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后的林远,心里也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沈振林就算医术高明,最多也就看出是心神亏虚、经络淤堵。
未必能精准看透阴邪扰神的病根。
毕竟这种无形煞气,寻常老中医根本察觉不到。
可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透了根源。
果然是江南省鼎鼎大名的中医大师。
这本事,绝对是名副其实,半点水分都没有。
林远暗自感慨一声。
病根找对了,接下来就看沈振林能不能彻底根治了。
一旁的郑继文心里七上八下的。
阴邪入体这种说法,实在太玄乎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一直信科学、信西医仪器,从没遇到过这种怪事。
可自家父亲遍治无效,所有医学手段都查不出问题。
眼下除了相信沈振林,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急切地看向沈振林。
“沈老,那您有办法化解吗?”
“只要能彻底治好我父亲的怪病,不管多少诊费,我们郑家绝不还价,全力配合!”
现在的他,只要能让老爷子摆脱痛苦,花再多钱都心甘情愿。
沈振林神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轻轻捋着胡须,不急不缓开口。
“办法自然是有的。”
“这病不靠西药,也不靠普通汤药。”
“我先用古法银针通脉定神,配合简易玄术驱散阴煞,后续再开专属驱邪安神汤药。”
“连续调理七天,体内阴邪彻底散尽,老爷子就能痊愈,再也不会反复发作。”
这话一出,郑继文悬了半个月的心,瞬间落地大半。
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马主任和宋雨薇对视一眼,依旧是半信半疑。
西医多年的认知,让他们很难接受玄术治病的说法。
但眼下所有科学手段全部失效,他们也挑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唯独站在末尾的林远,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
沈振林这套治疗思路,完全对症。
银针定神、玄术驱邪、汤药固本,三步下来,刚好能根除侵入体内的阴煞。
没有任何问题。
林远心里瞬间了然。
看来今天这趟出诊,自己是没戏了。
原本还想着治好老爷子,赚一笔丰厚诊费,凑凑买车的钱。
现在看来,根本轮不到自己出手。
果然老牌名医,实力是真的硬。
林远心里没有什么嫉妒,反而暗暗记下了沈振林这个名字。
有真本事的老中医,值得让人敬重。
就在众人都以为接下来沈振林就要动手施针治病时。
沈振林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李崇德身上,慢悠悠开口。
“崇德,既然你也在,过来搭把手,帮我辅助行针。”
李崇德愣了一下,立刻恭敬点头。
“好的师叔!”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集中到了病床这边。
就等着看,这位江南名医,如何施展手段,根治这查不出病因的怪病。
听到师叔吩咐,李崇德立刻上前一步,打起十二分精神。
能给江南名医沈振林打下手,这种机会极其难得。
不仅能学真东西,更是一种认可。
沈振林从随身的古朴木盒里,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银针通体发亮,打磨得极为精细,一看就是常年使用的宝贝。
“准备温水,消毒银针。”
沈振林淡淡开口,语气沉稳从容。
郑继文不敢耽搁,立马让家里保姆端来温水和消毒棉。
全程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喘。
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着。
马主任和宋雨薇眼神紧紧锁定银针,想要亲眼看看,所谓驱邪治病,到底是什么原理。
林远依旧站在最后,神色平静,默默旁观。
沈振林手法极其娴熟。
捏针、消毒、落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刷刷几下,十几根银针精准刺入老爷子头顶、太阳穴、后颈几处关键穴位。
位置刁钻,角度精妙。
光是这一手落针功底,在场就没人不佩服。
李崇德站在一旁辅助,看得连连暗自点头。
师叔这几十年的针灸功底,果然名不虚传。
落针完成,沈振林双指并拢,轻轻捻动针尾。
一丝丝细微的震颤顺着银针传入穴位。
紧接着,他单手结了个简单古朴的手诀,对着老爷子头顶轻轻一拂。
旁人看不懂门道,但空气里那股沉闷压抑的阴气,肉眼可见淡了一丝。
这就是他口中的玄术驱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急不躁。
短短三分钟过去。
床上一直紧锁眉头、低声闷哼的郑老爷子。
紧绷的脸色,居然肉眼可见松弛下来。
那种折磨了他半个月的剧烈头痛,正在快速消退。
又过两分钟。
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不再浑浊灰暗,整个人精神都清爽了一大截。
“不痛了……头真的不痛了!”
郑老爷子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彻夜难眠、痛不欲生!
跑遍三家大医院,花了无数钱,遭了无数罪,一点用处没有。
结果沈振林短短几分钟出手,直接根除痛苦!
一旁的郑继文瞬间狂喜,悬了半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满脸感激,连忙上前道谢:“沈老神技!真是神医在世!太感谢您了!”
马主任和宋雨薇彻底看呆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撼。
仪器查不出的怪病,西医束手无策的顽疾。
几根银针,一套简单手法,直接治好?
这一刻,宋雨薇多年建立的西医认知,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中医,居然真的这么神奇?
李崇德满脸自豪,笑着开口。
“我师叔的针法,专治各种邪祟扰神的怪病,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沈振林收回银针,动作从容淡定,脸上不见丝毫骄傲。
他淡淡开口:“阴煞已经驱散大半,头痛也消了。”
“后续七天按时喝我开的汤药,静养调理,阴邪排干净,就不会再复发。”
郑继文连连点头,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我一定严格照做!沈老,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准备诊费!”
说完他就要转身去开支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已经圆满结束、完美落幕的时候。
一直安静旁观的林远,目光却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