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暗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秦风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那群抖如筛糠的李氏族人。
他的眼中再无半分怜悯。
“岳山。”
“末将在！”
“这里交给你。”
秦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凡李氏核心族人，以及参与此次叛国谋划之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捉拿！”
“剩余族人贬为庶民，家产全数充公，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至于这些……”
秦风踢了踢脚下，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全部分给此次在城中起事的百姓。”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
“末将遵命！”
岳山轰然领命，眼中闪动着快意的光芒。
秦风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不！不要！王爷饶命啊！”
身后传来李伯庸等人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嚎。
但秦风连头都没有回。
他翻身上马，迎着初升朝阳，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三日后。
京城，摄政王府。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秘密会议，正在此处举行。
五姓七望中，除已被抄家的陇西李氏，其余六家家主尽数“受邀”到场。
只是他们此刻的脸色，比丧亲还要难看。
众人瘫坐在座椅上，失魂落魄，仿佛精气神被尽数抽干。
方才，他们亲眼见到从陇西李氏祖宅，运回的上百颗血淋淋的人头。
为首那颗，正是几日之前还与他们把酒言欢、共谋算计的陇西李氏家主李伯庸！
那张死不瞑目的惊恐面容，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秦风这个疯子！
他果真说到做到！
说灭你满门，便绝不留情！
恐惧如同无形藤蔓，死死缠绕住众人心脏，连呼吸都倍感艰涩。
秦风好整以暇坐在主位，端起茶杯，轻轻拂去水面漂浮的茶叶。
他没有开口，整间大厅的气氛却压抑到令人窒息。
许久，他才放下茶杯，一声清脆轻响落下。
这声响令在座所有家主，浑身一颤，如同惊弓之鸟。
“诸位。”
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本王请诸位前来，是想谈一桩交易。”
谈交易？
崔景山、郑元礼等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透着茫然。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交易可谈？
不等众人开口，秦风朝身后暗卫，递了个眼色。
那名暗卫心领神会，将一只沉甸甸的铁盒，摆上桌案，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盒子打开。
看见盒内那些熟悉的泛黄信件，在场家主的瞳孔，齐齐骤然收缩！
一股比见到李伯庸人头时，强烈百倍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这……这是……”
荥阳郑氏家主郑元礼指着信件，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郑家主不认得？”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这里面，可有不少您亲笔写下的回信。”
“要不要本王取出来，帮您好好回想一番？”
“不！不不！”
郑元礼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椅上滑落在地，跪地求饶。
“王爷！王爷饶命！”
“一切都是嬴无忌那奸贼，单方面联络我等，我们从未应允！”
“是啊是啊！”
博陵崔氏家主崔景山，也连滚带爬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我等皆是大夏忠臣，怎会通敌卖国？”
“我们是被李伯庸那老贼蒙蔽了！”
顷刻之间，大厅内哭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便能定万人生死的世族家主，此刻为求活命，将无耻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拼命将所有罪责，推到早已死无对证的嬴无忌与李伯庸身上，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仿佛一群被歹人，哄骗的无辜之人。
秦风冷眼旁观这场拙劣表演，心底只觉阵阵恶心。
“哦？是吗？”
他拿起一封信，在指尖轻轻弹了弹。
“照诸位所说，你们全都是无辜之人？”
“是是是！我们清白无辜！”众人如同小鸡啄米，疯狂点头。
“既然如此……”
秦风眼中，寒光乍现。
“那本王便将这些信件，公之于众。”
“再把诸位，全部送交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
“让朝堂官员，还诸位一个清白！”
“诸位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所有哭嚎声骤然停止。
崔景山等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送交三司会审？
简直天方夜谭！
这些信件皆是铁证！
一旦公示，通敌卖国的罪名，便彻底坐实！
到时候别说洗刷冤屈，六大世家所有人，都要重蹈陇西李氏覆辙，满门抄斩！
“不……不要！王爷！”
崔景山最先反应过来，扑上前抱住秦风的大腿，涕泗横流。
“我等有罪！我们知罪！”
“一时鬼迷心窍，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错事！”
“求王爷念在吾等祖上，也曾为大夏浴血征战，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爷！我等愿意倾尽家产，弥补过错！”
其余几人也连忙附和求饶。
到此刻他们终于醒悟。
秦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直接将他们全部诛杀。
他真正想要的，是让六大世家彻底臣服。
“机会？”
秦风冷笑一声，抬脚将崔景山踹开。
“本王从前，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
“是你们自己一次又一次，弃如敝履。”
“如今反倒来求？晚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这群摇尾乞怜的世族之主。
“不过，本王也并非不讲情理。”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
他从桌案，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扔到众人面前。
“签下这份归顺协议。”
“此前所有罪责，本王可以一概不究。”
几位家主如获至宝，慌忙争抢过文书仔细阅览。
可只扫一眼，众人脸色便难看到了极点，比吞了苦胆还要难受。
这哪里是什么归顺协议？
分明是一纸卖身契！
协议条文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七大世家名下六成产业，无条件充入国库；
第二，废除七大世家所有子弟，免税特权与世袭荫封；
第三，世家子弟入朝为官，必须通过科举考试；
第四，解散所有家族私兵，严禁以任何名义私养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