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转过身，面向第五轮即将拉开的开放式虚空战场。
“那就砍到五千。”
北美，曼哈顿地下排污管道。
理查德趴在生锈的铁栅栏后。
头顶的防空洞盖板传来刺耳的刮擦声，高强度的水泥板正在碎裂。
粉尘扑簌簌地落在这个前白头鹰国首席外交官的头上。
三天前，他还在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端着咖啡嘲讽华夏的闭关锁国。
现在，他只能靠着一台军用防水平板，盯着屏幕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龙旗。
那是整个蓝星唯一还没被紫雾吞噬的坐标。
“联系上了吗？”
理查德转头压低嗓门。
通讯员缩在角落，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汗水把屏幕糊了一层。
“法兰西、不列颠、还有樱花国残存的内阁成员，总共三十七个前政府高层。全在秘密频道里。”
理查德抢过麦克风。
“先生们，情况不用我多说。”
理查德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外面全是怪物。华夏人刚才广播了，他们要死守防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得发一份联合声明。”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国政客急促的喘息声。
他们害怕。
但也嫉妒。
凭什么华夏人能在发着金光的光环里安全度日，甚至都不用干活，而他们却要被那些铁疙瘩当做口粮？
“怎么写？”
法兰西前部长声音发抖。
“就叫《蓝星生存共同声明》。”
理查德快速组织着政客惯用的措辞，“在声明里明确一点，华夏有义务为全人类提供保护。这是国际责任。我们要把他们架在道德制高点上，逼他们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以后重建蓝星，我们还得有席位。”
算计。
都躲在下水道里了，这群人脑子里转的依然是权力分配。
十五分钟后。
这份带着三十七国高层电子签名的声明，顺着强行突破的加密频段，发送到了华夏燕京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燕京，地下八百米。
周耀国端着永固体茶缸，看着大屏幕上弹出来的翻译文本。
他连坐都没坐，就站在沙盘前，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要席位？谈责任？”
周耀国冷笑一声，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金属碰撞声在指挥室里回荡。
李参谋拿着平板走过来，“首长，怎么回？”
“原话拍在他们脸上。”
周耀国指着屏幕，“发全频段广播。别给这帮缩头乌龟留脸。”
理查德死死盯着平板屏幕。
五分钟。
华夏的回复来了。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外交辞令。
只有一句话，用中英双语强行覆盖了所有残存者的视网膜副屏。
“我们会守住防线。这是对全蓝星人类的承诺，不是对你们某个国家的施恩。要命，就闭嘴躲好。少拿以前的臭规矩来沾边。”
理查德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脸皮发烫。
他们这些政客精心编织的利益绑架，在华夏绝对的力量和坦荡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华夏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所谓的“领导人”。
华夏保的，是整个地球的户口本。
理查德瘫坐在淤泥里，平板滑落在地。
旧时代的牌桌，已经被那个叫陈霄的胖子，用一根破铁钉彻底砸烂了。
东非大裂谷边缘。
黄沙漫天。
一处用铁皮和废弃轮胎搭建的部落营地里。
几十个皮肤黝黑的幸存者挤在一个漏风的帐篷里。
外面几公里外，三头十五米长的深渊撕裂者正在撕咬长颈鹿的残骸，金属咀嚼声顺着风传过来，听得人牙酸。
帐篷中央，摆着一台用太阳能电池板勉强供电的旧电视机。
屏幕上，是华夏阵地的转播画面。
七十多岁的部落长老阿布巴卡，拄着一根木棍，指着屏幕上的八个人。
那个抽着旱烟的老头，那个拎着铁锤的胖子，那个提着半截铁刀的汉子。
在非洲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西方人来过，留下了矿坑和战火。
怪物来过，留下了尸体和废墟。
现在，只有这八个人，隔着十万八千里，用命把怪物挡在天外。
“看清楚。”
阿布巴卡干枯的手指点在电视屏幕上，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那是华夏的战士。”
几个七八岁的孩子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磨尖的木棍，眼睛睁得很大。
“他们不欠我们什么。”
阿布巴卡剧烈咳嗽了两声，“但他们站着，我们才有机会呼吸。记住这些人的脸，记住那面红色的旗。他们在为我们所有人而战。”
没有政客的算计。
这片大地上最底层的幸存者，用最朴素的情感，把华夏的龙旗刻进了脑子里。
有人找来几块带血的破布，用泥巴在上面涂涂抹抹，挂在了帐篷的最高处。
那是一面画得歪歪扭扭的红旗。
风一吹，和电视里的画面遥遥呼应。
华夏全境。
三道金色的国运天环在近地轨道缓缓运转。
城市里没有恐慌。
交通井然有序，灵气自动运转着所有的基础工程。
天幕的专属直播间里，弹幕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爽！周首长这话回得太解气了！那帮政客都躲下水道了还想着抢功劳，真把咱们当冤大头了。】
【不给他们脸！咱们大爷在前面拼命，他们连加油都配不上。】
【我刚翻墙看了看国外的残存论坛，好家伙，以前骂咱们最狠的那几个外网大V，现在全把头像换成咱们的龙旗了。】
【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叫爹了。】
【看着全球就剩咱们这一块完好的地界，心里发酸。这得流多少血才换回来的安宁。】
【老头子刚才那一下太牛了！一只手硬顶着系统的高维规则，这才是真正的蓝星第一人！】
【系统怕了，明摆着怕老头子出关。把要求提到5000%，它怎么不直接拔网线？】
【别管它什么要求，关爷说了，砍到五千就行。咱们华夏人最不怕的就是定目标！】
【十四亿人陪着八位爷一起扛，深渊敢来，咱们就让它有来无回！】
弹幕区最上方。
一条金色的置顶评论静静地悬挂着。
发评人是一个燕京大学的退休老教授，网名叫“守夜人”。
“二十年前，那个老人穿着破棉袄，独自走遍名山大川，布下护国大阵。十年前，他生机断绝，躺进黑木棺材沉睡。今天，他教出来的八个弟子，站在青铜门前，独撑蓝星。这不是一个人的伟大，这是华夏薪火相传的力量。只要规矩不断，华夏的脊梁就永远不弯。”
这条评论下方，跟了几百万个点赞。
没有花里胡哨的跟风，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
【华夏薪火，万世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