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阵地,露天深坑。
一百五十米高的深渊锻神站在残破的门柱前。
它没有五官的面甲微微低垂,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昏暗的光线。
六条粗壮的手臂中,那条握着巨型火钳的手臂缓缓探出。
火钳通体暗红,表面流淌着黑色的岩浆。
它没有砸向田中的头颅,而是精准地探向田中腰部那段挺直的再生合金脊椎。
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烧穿,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泥水洼里的脏水瞬间蒸发,留下一地干涸的白碱。
火钳夹住了脊椎中段。
没有火花四溅,没有能量对冲。
火钳上的深渊本源之火,直接熔断了脊椎两端连接的残存生物神经和电缆。
田中靠在门柱上,备用能源只剩下百分之一。
痛觉模拟系统早就因为过载而烧毁。
他感觉不到灼烧,只能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物理拉扯力。
他那只充血的电子眼没有看锻神,而是死死锁定在视网膜右下角的战术平板悬浮窗上。
画面里,华夏阵地风平浪静。
关山盘腿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火堆里的地瓜。
旁边,马铃正张合着那条暗金色的灵气左臂,随手一捏,空气炸开一圈音爆云。
田中的处理芯片发出最后一次低电量报警。
大日本帝国倾尽国力造出的再生合金,在那个华夏男人面前连空气都切不开。
他算计了一辈子,偷窥了一辈子,最终成了一堆供怪物拆解的材料。
偷学?
学不会的。
那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东西。
火钳往上一提。
“哧啦——”
金属断裂声在深坑里回荡。
那段大日本帝国最高密度的合金脊椎,被锻神连根拔起。
失去脊椎支撑,田中残存的躯壳瞬间散架。
他重重砸进干涸的烂泥坑里。
机械头颅滚落两圈,沾满了灰白色的碱面。
那只电子眼的光圈剧烈闪烁了两下,光芒定格在关山那把放在膝盖上的半截铁刀上。
田中嘴角扯动,拉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电子眼彻底熄灭。
全球天幕上,系统那带有卡顿的电子合成音突兀炸响。
【倭国阵地选手田中,生命体征消失。】
【判定阵亡。】
【倭国防线完整度归零,防御彻底崩溃。】
【深渊通道即刻降临该国本土。】
莫斯科红场废墟。
风雪交加。
德米特里仰面瘫在雪窝子里,双臂的白骨暴露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气中。
他看着副屏上田中散架的残骸,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带冰碴的血沫。
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
毛熊国现在也只剩下半口气。
他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下半身,知道下一个被拆解的可能就是自己。
斯拉夫人崇尚力量,但在这种把星球当玩具的规则面前,硬骨头毫无意义。
画面切转。
全球天幕的主屏,强制播放倭国本土的实时影像。
北海道深山。
鹅毛大雪封山。
气温降至零下三十度。
松本跪在冻硬的冻土层上。
他双手高高举着那张泛黄的报纸剪报。
剪报上,华夏江南市的大妈正推着购物车,街边堆满了发光的灵气果实。
周围几千名幸存者全部跪在雪地里,没有人跑。
跑不掉。
天空裂开了。
一道长达十公里的暗紫色虚空裂缝,横亘在北海道上空。
六万头身高十米的深渊铸造者,拖着胸口燃烧的熔炉,迈出裂缝。
它们没有挥舞兵器,没有发出嘶吼。
只是单纯地往下跳。
“轰!”
第一头铸造者落地。
北海道的地壳板块当场断裂。
一条深不见底的地缝顺着山脊蔓延,直接撕开了整个岛屿的海岸线。
松本抬起头,看着一只遮天蔽日的机械巨足踩下来。
天照大神死了,华夏的神在烤地瓜。
大和民族的野心,在这只脚印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巨足重重踏下。
几千人的幸存者营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碾平。
松本变成了一滩混在雪水里的暗红色污渍。
那张印着华夏江南市蓝天的剪报,从他碎裂的指骨间飘落。
纸张落在血水里,迅速被染成刺眼的暗红。
三十分钟。
天幕上的画面快速闪动。
东京湾、大阪、富士山。
深渊大军所过之处,没有任何抵抗。
高楼大厦被铸造者拆解塞进熔炉,地表被踩成焦土。
富士山被一头铸造大师一锤子砸平,岩浆倒灌进地裂。
整个倭国列岛的陆地板块在重压下四分五裂,海水疯狂倒灌。
【倭国本土生命体征清零。】
【该国籍从蓝星序列中永久抹除。】
系统红字闪过。
天幕主屏再次切分,回到战场。
【蓝星存活防线:四国。】
华夏专属直播间。
弹幕没有疯狂滚动,服务器的负载反而降了下来。
整个频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田中死了。】
【死前那眼珠子还盯着咱们的转播画面呢。】
【他到死都在研究咱们的技术,估计是想看看关爷那刀到底是怎么切空间的。】
【日本人的毛病,到死都改不了。永远在偷窥,永远在嫉妒。】
【可惜了那段脊椎骨,被怪拿去当铁打。】
【没什么可惜的,因果报应。前几轮他们想拿咱们当挡箭牌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北海道平了,倭国彻底从地图上抹掉了。】
【今天中午吃顿饺子吧,不庆祝,就是顺便吃顿好的。】
【老八,地瓜熟了没?给兄弟们分点。】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老李坐在诊室里,手里捏着一颗象棋卒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屏幕,又低头看着棋盘。
“大爷,倭国没了。”
老李把卒子推过楚河汉界。
张大爷摸了摸自己那条刚接好的断腿,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没了就没了吧。该走你的车了。”
张大爷架起当头炮,“他们自己选的路,赖不着别人。咱们老祖宗护着咱们,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没有悼念,没有惋惜,只有看透因果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