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鹰阵地。
主炮刚轰杀七名选手，系统便把七个白头鹰平民塞进了阵地。
其中一人，是联邦参议员的独子。
大卫抓住他的衣领，直接拖向城外。
七道补员金光还未完全消散，城墙外已经响起刺耳的充能声。
两百米高的血肉巨械停在五百米外。
六条合金刺足扎进焦土，三门电浆主炮缓缓转动。
蓝紫电弧在炮口压缩，照亮整片阵地。
上一轮结算修复的金属城墙依旧完整。
中央城门却已经被首轮炮击烧出大片焦痕。
大卫靠在墙边，呼吸沉重。
战术服上全是灼烧留下的破口，胸前几处伤口仍在渗血。
腿侧只剩一柄高频匕首，弹药早已耗尽。
刚被补入的七个人挤在战壕里。
昂贵西装、晚宴礼服、运动服和睡衣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发抖，谁也不敢抬头看城外。
“大卫长官，救我！”
金发青年杰克扑到大卫脚边，抱住他的军靴。
“我父亲是联邦参议员！”
“只要我能回去，他可以给你联邦特赦、家族信托，还有退役后的议会席位！”
杰克抬起头，眼泪混着沙土流进嘴角。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大卫低头看了他两秒。
随后抓住衣领，将他单手提起。
“你父亲是参议员？”
杰克拼命点头。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活命的机会。
大卫却扯开嘴角，露出沾血的牙齿。
“这里没有议会。”
“也没有特权。”
话音落下，大卫一拳砸进杰克腹部。
杰克身体弓起，喉咙里只剩痛苦的抽气声。
大卫拖着他走上城墙。
“你想活，就先给我争几秒钟。”
杰克终于明白了他的打算。
“不！”
“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放开我！”
大卫没有停步。
他早已看清巨械的索敌规律。
任何脱离城防区域的活体目标，都会被主炮优先清除。
每次炮击结束后，电浆约束装置至少需要十二秒重新充能。
十二秒。
这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大卫抡起手臂，将杰克从城墙上扔了出去。
杰克越过墙头，摔进外面的焦土。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便向城门狂奔。
“救我！”
“我是参议员的儿子！”
巨械胸甲上的数百个感知孔同时亮起红光。
左侧主炮立刻下压。
炮口中的电弧骤然收紧。
轰！
蓝紫光束扫过焦土。
杰克的声音戛然而止，原地只留下一个仍在冒烟的结晶坑。
全球直播间瞬间炸开。
【大卫把参议员的儿子扔出去挡炮了！】
【白头鹰国已经彻底疯了！】
【换成普通人，他照样会扔！】
【主炮进入冷却，大卫想趁机接近巨械！】
【华夏那边江沉正面锁住主炮，白鹰只能拿同胞换时间！】
【谁会成为下一个补员？】
【我已经不敢出门了，系统在任何地方都能把人带走！】
大卫转身看向战壕。
“马修，把剩下六个人赶进掩体！”
“你守住城门缺口，准备接应我！”
第二轮新入场的马修神父握紧银色十字架。
他的脸色苍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想做什么？”
“拆掉它的兵工舱。”
大卫没有继续解释。
他翻过墙头，双腿同时喷出紫红火焰。
轰！
反推力将他送出数十米。
落地瞬间，大卫再次爆发异能，贴着焦土向巨械腹部冲去。
那里的孵化舱仍然开启。
最后一批骨刃犬正从舱口落下，暗红色生物阀门已经开始收缩。
十秒。
八秒。
五秒！
巨械右侧主炮完成锁定。
大卫猛地侧扑。
电浆束擦过他的头顶，将前方数百米地面烧成玻璃状。
灼热气浪掀飞大卫。
他借着冲击翻滚起身，将剩余火焰全部压向脚下。
生物阀门只剩两米宽。
大卫收紧身体，迎着腥臭气流撞了进去。
砰！
他落在湿滑的舱板上，连续滚出十几米才稳住身体。
身后的生物阀门迅速闭合。
外界的风声彻底消失。
大卫抬起头，眼神随即变了。
孵化舱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
一排排半透明肉卵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颗卵体都在搏动，内部蜷缩着尚未成熟的骨刃犬。
暗红舱壁上遍布输送管道。
绿色黏液沿着管壁流入孵化槽，为数万颗肉卵持续提供能量。
这里就是巨械的兵工厂。
只要毁掉孵化舱，城门面对的压力便会大幅下降。
大卫抬起双手。
掌心最后的火焰迅速汇聚。
“烧光它们！”
紫红烈焰贴着地面席卷而出，径直撞向最近的一排肉卵。
绿色黏液随即翻涌。
接触火焰的区域迅速冒出白色寒雾，所有热量都被引向四周舱壁。
火势快速衰减。
三秒后，十几米长的火浪彻底熄灭。
肉卵仍在搏动。
表面的薄膜甚至没有破损。
大卫怔在原地。
这层绿色黏液拥有极强的相变散热能力。
他的火焰刚刚形成高温，热量便会被整座孵化舱分散吸收。
火系异能在这里发挥不了作用。
刺耳警报突然响起。
大卫头顶的十几个休眠囊同时裂开。
一头头镰爪守卫落在舱板上。
它们接近四米高，双臂覆盖弧形骨刃，复眼中闪烁着暗黄光芒。
所有守卫同时转头。
视线锁定大卫。
“该死。”
大卫转身冲向正在闭合的生物阀门。
第一头镰爪守卫从侧面扑来。
骨刃贴着他的肩膀扫过，战术服被瞬间切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大卫旋身挥拳。
火焰正面击中怪物头部，却被体表黏液迅速吸收。
只留下一片轻微焦痕。
镰爪守卫反手撞来。
大卫胸口剧震，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两颗肉卵。
黏液溅满全身。
他的胸腔传出骨裂声，呼吸随即变得困难。
另外几头守卫已经围了上来。
骨刃交错斩落。
大卫连续翻滚，险险躲开前两次攻击。
第三头怪物从侧面逼近，骨镰钩住他的左臂，猛然向后一扯。
剧痛直冲大脑。
大卫左臂当场失去力量，鲜血迅速浸透衣袖。
他拔出腿侧的高频匕首，朝着怪物复眼之间的软膜刺下。
嗡！
震荡刀刃贯穿复眼。
怪物发出尖锐嘶鸣，动作出现短暂停顿。
大卫抓住机会，抽刀便跑。
生物阀门只剩最后一道缝隙。
更多镰爪守卫从后方追来。
大卫将残余异能全部引爆。
火焰从脚下炸开。
他贴着即将闭合的缝隙冲出孵化舱，身体从数十米高处向焦土坠落。
临近地面，大卫强行挤出最后一股火焰。
反推力抵消了部分冲击。
他依旧在地面滚出二十多米，胸前伤口再次裂开。
“大卫！”
城门缺口处，马修神父冲了出来。
他将银色十字架按在大卫肩头，金色圣光迅速覆盖伤口。
附着在皮肤上的绿色黏液不断吞噬圣光。
马修体内剩余的力量只够封闭血管，断裂的肋骨和失去力量的左臂依旧无法恢复。
两人拖着伤体退回城墙。
战壕中的六名新人缩成一团。
看到大卫的惨状，他们连求救都不敢开口。
城外，巨械腹部的孵化舱已经关闭。
三门主炮同时抬起。
比先前更加耀眼的电浆光芒开始凝聚。
城墙上的金属结构发出刺耳震颤。
大卫仰面躺在地上，望着被蓝光照亮的天空。
远程火力无法破防。
潜入孵化舱同样失败。
下一轮炮击落下，整座城门都会被击穿。
白头鹰国已经找不到活路。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全息屏幕上，大卫重伤倒地的画面被放到最大。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史密斯将军坐在合金长桌尽头，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幕僚长拿着最终推演报告走到他身边。
“结果出来了。”
史密斯没有伸手。
“直接说。”
幕僚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国运曲线。
“城门最多承受两轮主炮齐射。”
“七名旧选手阵亡后，系统按照空缺补入七人。只要幸存人数再次跌破阈值，新的合法国籍持有者还会被强制送入战场。”
“他们的平均生存时间，只有四点七秒。”
全息屏幕随即列出数十组红色数据。
国运下降。
粮食减产。
电网故障。
地震频率上升。
城市治安失控。
每有一名选手阵亡，现实中的灾难指数都会继续增加。
“按照当前速度，三轮补员之后，联邦电网、粮食运输和地方政府都会越过崩溃线。”
幕僚长声音越来越低。
“城门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史密斯盯着报告最后一行。
那里只有一个数字。
白头鹰国防线胜率：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