二来你才能跟着沾光享福哩。少生气人才活的久!”
少生气人才活的久,这话听的陈德顺浑身一激灵,看向了老叔。
德顺他叔说的亳不客气“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个理?孩子们也不容易,我知道今天这话不顺你的意,但我忍不住,建业是不是个例子?你也六十多的人了,怎么就看不到孩子们的难,我都不知道你这一天天是咋混过来的。光想着自己舒坦,建业坑趴下了又想到建成了?又想让建成给你当牛做马,替你干活是真的吧?”
陈德顺被老叔说的满脸通红,只觉得老叔今天把他的面皮都揭了个精光,我难道就真是一个坑孩子们的人?他有些恼,这肯定是这两个王八蛋去找他们二爷爷告我的状了,不然老叔平时都不管不问的,因为这事将我训的狗血淋头?
但老叔年逾八十,是他们这一大家族里辈分最高的一个,是他陈德顺唯一的叔叔,又办事公正两个堂弟又能干,陈德顺只能听着受着。
德顺他叔见侄子不语便道“依我的意,让建成盖房吧,孩子们让我照应,我也答应了。咱叔侄俩就给孩子帮个忙,别让外人看咱的笑话。”
陈德顺忙点了头同意,他老叔方缓缓起身,拍了裤子上的土“那我回去了,该吃饭了。”
陈德顺就也拉起了旁边玩土的亮子回家去。
院子里弥漫着炖鸡的香味,建芬见了父亲领着亮子回来,忙拿小碗盛了两块晾着。从父亲手里拉过亮子,给他拍了一身的土,拿手巾擦了手脸,开始喂他吃饭。
“咱叔找你干啥呢?”冯二秀问老头子。
陈老汉有些恼“还不是因为你!”
他心里被老叔说的极不是滋味,全怪了眼前自己的老婆子,哪个孩子也没维持好,个个都是想离了他们去。
冯二秀瞪眼“我咋又得罪他了?”
陈老汉摆手“吃饭吃饭!还不是老二去找咱叔说盖房子的事了。娘的,一个个都是翅膀硬了,都想飞走呢!”
因为有建芬前面的话,冯二秀也没恼“建成愿意盖就盖吧,顾着他们一家三口算了。咱们老了再说老了的事,他们不敢不管咱们。”
想再多谁又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那就按着村里的老规矩来,以后再说以后,过一天算一天吧!
事情说定,建成就开始张罗起来,只是玉霞却又生了气,但她又无话可说。村里都是这样子,小的留家里,一想到将来要和公公婆婆在一个院里住好多年,她就憋闷的不行,只觉得自己命苦。玉霞冲着建伟就抱怨开了,埋怨建伟的不正干,要是他正干有钱早早盖了房搬出去,何至于有今天,要一辈子与公婆住在一起。
建伟也是不服气,觉得媳妇儿矫情“天天就会说我,咱村里不都是小的跟老人住一块,就你矫情。说俺娘天天生事,你也不是个好的!”
听听!听听这男人的话,难道每一次不是因为你那个娘,还有你这个王八蛋,让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玉霞将孩子放在床上,就生气的抓打起建伟来了。
陈建伟抓住了媳妇的手,没好气的说“柳玉霞,这可是过年,你少在这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