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24章 米公公押银急回京,林如海托孤定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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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米公公押银急回京,林如海托孤定后计(1 / 1)

话说扬州盐务风波初定,黄庆田接了巡盐御史的印信,盐政衙门的一应事务渐次步入正轨。

衙门里进行了一番清理,那些往日与盐商勾勾搭搭的,不是被拿了,便是被撵了。

扬州城里的盐商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街面上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盐政衙门门前那些鬼鬼祟祟的小贩,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贾琏最近却更忙了。

那日绣衣卫审讯周师爷,顺藤摸瓜,查出之前袭击黄庆田钦差船队的那伙水匪的藏身之处——不在别处,就在运河边上一条不起眼的支流湖泊里,四面芦苇丛生,水道复杂,寻常船只根本进不去。

那伙水匪仗着地势险要,常年打劫过往商船,这一次竟敢受人指使对钦差行辕动手,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黄庆田得了消息,便将贾瑕唤了去。

“贾公子,这伙水匪不除,运河不得安宁。”黄庆田将一份文书递给他,“这是本官的手令,你拿着去操江水师走一趟。那边有几个将领,原是令祖荣国公的旧部,看了你的面子,自然会出兵。”

贾瑕接过手令,也不好推辞,只好和贾琏带上几个家丁,骑马往江边去了。

操江水师的驻地离扬州城不远,半日便到。贾瑕与贾琏到了营门,通报了姓名,不多时便有一个中年将领迎了出来,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见了贾瑕便拱手道:“可是荣国公的孙儿?末将张勇,当年曾在老太爷帐下听令,快请进,快请进!”

贾瑕贾琏连忙还礼,随着张勇进了大帐。他们将黄庆田的手令递上,又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张勇听了,拍案而起:“这群水匪,竟敢袭击钦差,当真是无法无天!公子放心,末将这就点兵,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

旁边几个副将也纷纷请战,言语间对荣国府旧日的恩义念念不忘。贾瑕心中感慨——祖父当年积下的德,如今都成了他办事的便利。

过了两日,张勇亲率战船二十艘,水兵五百,将对那片湖泊团团围住。水匪虽有百余人,却哪里是官军的对手?一通火箭射去,芦苇荡烧成了火海,水匪们狼狈逃窜,被官军截住,杀的杀、擒的擒,一个也没跑了。为首的匪首被张勇一刀斩于船头,其余的绑了押回扬州。

消息传回扬州,黄庆田大喜,一边写奏折向朝廷报捷,一边将擒获的水匪交给绣衣卫继续审讯。米公公更是高兴——这伙水匪多年来打劫了不少盐船,赃物堆积如山,又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事情尘埃落定,米公公便急着要回京了。

这一趟出来,他可是满载而归。江春家的抄家所得,加上几家小盐商的罚银,再加上盐商们为皇帝生辰捐献的寿银,林林总总,竟凑了五百多万两白银。这银子装在几十口大箱子里,由绣衣卫日夜看守,就等着启运北上。

米公公坐在盐政衙门的偏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盘算着回京后如何向皇帝复命。他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一趟差事办得漂亮,圣眷唾手可得,回去少不得要再进一步。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京城去。

可有一个难题——皇帝的旨意是让林如海回京面圣,可林如海如今病得七死八活,别说回京,连床都下不了。王太医说了,林如海的病已是油尽灯枯,能撑多久都难说,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

米公公等不起了。他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先走。至于林如海那边,写个折子说明情况便是,陛下想来也不会怪罪。

本想着带贾瑕一起回京——毕竟贾瑕是陛下亲自派来的,带回去也好交差。可贾瑕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米公公,您先回,我多留几日,照看姑父。姑父这病,身边不能没人。不过公公放心,我琏二哥可以随公公回去,若是陛下问起来,也算能答话。”

米公公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勉强。

贾瑕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回京再见皇帝?他可不想。那次在太和殿里,皇帝那双眼睛盯着他看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像是被鹰盯上了似的,浑身不自在。再说了,回京就要面对老太太、面对贾赦、面对府里那一摊子事,还不如在扬州躲清静。

这日晚间,贾瑕来到贾琏房中。

见贾瑕进来,贾琏笑道:“三弟,米公公说了,后日就启程。你可要一道回去?”

贾瑕往椅子上一坐,叹了口气道:“二哥,我怕是走不了。姑父这病,你也看见了,身边离不了人。林妹妹一个女孩儿家,哪里撑得住?我得留下来照应。”

贾琏点了点头,道:“那也是。”

贾瑕凑近说道:“二哥,你要不要跟着米公公回去?”

贾琏一愣:“我回去?我回去作甚?”

贾瑕道:“二哥糊涂,这本来也是圣上的差事,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贾家人就是为了出面方便钦差调兵平乱的。所以这次回京,陛下必有召见,如此一个大好机会,岂能浪费掉?”

贾琏拍手道:“那你还想啥,赶紧准备回去啊!”

贾瑕按住他的手说:“弟弟我实在是不想参与其中,况且,这边具体情况二哥比我清楚,”贾瑕笑道,“再说了,除了第一天,后面这些事不都是二哥在忙活?调兵、抄家、清点账目、跟绣衣卫打交道,桩桩件件,二哥都出了大力。我一个小孩子,陛下问起来,我也说不明白。还不如二哥回去,在御前把这事讲清楚,功劳自然也少不了二哥的。”

贾琏听了,心中一动。他虽然在荣国府里有些地位,可在外面到底只是个五品同知,还是捐来的虚职,从未在皇帝面前露过脸。若真有机会面圣,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可是……”贾琏还有些犹豫,“这毕竟是陛下给你的差事,我若抢了去,不太好吧?”

贾瑕笑了:“咱们是亲兄弟,分什么彼此?再说了,二哥得了功劳,我这个做弟弟的脸上也有光。回去之后老太太问起来,你替我说几句好话就是了。”

贾琏被他说得心动,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伸手搂住贾瑕的肩膀,道:“好兄弟,哥哥以后定是疼你!”

贾瑕被他搂着,脑子里忽然闪过贾琏和小厮在房里鬼鬼祟祟的画面,一阵恶寒,连忙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假装去倒茶。

贾琏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皱:“可是林姑父这边……老太太还交代了别的事呢。”他没明说,但贾瑕心里明白——老太太让贾琏盯着林如海的家产和贾敏的嫁妆,这事贾琏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贾瑕放下茶杯,正色道:“二哥放心,姑父这边小弟自会照看。不过说句不好听的——我问过王太医了,姑父这病,也就是近一个月的事了。”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难过。

贾琏也唏嘘了几句,拍了拍贾瑕的肩膀,不再多言。

他心里盘算着:留下来,或许能借着林如海的后事再捞一笔;可回京面圣,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只怕再也没有。两相比较,他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贾琏便去跟米公公说了,要一同回京。米公公自然高兴——贾琏这人八面玲珑,俩人一路上相处不错。

又过了一日,米公公带着绣衣卫,押着几十辆大车,载着五百多万两白银,浩浩荡荡地登船离开了扬州。贾琏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扬州城,朝贾瑕拱了拱手,便跟着队伍消失在运河的尽头。

贾瑕站在码头,看着队伍远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该走的都走了,他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贾琏走的第三天,京里的圣旨到了。

来传旨的是个小太监,态度恭敬,先给林如海请了安,然后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巡按御史黄庆田,稽查盐务有功,着即正式出任两淮巡盐御史,全权署理一应盐政事务。原巡盐御史林如海,忠勤体国,积劳成疾,准其回京养病,待身体康复后另有重用。钦此。”

黄庆田领了圣旨,叩谢皇恩。林如海也在病床上勉强叩了头,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太监又拿出另一道旨意,却是给黄庆田的密旨,内容不得而知。黄庆田接了旨,面色凝重,将小太监送了出去。

自此,黄庆田便正式接过了盐政衙门的担子。他做事雷厉风行,不到三天,便将衙门里里外外又梳理了一遍,该换的换,该撤的撤,该查的查。那几个之前被拿下的副官,也被押解进京,等候刑部会审。

任时礼作为守备,这几日也常来衙门口走动。他本是荣国旧部,心里自然向着贾家,今次帮忙整顿盐务,他前前后后也捞了不少,见了贾瑕便格外客气。有一回私下里对贾瑕道:“三公子,往后在扬州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末将。老太爷当年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贾瑕连忙道谢,心里却想:有这份人情在,往后办事确实方便不少。

至于盐商那边,更是老实了。江春一倒,余下的盐商人人自危,争先恐后地认捐认罚。黄庆田趁机推行新政,将盐引的发放收归衙门,断了盐商私相授受的路子。盐商们虽叫苦不迭,却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横行无忌。

然而林如海的病,却是一日重似一日。

自从那日在衙门前昏倒之后,他的身子便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再也亮不起来了。前几日还能偶尔坐起来喝碗粥,这几日却是大部分时间都昏迷着,偶尔醒来,也只是睁眼看看,说不了几句话便又睡过去。

黛玉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喂药、擦脸、掖被角,事事亲力亲为。不过几日光景,她便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比病人好不了多少。雪雁劝她去歇息,她只是摇头;王太医说她不能太劳累,她也只是点头,却不肯离开半步。

贾瑕看在眼里,心中不忍。这日午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进房中,对黛玉道:“林妹妹,你去歇一会儿。这里有我守着,姑父醒了我叫你。”

黛玉摇头:“我不累。”

“你看看你的样子,还不累?”贾瑕难得地收了笑容,正色道,“姑父病着,你若再倒下,谁来照顾他?听我的话,去躺一会儿,哪怕半个时辰也好。”

黛玉还要推辞,贾瑕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袖子,将她往外推。黛玉拗不过他,只好红着眼圈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却哪里睡得着?

贾瑕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书来看。林如海的书房藏书丰富,这几日他没事便去翻翻,倒是找到了几本有趣的杂记小说。他靠着椅背,一页一页地翻着,心思却不在书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林如海的情况。

这一看便看到了下午。

忽然,床上传来一阵咳嗽声。贾瑕放下书,抬头看去,只见林如海睁开了眼睛,目光虽然浑浊,却还认得人。

“姑父,您醒了?喝些水。”贾瑕连忙起身,去倒温水。

林如海摇了摇头,声音微弱:“玉儿呢?”

贾瑕道:“林妹妹上午守了半日,我让她去歇息了。您放心,她刚走不久,就在隔壁。”

林如海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贾瑕,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瑕哥,辛苦你了。”

贾瑕心中一酸,强笑道:“姑父这是什么话?这点小事算什么?”

林如海喘了口气,又道:“我有些事情要说。你莫惊动玉儿,去将林福和黄大人唤来。”

贾瑕知道林如海是要交代后事了,不敢耽搁,连忙打发下人去叫人。

林如海靠在枕上,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忽然又睁开眼,看着贾瑕道:“这次你们来,你祖母可有交代?”

贾瑕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老太太让贾琏盯着林家家产的事,他自然知道,可这话怎么好当着林如海的面说?

林如海见他的神色,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释然:“想来瑕哥也是不好张口。是为了我这家产的事吧?”

贾瑕脸红了,低声道:“姑父明鉴。老太太的意思,也是怕妹妹将来孤苦无依……”

林如海摆了摆手,道:“你不必替她遮掩。岳母那番考量,本也没错。我这走后,玉儿孤苦伶仃,若无些黄白之物傍身,只怕要被人看轻了去。我本也打算用这累世之财,给她换一份安稳。”

贾瑕想了想,忽然道:“姑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靠山山倒,靠河河干。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贾瑕斟酌着词句,“妹妹将来在府里,虽有老太太照应,可府中毕竟情况复杂。若真有哪天……我们贾家惹怒了上面,只怕妹妹也要受牵连。”

林如海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赞许:“你的意思是你贾家不可靠?你可是贾家人。”

贾瑕道:“我是实话实说。姑父您也说了,上皇和陛下对我贾家都有些微词。若真有那一天,妹妹若只靠着贾家,岂不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林如海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我知道了。”

不多时,林福和黄庆田都到了。

林如海命林福将房门关好,又让几个小厮守在院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屋里只剩下他、贾瑕、黄庆田和林福四个人。

林如海靠在枕上,喘了几口气,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今日请诸位来,是有几件后事要交代。黄大人,有劳您做个见证。”

黄庆田拱手道:“林大人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林如海道:“我林如海,蒙圣恩得中探花,又与荣国府联姻,夫妻恩爱。奈何朝局凶险,竟害得敏儿替我而死。当日我本该随她而去,只因此番担忧小女孤苦在世,才苟延残喘至今。”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才继续道:“今日幸得黄大人出手,盐务已定,圣命已完,我死而无憾。只有家事未了,今日当着诸位的面说清楚。”

他看着林福,道:“敏儿当年的嫁妆,俱在库中。这些随小女日后进京,待她出嫁之时,以为添妆。”

林福点头应了。

林如海又道:“我林家子嗣不丰,现有族人尽为旁支远亲。林福,你将扬州的田庄和铺子整理出来,送与族中作为族产,鼓励族中子弟进学上进,光宗耀祖。”

林福跪下来,磕头道:“奴才遵命。”

林如海歇了一口气,继续道:“其余房产、金银及一应家产,分成两份。一份送至京城荣国府——小女多受岳家照应,平日花销皆从中出,不可让玉儿在府里受了委屈。另一份……”他看了一眼贾瑕,“另一份我另有安排,暂且不动。”

黄庆田道:“林大人放心,下官必当见证。”

林如海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我在京中有几处产业,回头黄大人帮我转交到玉儿名下,不必经过荣国府。”

黄庆田应了。

林如海交代完这些,已是气喘吁吁,额上渗出细汗。林福连忙端了参汤来,他喝了两口,才缓过来一些。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林如海摆了摆手,“叫玉儿来。”

贾瑕和黄庆田、林福退出房门,站在廊下。黄庆田叹了口气,道:“林大人这是交代后事了。贾公子,你多照应着些。”

贾瑕点了点头,心中沉甸甸的。

不多时,黛玉来了。

她推门进去,见林如海半靠在床上,面色虽苍白,精神却比前几日好了一些,心中又喜又悲,连忙走到床边,在脚踏上坐下。

“爹爹,您找女儿?”

林如海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玉儿,坐过来些,为父有话与你说。”

黛玉依言坐到了床边。林如海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玉儿,为父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黛玉点头。

“若是将来选婿,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黛玉的脸刷地红了,低下头去,嗔道:“爹爹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

林如海微微一笑,道:“爹爹时日无多了,要考虑的。你莫要害羞,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

黛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用手帕捂住了嘴。

林如海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又道:“这些时日,想来你心中也有了计较。爹爹问你——那宝玉和瑕哥二人,你可中意哪一个?”

黛玉扭过身去,背对着林如海,不肯回答,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林如海也不急,只自顾自地说下去:“本来瑕哥我是看在眼里的。他虽然对官场不感兴趣,为人却正直,也有些头脑,将来顶门立户是可以的。加上他气运不错,入了圣上的眼,往后前程不可限量。只是有一个不好——他是庶出,身份上差了些。”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宝玉,我虽没有见过,但听你说来,也是个钟灵俊秀的人物。老太太又喜欢,你跟了他也算合适。只是听你说那孩子不通俗务,将来若你们成了亲,恐怕被奴仆欺瞒,你们小两口又不懂得打理。两相比较,倒是让我为难了。”

黛玉仍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手帕。

林如海叹了口气,道:“你母亲走得早,这些话本该是她与你说的。如今只好我这个当爹的来说了。荣国府虽是外祖家,但终究是寄人篱下。此次爹爹给你带去不少财物,想来他们也不会为难你。至于婚事——女子嫁人,无非就是看那几点。宝玉与你相处得好,这是他的好处;瑕哥为人稳重,这是他的长处。你喜欢哪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盯着黛玉,见她仍是低着头不吭声,便笑道:“不急的。这几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与为父说。去吧,好好歇着。”

黛玉站起身来,红着脸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如海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掩面而去。

林如海靠在枕上,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怜爱与不舍。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是:

病榻如海唤林福,家产分排嘱托详。

一半捐朝一半府,孤女从此有依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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