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说她。”裴衡举手投降，推开自己休息室的门。
“去我那聊。”
裴衡的休息室和司凛那间格局一样，但风格截然不同。
整面墙的限量球鞋，台球桌占了大半空间。
他走到酒柜前拿了瓶新酒，倒了两杯，递给司凛一杯，自己靠在台球桌边沿，翘着腿。
“你现在打算拿她怎么办？”
司凛接过酒杯没有喝。
他靠进沙发里，手指慢慢转着杯脚。
这个问题他想过。
在那些短暂又漫长的欢愉里，他承认自己是沉溺的，着迷的。
按以前的规矩，碰了就碰了，给钱给资源，好聚好散。
但阮棠不是外面那些女人，性子看着软和，实际倔得不行，有自己一套标准底线。
“不知道，先放在身边。”他说。
裴衡喝了口酒，把杯子搁在台球桌边沿，语气难得正经起来，“她不惹事，长得漂亮，身子对你胃口，这些我都理解。”
“放在身边当个金丝雀，养着也就养着了。”
“但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你不要轻易被下层人拿捏了。”
“哪怕你给她戴了S级铭牌，给她执事团秘书的身份，可特招生就是特招生。”
“不要再给她其他的机会，高攀了你。”
司凛抬起眼，了然他话中意思，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想过给她名分。”
“那最好。”裴衡笑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对她实在是有点特殊了，我这不是刻意来提醒提醒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司凛敞开的领口，锁骨下方，是被阮棠抓出来的痕迹。
从前的那些女人，谁敢在床上，伤了挑剔冷傲、出了名脾气臭的司凛？
可是阮棠就是敢，甚至无所顾忌。
更可怕的是，司凛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她有多纵容。
裴衡站起来拍了拍司凛的肩膀，“玩归玩，别上心，她的身份，还不够格。”
司凛瞥了他一眼。
裴衡笑着继续开口，“特招生嘛，养在身边调调情多有趣，只要别当真就行。”
司凛站起来，把杯子搁下，“不用你提醒，我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裴衡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对了，反抗团那两个人今晚被整得挺惨。”
“顾北珩手下那帮人扒了她们校服，又烫又划的，走的时候裹着破布一样。”
“你那个小秘书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跟你闹。”
司凛脚步顿了一下。
裴衡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意，“放心，我让程瑾去处理了。”
“校医院那边打了招呼，不会传出去。”
“不过你说，林晓葵和苏念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把账算在阮棠头上？”
司凛头也没回，“随她们，阮棠不怕。”
裴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关上门。
——
第二天，阮棠醒来，动了动手指，看见手背上贴着输液贴。
她慢慢想起来，又发烧了，又是那个叫秦舟的医生，又扎了好几针。
身子还是酸软的，腰侧有他手指掐出来的红印，大腿根也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意识角落里，系统的小奶音冒了出来，“棠棠，你醒啦。”
阮棠在心里嗯了一声。
系统声音雀跃了些，“棠棠，你的体质在慢慢变好，昨晚烧退得很快，上次可是烧了大半夜呢。”
阮棠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以后每次都会发热吗？每跟司凛睡一次就这样？”
“不会的。”系统赶紧说。
“你的魂体在经受他气运的滋养，排异反应会越来越弱。”
“等属性解锁到八十，体质也会改善，应该就不会再发热。”
阮棠沉默了一瞬，在心里算了算。
目前所有属性都在百分之七十五，离八十还差五个点。
虽然差距不大，但每往上拉一个点，需要的气运值都是之前的几倍。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气运值倒是涨了不少。
上次校庆到昨晚之前，勤勤恳恳这么久，都没有昨天一晚上涨得多。
阮棠从床上坐起来，被子堆在腰间。
她伸手去够床尾那套新校服，指尖刚碰到布料，腰侧一阵酸软袭来，她蹙着眉，动作慢了半拍。
司凛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背对着门口，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整片雪白细嫩的背。
背上满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肩胛骨之间有一块特别深的红印，是他从后*时留下的。
阮棠听见开门声，赶紧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转过头看他，杏眸里带着刚醒的水雾和一点羞恼，“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这是我的房间。”司凛走到床边，把一套新的贴身衣物搁在枕头上。
浅色系的，叠得整整齐齐。
阮棠看了一眼那套小衣，娇脸儿腾地红了。
她把那套小衣飞快地塞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转过去。”
司凛没动，靠在床尾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阮棠瞪了他一眼，裹着被子挪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从被子里伸出细嫩的藕臂，先把校服衬衫套上，然后在被子底下摸索着穿好裙子。
司凛看着她裹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披散着黑发，嫩背半遮半掩，但耳根通红。
动作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回头看他在不在偷看。
他有些好笑。
小姑娘终于穿好了，从被子里钻出来。
深蓝色的校服裙，领口的丝带还没系，垂在胸前。
折腾得有些狼狈。
“穿个衣服能这么费力。”司凛说。
“还不是你。”小姑娘嘟囔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丝带。
司凛先她一步拿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给她系丝带。
他的手指修长，做起这种事却生疏得很，半点不灵巧。
丝带在他指间绕了几圈，才系出一个勉强端正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