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最后八条金色巨龙交错盘旋。
粗壮的龙尾猛地一甩,带起一阵狂暴的灵气风暴。
地面的黄沙被卷上半空,形成一道道小型龙卷。
几百只还在地上乱窜的裂隙虫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卷入风暴中心。
坚硬的棱镜甲壳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绿色的体液还没溅出来,就被高温灵气彻底蒸发。
柳白站在原地,苍白的双瞳死死锁定半空中最后一头虫族女皇。
这头女皇体型最为庞大,腹部的产卵腔还在疯狂蠕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柳白冷哼一声,暗红木箱里飞出的最后一根银针,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银针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白光准确无误地钻进女皇腹甲的第七节缝隙。
“砰!”
女皇庞大的身躯在半空轰然炸开。
漫天的绿色高浓度酸液铺天盖地倾泻下来。
八条金龙齐刷刷昂起龙头,喷吐出大片炽热的金色火焰。
酸雨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烧得一干二净,连一点刺鼻的气味都没留下。
七分钟。
从十万虫族撕裂空间降临,到最后一头女皇碎裂成渣,仅仅过去了七分钟。
华夏阵地前方,铺满了厚厚一层绿色的粘液和碎壳。
那扇高耸入云的青铜城墙上,连一道最细微的虫爪划痕都没留下。
大卫趴在焦黑的沙坑里,大口大口往外吐着带血的沙子。
喉咙里吞了火炭一般难受。
他刚刚触发了第二次“不死鸟涅槃”。
原本引以为傲的S级异能,在这些能反弹能量的虫子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敢释放地狱火,只能靠着肉身硬抗虫子的镰刀前肢。
直到被几十只虫子逼到死角,活生生被扯断了胳膊和大腿,他才绝望地选择自爆换命。
大卫抬起头,满脸是血。
他周围的阵地已经被炸塌了一半,那几个刚传送过来的新人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全被虫子嚼碎咽进肚子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盯着战术面板上的华夏直播分屏。
凭什么?
他可是白头鹰国的超级英雄!
他注射了最顶级的基因药剂,拥有最高级别的异能!
整个西方世界都把他当成救世主!
为什么华夏那两个老弱病残,连汗都没出,就把十万只会瞬移的虫子全杀光了?
大卫双手抓着沙子,指甲崩断了都没发觉。
十指连心的痛楚,根本比不上他心底涌起的那股浓烈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比被虫子活活咬死还要让他难受。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和异能,在华夏的神秘传承面前,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倭国阵地。
田中靠在残破的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合金双臂已经被虫子的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外层的仿生皮肤早就没了,只剩下里面发黑的金属骨架。
机油混着血水,顺着沾满血污的金属零件滴答滴答往下掉,在泥水里砸出一朵朵血花。
他活下来了。
靠着把那三个新人踹进虫堆里当诱饵,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他硬生生用合金骨骼扛住了虫群的啃咬。
“八嘎……”
田中看着战术面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华夏那边,连城墙上的灰都没掉一点。
他为了活命,连人的底线都不要了,变成了一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却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
华夏人凭什么能赢得这么轻松?
他们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屏幕里,把华夏那几个守门人全部撕碎,抢走他们的功法。
毛熊国阵地。
德米特里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捂着左眼。
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滴在身下的冰面上,瞬间冻成红色的冰碴。
他引以为傲的极寒冰甲,在虫群高浓度的酸液面前,连五分钟都没撑住就被彻底融化。
一只虫足刺穿了他的左眼,差点搅碎他的脑浆。
他用仅剩的右眼看着天幕上的华夏分屏,粗犷的脸上满是苦涩。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就这么厉害?”
德米特里喃喃自语,手里的战斧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新加坡阵地。
盲眼觉醒者李维瘫坐在泥水里,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他的“心眼”感知到了整个防线的惨状。
因为体力透支,他没能守住整段城墙。
右侧三分之一的防线被虫群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系统强制启动了候补池。
六百个毫无准备的平民被传送过来,直接填进了那个缺口。
惨叫声、咀嚼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李维的脑海里疯狂回荡。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虫子的口器是怎么撕开平民的喉咙的。
他死死捂着耳朵,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些声音。
他感知到了华夏阵地上的安静。
那种绝对的掌控力,让他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华夏人可以坐在那里抽烟聊天,而他们却要拿人命去填这个无底洞!
全球天幕公共频道,弹幕直接炸了。
【七分钟!十万只虫子,一百头女皇,七分钟就没了!】
【这他妈是杀怪还是扫地啊?华夏人开挂了吧!】
【大卫用掉两条命,田中双手报废,毛熊国瞎了一只眼,华夏这边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新加坡填了六百条人命进去才守住,我刚才看直播,那些平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啃光了。】
【求求华夏了,把你们的功法公开吧!全人类都要灭绝了,你们不能这么自私!】
【楼上的洋鬼子闭嘴!刚才虫子刚出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在嘲讽我们华夏没异能吗?】
【就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手艺,凭什么给你们?自己守不住城门就立正挨打!】
【白事一条龙,专治各种花里胡哨!老祖宗牛逼!】
【我特么现在就去学中医,谁也别拦我,银针太帅了!】
【风水阵法配上仵作验尸,这脑洞我服了,华夏传承深不可测。】
【刚才叫嚣要瓜分华夏的那些国家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活该!让他们在虫子堆里慢慢享受吧!】
【.........】
华夏阵地。
罗老头抬起手,对着半空招了招。
百米宽的青铜巨轮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青光落回他的掌心。
他把罗盘揣进怀里,半空中的那八条金龙也随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粒子,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光粒子落在沙地上,原本被虫族酸液腐蚀的土地瞬间恢复了生机。
柳白站在原地,从暗红木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
他手指微动,一百零八根银针从虫尸堆里倒飞回来,整整齐齐悬浮在他面前。
他用白布一根一根擦拭着银针上的绿色粘液,动作慢条斯理,一点也不着急。
擦完之后,柳白把银针收回木箱,盖上盖子,提在手里。
两人转过身,并肩走回阵地中央,来到那口黑木棺材旁边。
罗老头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从腰间摸出那个破旧的烟袋锅子。
他用大拇指按了按里面的烟丝,凑到旁边一具尸傀手里举着的燃烧枯木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一口浓白的烟圈吐出来,罗老头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几颗黄牙。
“你小子,这手飞针的准头比以前好多了。”
罗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瞥了柳白一眼。
“我记得二十年前,师傅带咱们去义庄给你练手。你第一次拿刀验尸的时候,那手抖得停不下来,差点把死人的肠子给切断了。”
柳白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
他把红木箱放在脚边,一本正经地开口。
“罗师兄,你记错了。”
“那年冬天义庄漏风,我是被冻得打哆嗦,绝对不是手抖。”
罗老头撇了撇嘴:“拉倒吧,你当时都尿裤子了,还怨天冷。要不是师傅在旁边护着,你早被尸气冲撞了。”
坐在棺材另一边的陈霄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关山抱着那把血纹铁刀,靠在城墙上,虽然没出声,但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扯动了一下。
原本肃杀的战场,这会儿全被这几句拌嘴给冲散了。
【哈哈哈哈,师兄弟拌嘴好可爱!】
【前一秒还是杀神,后一秒就开始唠家常,这反差萌绝了!】
【华夏八将太接地气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柳白:我那是冷的!罗老头:你尿裤子了!笑死我了!】
【老八还在旁边偷笑,小心你师兄拿针扎你!】
【这种氛围真好,有种在村口大树下乘凉听大爷吹牛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帮人刚刚灭了十万外星虫族啊!】
【这就是华夏人的底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