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话音刚落,黑木棺材的棺盖边缘,那根漆黑的封棺钉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一缕刺眼的红光顺着缝隙渗了出来。
大卫趴在焦黑的沙坑里,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缝里全塞满了血污。
看到那道红光,他心脏狂跳,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棺材要炸了?
深渊的专属强化终于把这帮华夏人逼上绝路了!
红光仅仅闪烁了一瞬,便迅速收敛回棺木内部。
黄沙荒原上,十五万仿生兽大军已经冲到阵地前。
冲在最前排的怪物,右臂骨骼畸形延伸,化作一把把暗红色的宽背骨刃。
它们整齐划一地举起右臂,起手式和关山的拔刀术完全一致。
上万道骨刃同时劈下,周围的空间泛起剧烈的涟漪。
关山站在青铜城墙前,看着那些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骨刃。
他左手大拇指抵在刀格上,把刚推出半寸的血纹铁刀按了回去。
“铮——”
刀刃入鞘。
大卫在屏幕前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停了。
这老东西疯了?
面对上万头会斩界的怪物,居然把刀收了?
暗红色的骨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劈在关山的肩膀上。
“当!”
金石相撞的巨响在阵地前炸开。
关山站在原地,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粗布麻衣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的皮肤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480%国运反哺。
华夏子民的肉体强度早就脱胎换骨,更何况是镇守太极阵眼的守门人。
关山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接捏住那把砍在肩膀上的骨刃。
手腕发力,往下一折。
“咔嚓!”
坚硬无比的骨刃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
关山把断掉的半截骨刃随手扔在沙地上,右手重新握住刀柄。
“模仿得了招式。”
刀光亮起。
“模仿不了力量。”
半月形的血色刀芒横扫而出。
面前数百头骨刃仿生兽被拦腰截断,断口处平滑无比。
斩界之力不仅切碎了怪物的躯体,连带它们周围的空间缝隙也一并抹平。
大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指甲在防弹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动静。
凭什么?
白头鹰国耗费千亿美金搞出来的基因战士,连怪物的一爪子都扛不住。
华夏人光靠肉身就能硬抗深渊的规则攻击?
【这骨刃砍在肩膀上,连衣服都没破?这特么是人类的身体?】
【关老爷子无敌!什么高仿,在正版面前全是渣渣!】
【大卫是不是又在屏幕前看哭了?】
【白头鹰国的基因药剂就是个笑话,看看咱们华夏的国运反哺!】
阵地另一侧。
八头庞大的肉山分布在八个方位,头顶的肉瘤疯狂膨胀收缩,释放出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波纹交织成一张大网,把马铃手里的铜铃声压得死死的。
田中躲在泥水里,那条新装的合金假肢还在漏着机油。
看到马铃的铃声被废,田中忍不住咧开嘴笑出声。
没了铃铛,赶尸匠就是个废人。
深渊这招专门切断召唤信号,看这女人还怎么驱使阴兵。
马铃站在原地,手腕一翻,直接把残破的铜铃塞进袖管里。
田中愣住了。
这女人认命了?
马铃抬起右脚,对着地面重重跺了两下。
“咚!咚!”
沉闷的震动顺着地脉传导。
马铃根本不需要器具。
她自己就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原本停滞在原地的十万阴兵,空洞的眼眶里猛地亮起幽绿色的魂火。
没有阵型,没有指令。
十万阴兵直接狂暴,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涌。
那八头释放波纹的肉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潮水般的阴兵淹没。
骨爪、锈剑、生锈的长矛,疯狂撕扯着肉山的躯体。
几秒钟的功夫,八头庞然大物就被活生生拆成了满地碎肉。
马铃拍了拍袖管上的灰尘。
“铜铃是给外人看的。”
她抬脚跨过地上的碎肉,朝剩下的仿生兽走去。
“真正的赶尸匠从不依赖器具。”
田中脸上的肉疯狂抽搐,合金手指在泥地里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算计落空了。
深渊针对华夏弱点布置的战术,全成了笑话。
【马铃小姐姐太飒了!不用铃铛照样赶尸!】
【那八个肉山还想屏蔽信号?直接物理超度!】
【高仿怪:我想退货,这剧本不对啊!】
【抄作业都抄不明白,深渊这智商也就告别自行车了。】
其他几人也动了。
纪鸢把手里的黄表纸撕得粉碎,往半空一撒。
纸屑迎风见长,化作漫天金甲武士。
覆盖惨白色角质层的仿生兽还想靠频率共振压制光芒,金甲武士手里的长刀直接劈碎了它们的脑壳。
国运金光加持,万法不侵。
江沉连麻绳都没用。
右脚对着沙地猛地一踏。
地面瞬间塌陷,一个直径上百米的黑洞凭空出现,把周围试图模仿归墟之力的怪物全吸了进去。
罗老头双手揣在袖子里,连罗盘都没掏。
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半圆。
八卦阵眼的仿生怪脚下直接窜出十几根粗壮的地刺,把它们串成了糖葫芦。
柳白闭着眼,连纯白双瞳都没开。
手里的银针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刺进怪物的死穴。
苏青衣的指尖连黑线都没了。
尸傀完全自主行动,结成杀阵,把模仿者按在地上摩擦。
战局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一千头长满触手的“规则扭曲者”绕开主战场,直奔黑木棺材。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消解陈霄的封印规则。
陈霄坐在棺材旁边,看着冲过来的一千头怪物。
他没去摸腰间的镇魂钉。
大卫在沙坑里屏住呼吸。
封印规则被克制,棺材匠拿什么打?
陈霄转过身,双手直接按在黑木棺材厚实的木板上。
棺盖边缘那根渗着红光的钉子,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棺材里轰然爆发,贴着黄沙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规则扭曲者,触手刚扬到半空,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一千头规则扭曲者,全被定在半空。
连触手上的黏液都停滞在滴落的瞬间。
更高维度的绝对封锁。
陈霄收回双手,把粗布麻衣的下摆掖进腰带里。
【卧槽,你们看陈霄,他连钉子都不用了!】
【一千个反封印怪被秒封,深渊这波亏麻了。】
【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随便漏点气就把怪物秒了。】
【预言者:我算出了几万种死法,就是没算出一条活路。】
整个战场安静下来。
十五万高仿大军,连带那些特殊怪物,全军覆没。
半空中,只剩下那头SS-级的“深渊预言者”。
它六条蛛腿死死抠住远处的青铜城墙,整张脸上的那张嘴张得老大,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算不出来。
脑子里的运算核心快烧冒烟了,依旧推演不出这八个人的实力上限。
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关山提着血纹铁刀,往前迈了一步。
马铃、纪鸢、江沉、苏青衣、柳白、罗老头、陈霄。
七个人跟着上前。
八将排开,把深渊预言者围在中间。
关山抬起手臂,刀尖直指半空中的怪物。
“你能预判我们的动作?”
关山手腕翻转,刀刃闪过一抹寒光。
“那你预判一下——”
八个人的气息同时爆发,直冲云霄。
“我们八个一起出手,你挡得住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