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紫霄宫丝毫回神的时间,战局再次逆转。
台下彻底沸腾,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轰然炸开。
“果然是太子殿下。”
“风华宗到底还是老牌宗门,到底藏了多少后手?”
“我以为昨日的元婴境蛇女,以及执龙族上古神鞭的少年就已经够令人惊艳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有两位。”
“二十四岁的太虚境,你见过吗?”
“别说二十四岁了,就是二十九岁的太虚境凰女,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风雀心神巨震,看向漫天银蓝色雷电,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乱。
如今场上只剩下三人,裴怀远受伤,大约还能发挥本身实力的三成。
他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希望对面二人发动了如此强横的攻击,灵力已经耗尽。
否则今日,紫霄宫必输无疑。
谈随亭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脸色略微苍白,眸色冰冷,带着漠然的神性:“自己滚下去。”
漫天银蓝色雷电顺着空间裂痕向外奔涌,交织缠绕,空间层层叠叠被剖开,远近方位在此刻尽数混淆,明明目视雷霆远在云边,转瞬间便已至眼前,空间破碎的锐响与惊雷轰鸣交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绝境之下,云以薇死死咬牙,眼底闪过疯狂之色。
“好,”她被彻底激起凶性,不顾经脉灵力反噬,强行压榨体内所有残余灵力,甚至透支根基,将一身雷电尽数引爆,“你要拼命,我跟你打!”
淡色灵力疯狂暴涨,云以薇体表光芒刺目耀眼,周身风劲暴走,试图冲破雷电威压,不惜伤及本源,也要拼死反抗。
“以薇!”林风雀睁大眼,“冷静点!”
作为指挥位,他宁愿输了比试,也不愿看见同门师妹在这场大比中重伤。
“林风雀,你不要紫霄宫的脸面了,我还要!”云以薇死死咬牙,紊乱的灵力在半空中剧烈撕扯,擂台之上乱流肆虐,尘土飞扬,“我死也不会认输!”
风华宗只出战了两人,若是今日真这么输了,紫霄宫就再也别想在灵界抬起头来。
“裴怀远,”云以薇浑身气息躁动不稳,已是拼命之举,“帮我!”
裴怀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住上涌的血气,将所有灵力灌注于手中长剑。
“唰——!”
玄剑飞出,云以薇周身雷电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承载的利刃,迅速攀爬缠绕剑身,带着耗尽所有灵力的最强一击!
林风雀反应极快,毫不犹豫跟上。
观战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样程度的比试,以往都是在宗门大比最后几场才能看见。”
“这只是灵界大比的第二日啊。”
“现如今就这样拼命,后面紫霄宫可怎么打?”
“还不是怪风华宗太狂傲,看不起人。”
“昨日的青云剑派也就罢了,紫霄宫可是五大宗之一,他们也敢只派出两人。”
“怪不得云大小姐跟他们拼命。”
“看来师父没说错,这一届宗门大比果真是仙家天才云集。”
烟尘弥漫中无数火光纵横,灵力疯狂碰撞,整个擂台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心,紧张到窒息。
谁胜谁负,就看这一瞬。
云以薇不惜耗尽血脉也要爆发的力量远超常人预估,狂暴风劲竟硬生生撕裂了漫天穿梭横织的银蓝雷电。
雷域碎裂的瞬间,巨大的反噬力让谈随亭肩头微震,唇角溢出一丝混杂着太虚龙族的金红色血液,蜿蜒着从下巴流至脖颈。
他眉毛抽动了一下,面无表情,没想到紫霄宫里最有血性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只会耍流氓的云以薇。
紫衣女子挣脱禁锢,下一刻便不顾一切地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聂昭的凰火剑芒,咆哮着骂道:“死白龙,你仗着自己天赋高,欺人太甚!今天老娘死也要拉你一个垫背!”
锋利的火芒擦着她的肩胛掠过,炽热力道撕裂衣衫,灼烧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剧痛席卷全身。
被凰火烧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聂昭挑眉,瞳孔微微放大。
不要命了?
这疯子。
小时候没感觉这么缺心眼儿啊。
刚被人认错半岁年纪,现在又被骂死白龙,谈随亭没什么表情,却毫不犹豫抬手。
“跟我同归于尽,”他语气极淡,眸中却灼着冷火,“你没这本事。”
白衣少年以指为剑,蕴含东海太虚血脉之力的雷电从周身疯狂涌出。
聂昭抬手耗尽最后灵力,扔出凤至抵挡紫霄宫三人反击,擂台上剧烈震荡,风火弥漫。
雷电裹挟风刃毫不留情擦过谈随亭身体,在他左眉上猛地刮出一道伤痕,血丝瞬间弥漫。
“小龙!”扶瑶惊得起身。
谢未醒本来悠闲扶在座椅上的手指瞬间攥起。
操。打人就算了,敢打他老公脸。
等后面再遇见紫霄宫,看他不把这群玩电玩风的屎揍出来。
而且,谈随亭到现在都没拿本命剑出来。
这波装得很大。
谢未醒眉头下意识轻扬起,咂咂嘴。
感觉很不好,可能要完蛋。
装逼装装逼,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