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22章 林如海坐堂发令箭,贾三郎持刀调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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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林如海坐堂发令箭,贾三郎持刀调官兵(1 / 1)

第二天黄庆田在林如海房中待了整整一日。下午时分,米公公也加入了密谈。三人在房内低语,门窗紧闭,连送茶水的丫鬟都不许入内。管家林福带着几个心腹守在院门口,米公公贴身的护卫也守在廊下,将整个院子围得铁桶一般。盐政衙门的后院,任何人不得出入。黄大人在此的消息,被瞒得死死的。

林黛玉自昨日与贾瑕谈话之后,羞愧难当,这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连雪雁都不让多陪。贾瑕去瞧过一回,只见房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便知她是不愿见人,也就没去打扰。

倒是贾琏,破天荒地来了贾瑕房中。

贾瑕正在临摹字帖,见贾琏进来,放下笔,笑道:“二哥终于肯从那温柔乡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花魁绊住了脚,忘了回来的路呢。”

贾琏往椅子上一歪,打量着贾瑕,奇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猴子,怎的说话老气横秋的?跟个老头子似的。”

贾瑕笑道:“说话老气有何用?二哥还不是不听我的劝。回去后嫂子定要怪我,说我跟着出来也不看着你些。”

“你嫂子又没有千里眼,你不说她怎会知道?”贾琏从袖中掏出几本书,往桌上一放,“这是我在街上看到的古书,想来你定是喜欢,买来送你。省得你整天说我只会逛窑子。”

贾瑕接过书翻了翻,竟是几部宋版笔记,虽不全,却也有些年头了。他笑道:“二哥这是堵我的嘴?可是下了血本了。这得多少银子?”

贾琏佯怒道:“不喜欢还给我!二十两银子呢。”说罢伸手就要抢。

贾瑕一侧身,将书塞进袖中,笑道:“既然已经送出,怎有拿回去的道理?二哥莫要小气。回头我请你喝酒。”

贾琏笑骂了两句,又问起正事:“三弟,姑父府中今日怎么了?方才我准备去给姑父请安,被一个小公公挡了回来,说什么‘后院不许任何人出入’。可是出了什么事?”

贾瑕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脸上只是好奇,并无试探之意,便道:“大约是些盐政上的公事罢。我瞧米公公也过去了,想来是朝中来了什么文书。”

贾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与哥哥说实话,陛下叫你来扬州,可是给你派了什么差事?”

贾瑕笑道:“当日情形如何,我不是都跟家里说了么?我怎知陛下是否还有别的算计。二哥今日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贾琏往软榻上一靠,翘起腿道:“我就是关心你。外头现在传得风言风语的,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贾瑕心中一动:“哦?外头怎么说?二哥是从哪里听说的?”

贾琏道:“翠玉楼里认识了几个朋友,都是本地风流人物,说话有趣得很。他们随口一说,哥哥我就听到了。”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外头说,实际上瑕哥你才是真正的奉旨钦差,带着御赐宝刀前来替陛下收税的。那些盐商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都在打听你的底细呢。”

贾瑕嗤笑一声:“这是什么狗屁话!兄弟我才多大?要说是二哥,这还有点谱。我一个小孩子,收什么税?”

贾琏笑着摆手:“你二哥我什么德行,我自己知道。陛下我也见了几次,从来都没瞧过我一眼。哪有弟弟你一来就深得陛下看重的?你是没瞧见,那日从宫里回来,老太太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贾瑕心里苦笑。陛下哪是看重他?是看重他身后贾家的关系罢了。这位二哥,在温柔乡里待久了,连这点弯弯绕都转不过来。

他正要随口敷衍两句,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二哥方才说,在翠玉楼认识了几个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家世如何?”

贾琏一愣:“你问这些作甚?都是些商贾出身的,不是什么读书人。兄弟你定是瞧不上的。要不是他们出手阔绰,哥哥我也懒得理他们。怎么,有什么不妥?”

贾瑕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盐商,消息比兔子还灵通。贾琏一到扬州就钻进了青楼,正好成了他们打探消息的靶子。什么“奉旨钦差”的谣言,只怕就是他们放出来试探风向的。

他叹了口气,正色道:“二哥,最近几日你还是不要出门了。那些人逢迎哥哥,定有所图。想来躲不过姑父的干系。咱们低调一些,莫误了姑父的大事。”

贾琏一惊,坐直了身子:“姑父身体都那样了,还有什么大事?”他看向林如海院子的方向,想起方才被小公公拦在门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黄庆田当天夜里便悄悄离开了林府。扬州城和往常一样平静——至少面上如此。

贾琏倒是听劝,接下来两天都没出门。只是他常和随身的小厮躲在房中,关着门不知在做什么。等那小厮出来的时候,走路姿势有些奇怪,两条腿夹着,像是哪里不舒服。

贾瑕偶然撞见一回,想通了其中缘由,一阵恶寒,之后看贾琏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这位二哥,口味也太重了些。

林如海这几日没有叫贾瑕过去问话。每日里只是安心养病,吃药、进膳、安睡,像是在养精蓄锐,等着那最后一搏。

又过了三天。

天色刚亮,一匹快马疾驰到盐政衙门门前。马上骑士翻身下马,浑身尘土,显是赶了长路。他将一封信交给管家林福,道:“请交给林大人!”

林福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将信送进后院。

林如海拆开信看了,沉默片刻,忽然吩咐道:“更衣!扶我去正堂。”

下人连忙上前,替他换上官服。林如海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到盐政衙门正堂,在公案后坐下。米公公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拂尘,面上不露声色。

此时天色尚早,衙门里的属员才来了三五个。他们见林如海忽然升堂,都有些惊讶——这位巡盐御史病了大半年,几乎没露过面,今日怎么忽然来了?

林如海也不多言,从案上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给米公公,朗声道:“扬州盐业衙门一众兵丁,听从米公公指挥,不得有误!”

米公公接过令牌,躬身道:“咱家领命。”说罢转身便走,脚步飞快,像是早就知道要做什么。

林如海又抽出一支令签,掷在地上:“着令城内凡持有盐引的盐商,午时在衙门门前集合,不得有缺!”办事小吏连忙拾起令签,飞奔而去。

林如海又抽出最后一支令签,递给另一名小吏:“令扬州境内所有盐场,严管盐丁。非本官手令,不得随意出入盐场,违令者斩!”

三道命令一下,堂上堂下鸦雀无声。几个属员面面相觑,都知道——林大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林如海说完这几句话,已是气喘吁吁,额上渗出细汗。他撑着案沿站起来,被下人扶着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林如海刚坐下,便让人去叫贾瑕。

贾瑕正在房中看书,听说姑父叫他,连忙赶过来。一进门,便见林如海靠在榻上,面色潮红,气息不稳,可眼神却异常清亮。

“瑕哥,”林如海开门见山,“你现在带着御赐宝刀出城。西城门外,黄大人在那里等你。到了那里,一切都听黄大人吩咐。懂了么?”

贾瑕心中一凛,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转身便走。

回房取了雁翎刀系在腰间,贾瑕带着几个家丁,骑马出了盐政衙门。

扬州城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街上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好些店铺刚开门,见了一队队衙役来往,又慌忙关门。几个卖菜的挑着担子,三步一回头,匆匆往小巷里钻。贾瑕骑马走过长街,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人在跟踪。两个穿着短褐的汉子,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见他回头,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路边的摊子。

贾瑕冷笑一声,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那两人也加快了脚步,却不敢跟得太紧。

行至东大街,前面忽然闪出一群人。约莫十来个,手里拿着木棍、短刀,一个个横眉立目,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膀大腰圆,敞着怀,露出一片黑毛,手里提着一把阔面砍刀,往街心一站,活像一尊门神。

贾瑕勒住马,眉头一皱。

几个家丁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挡在贾瑕马前,颤声道:“三爷……这……这……”

黑脸大汉将砍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小娃娃,把你腰里那把刀留下,爷们放你过去。要不然——”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这扬州城的石板路硬得很,磕了碰了可别怨爷们不客气。”

贾瑕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谁让你来的?”

黑脸大汉嘿嘿一笑:“没人让爷来。爷就是看你那把刀不错,想借来耍耍。小娃娃,识相的就自己解下来,省得爷动手。”

贾瑕环顾四周,见两边的巷口也有人影晃动,显然早已布好了埋伏。他心里明白,这些人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毛贼——看那站位、那兵器,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打手。盐商们动手了。他们不知道贾瑕要出城干什么,但拦住了总没错。

“若我不给呢?”贾瑕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黑脸大汉哈哈一笑,将砍刀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那就别怪爷们不客气了!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七八个打手便冲了上来。

贾瑕翻身下马,左手一推刀鞘,右手握住刀柄,“锵”的一声,御赐雁翎刀出鞘。刀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冷森森的,逼得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刹住了脚步。

“这是御赐的宝刀。”贾瑕横刀在手,目光扫过众人,“拦我者,视同谋反。你们想清楚了——是要脑袋,还是要银子?”

打手们面面相觑,脚下迟疑起来。御赐的刀,那是皇帝的东西。拦皇帝的人,是什么罪?他们虽是亡命之徒,却也知道“谋反”二字的分量。

黑脸大汉大怒,骂道:“怕什么!一个毛孩子,吓唬谁呢!给我上!”

几个胆大的打手又冲了上来,抡起木棍就朝贾瑕砸去。

贾瑕侧身一闪,避过当头一棍,手中刀顺势一撩,刀背砸在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骨响,那人惨叫一声,木棍脱手,抱着手腕蹲了下去。

又一人从侧面扑来,短刀直刺贾瑕腰肋。贾瑕脚步一错,转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刀背拍在那人后脑上,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人事不省。

贾瑕虽只练了半年多刀法,可赵勇教的都是军中实战的杀招,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没有什么花架子。加上他年纪虽小,身法却灵活,那些打手招式虽狠,却笨拙得很,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

黑脸大汉见手下接连倒地,恼羞成怒,提着砍刀亲自上阵。他一刀劈来,势大力沉,贾瑕不敢硬接,侧身让过,刀锋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将袖口割了一道口子。

贾瑕心中一凛,知道这黑脸大汉是个练家子,不可大意。他稳住心神,使出赵勇教的“缠丝刀”,刀随身转,缠住对方的砍刀,一搅一带,黑脸大汉只觉得手中一轻,砍刀竟被绞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啷”一声落在丈外。

黑脸大汉大惊,转身要跑。贾瑕一个箭步追上,飞起一脚踹在他腿弯处,黑脸大汉“扑通”跪倒在地。贾瑕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说,谁让你来的?”贾瑕喝道。

黑脸大汉浑身发抖,裤裆已湿了一片,哆嗦着道:“是……是周老爷……周老爷让小的来的……小的也是拿钱办事……公子饶命……”

“哪个周老爷?”

“两淮盐运使司的周师爷……小的真不知道他全名……”

贾瑕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对身后的家丁道:“捆起来,送与姑父处处置。”

家丁一哄而上,将人捆了带走。街面上留下一地木棍、短刀,还有两滩血迹。

贾瑕收刀入鞘,翻身上马。两个家丁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被他喝了一声,才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跟上。

周围的百姓躲在店铺里、巷口边,探头探脑地看着。贾瑕策马而过,目光所及,那些脑袋又缩了回去。

这一番厮杀,虽只片刻功夫,却已惊动了半个扬州城。

贾瑕一路再无阻拦,到了西城门。守门的兵丁见了他腰间的刀,又见他衣上沾着血迹,不敢多问,连忙放行。

出了城门,贾瑕翻身下马,举目四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黄庆田的书童,正蹲在路边啃烧饼。那书童见贾瑕一身狼狈、衣袖被割破、衣襟上溅着血点,吓了一跳,烧饼都掉在了地上。

“贾……贾公子,您这是……”

贾瑕摆了摆手:“没事,路上遇到几条疯狗,打发了。黄大人在哪里?”

书童连忙捡起烧饼,往怀里一揣,道:“大人等您半天了,请随我来。”

贾瑕跟着他往前走,没走几步,便看见不远处停着一顶轿子,轿帘半掀,露出黄庆田那张瘦削的脸。轿子周围站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腰里都别着短刀,一看就不是寻常家丁。

黄庆田见了贾瑕的模样,眉头一皱,却没有多问,只道:“贾公子,闲言少叙。还有要紧事办,随我走吧。”

说罢,轿夫抬起轿子,一行人往南行去。

走了约莫二里地,前方出现一片营房。辕门高立,旌旗招展,门口站着两排甲兵,手持长枪,威风凛凛。贾瑕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扬州守备营”。

贾瑕心中一震。守备营?这是驻军!黄大人带他来这儿做什么?

黄庆田下了轿,整了整衣冠,走到贾瑕面前,低声道:“贾公子,此处正是扬州守备军营。随我进去调兵。”

正是:

如海坐堂令箭飞,三郎持刀破重围。

守备营中威风显,调得雄兵踏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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