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杨水灵家门口时，果然看见杨水灵在院子里洗衣服。
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屋檐下，映得她皮肤泛着健康的蜜色。她弯着腰搓衣服，领口敞开，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听见脚步声，杨水灵抬起头，看见是李钢炮，眼睛顿时亮了。
“哟，钢炮！桃子都放好了？”她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放好了。”
杨水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试探：“今晚来嫂子这儿合修吗？”
李钢炮轻咳一声，也压低声音：“那嫂子可得小声点。上回你那动静，隔壁都听见了。”
杨水灵的脸难得红了一下，啐道：“胡说八道！赶紧滚！”
李钢炮哈哈大笑，迈着大步走了。
走到村委大院时，看见二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江晓燕还没休息。
村委办公楼是一栋两层的旧楼，年头不短了，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有几处还脱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李钢炮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江晓燕还没休息。
他想了想，还是上了楼。
办公室里，江晓燕正伏在桌前，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和账本。
她左手翻着账本，右手拿着笔在本子上做记录，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李钢炮敲了敲门。
“进来。”
江晓燕抬头，看见是李钢炮，微微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看见灯亮着，过来看看。”
李钢炮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还在弄王大春那些烂账？”
“嗯。”
江晓燕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多。那个王大春，简直是胆大包天。
扶贫款、修路款、危房改造补贴、退耕还林补偿……能贪的钱他全都贪了。光是核实这些账目，就得花不少时间。”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但比起上午刚来桃园时那种灰败的憔悴，已经好了很多。
“多亏了你的灵桃。”
江晓燕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中午吃了一个，精神到现在都还不错。不然这会儿我估计已经趴桌上起不来了。”
“那回头我再给江村长送几个，管够。”
江晓燕摆摆手：“我可吃不起，一千块一斤，我一个基层公务员的工资，吃几个桃子就没了。”
“那是对外售价。”
李钢炮在她对面坐下，“村长要吃，免费供应。”
江晓燕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真的有信心卖出那个价格？”
“信心当然有。”
李钢炮靠在椅背上，“不过渠道和客源都是问题。明天先去东海市探探路，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对了，村长，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我那新房的审批，什么时候能下来？”
江晓燕放下笔，认真地说：“这事我已经了解过了。
你之前的房子是王大春违规强拆的，属于村委会违法行政造成的损害。
按道理，应该由村委会负责赔偿重建。
不过你也知道，村里的账上一分钱都没有，全让王大春给卷走了。
所以我想了个变通的办法，你先自筹资金建，手续方面特事特办，我这边给你开绿灯。
地皮还是原来那块地皮，面积不变，等你建好了，我再给你补办相关手续。”
李钢炮眼睛一亮：“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江晓燕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村里欠你的。
王大春违法在先，村里理应给你一个说法。
只是现在村里实在拿不出钱来赔偿你，能做的就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你最大的便利。”
“够了够了！”
李钢炮大为高兴，“村长，你可真是个为民办事的好村长！比王大春那狗东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我看你这能力、这魄力，以后肯定能当大官！说不定将来能当县长、市长呢！”
江晓燕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说：“当不当官的无所谓，我既然来了大驴村，就想实实在在做点事。”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钢炮：“不过，我想做事，也得有人配合。
李钢炮，你那个灵桃我尝过，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如果真能大批量种植、形成产业，大驴村一定可以迅速致富，甚至成为周边最富裕的村庄。”
李钢炮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
江晓燕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微微一愣。
灯光下，李钢炮的侧脸轮廓分明，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这家伙盯着她看的时候，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从上到下，不紧不慢地扫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
江晓燕的脸莫名有些发热。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你想要什么好处？”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这个问法有些暧昧，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李钢炮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江晓燕却忽然站了起来，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局促：“我去给你倒杯水……”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在了原地。
“哎呦……”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腰际袭来，像是有人在她的腰椎上狠狠拧了一把。
江晓燕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地用手撑住桌面，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李钢炮立刻站起来。
“腰……腰扭了。”
江晓燕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刚才起得太猛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疼痛更加剧烈，整条脊柱都像是僵住了一样，根本直不起腰来。
她只能保持着半弯着腰的姿势，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按着后腰，狼狈极了。
李钢炮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的腰：“应该是急性腰扭伤。
你最近伏案太久了，腰肌本来就劳损严重，刚才起身太猛，肌肉痉挛了。
村长，秀秀姐肯定也跟你说过，我不光会种桃子，还是个医术卓绝的神医。”
江晓燕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谷秀秀确实提过，说李钢炮的医术很厉害，尤其是那一手推拿手法，堪称一绝。
“你这个腰伤，如果不及时处理，明天估计就起不来了。”
李钢炮认真地说，“我有一套独门的推拿手法，对这种急性扭伤特别有效，一般当场就能缓解大半。
要不……我给你推拿治疗一下？”
推拿。
江晓燕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画面……
一双手按在她的腰上……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不、不用了吧……我贴个膏药就行了……”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膏药治标不治本。”
李钢炮摇摇头，“你这种急性扭伤，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留下病根，以后动不动就会复发。而且现在天这么晚了，村卫生所早就关门了，你上哪儿买膏药去？”
江晓燕咬着嘴唇，犹豫了。
腰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每一次脉动都像是有人用小锤子在敲她的腰椎。
她试着直起腰，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李钢炮说得没错，如果不及时处理，明天恐怕真的起不来了。
但她刚到任第四天，明天还约好了要去走访几户贫困户，还要去镇里汇报工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这副样子怎么去？
“可是……”
她还在挣扎。
“村长，医者父母心，你不用有顾虑。”
李钢炮一本正经地说，“在医生眼里，患者没有男女之分。我就是帮你推拿一下，缓解疼痛，仅此而已。”
他说话的语气真诚极了，配上那张憨厚的脸，倒真像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江晓燕咬着下唇，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屈服了。
“那……那好吧。”
她红着脸，声音细如蚊蚋，“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李钢炮笑道，“不过这里不方便，你得趴着才行。”
江晓燕犹豫了一下：“那回宿舍。”
江晓燕在李钢炮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后楼走去。
村委宿舍在后院的一排平房里，是专门给驻村干部准备的，条件比普通村民家好一些，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热水器。
江晓燕住在最里面一间，隔壁就是她留给李钢炮的。
房间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电脑。
李钢炮扶着江晓燕进了房间，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过多停留。
“趴床上吧。”他指了指那张单人床。
江晓燕红着脸，慢慢趴了下去。
她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身材匀称，曲线玲珑。
趴下之后，衬衫被撑得有些紧绷，勾勒出腰背的弧线。
李钢炮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将手掌覆在了江晓燕的后腰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他能感受到掌下肌肤的温热，以及肌肉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僵硬和痉挛。
江晓燕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活了二十六七年，除了体检时的医生，还从来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她的身体。
那双温暖的大手落在腰上的瞬间，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放松。”
李钢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而平稳，“肌肉太紧绷的话，推拿效果不好，而且会更疼。”
江晓燕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掌的温度，透过衬衫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渗入肌肤。
李钢炮不再说话，双手开始缓缓地动作起来。
他的手法很特别。
不是那种粗暴的揉捏按压，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节奏和韵律的推拿方式。
手掌在她腰部的肌肉上游走，或轻或重，或推或揉，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准确地落在穴位和筋结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掌心缓缓渗出，透过皮肤，直达肌肉深处。
这是阴阳和合功修炼出的内气，被他巧妙地融入了推拿手法之中。
内气所到之处，痉挛的肌肉像是被温水浸泡一样，缓缓松弛开来。
江晓燕最初的紧张和羞涩，在疼痛的缓解中渐渐消退了。
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她的腰部流转，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抚平所有的酸胀和疼痛。
她能感觉到僵硬的肌肉正在一点点变软，那股让她几乎直不起腰的剧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减轻。
“嗯……”
她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低吟，随即意识到这个声音太过暧昧，连忙咬住了嘴唇，脸又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