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72章 四日围城援军终至,一堂庆宴词赋乃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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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四日围城援军终至,一堂庆宴词赋乃成1(1 / 1)

话说西门一战后,贾瑕带着那三十五人退回营房,受伤的草草包扎了伤口,贾瑕倒在草席上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梦里鞑子的弯刀劈面而来,黛玉站在石榴树下哭,迎春穿着大红嫁衣上了花轿,贾赦坐在书房里骂他“不当人子”。

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的草席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赵虎比他起得早,正在营房外面带着新兵们练刀。刀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口令声此起彼伏,倒比昨日多了几分底气。贾瑕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心里暗暗点头——这些新兵,经过昨夜的厮杀,眼里的怯色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沉着。

他刚洗漱完毕,便有帅府的亲兵来传话:“贾小旗,大帅有请。”

贾瑕换了身干净衣裳,跟着亲兵往帅府走去。一路上,街上的气氛与昨日大不相同。百姓们虽然还在往城南疏散,可脚步比昨日从容了些;兵丁们扛着武器往城墙上跑,脸上虽还带着疲惫,却没了昨夜的慌乱。几个守城的老兵蹲在路边吃早饭,见了贾瑕,有人认出了他,站起身抱拳道:“贾小旗,昨夜多亏了您!”贾瑕连忙还礼,笑了笑,没有多说。

帅府里,王子腾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张舆图和几封还未发出的军报。他今日没有穿那身银白色的盔甲,换了一件石青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看着比昨日平易近人些。可仔细看去,他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鬓边竟添了几根白发——这几日,他显然也没有睡好。

见贾瑕进来,王子腾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贾瑕的手,热忱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他将贾瑕让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亲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多亏了你啊,瑕哥儿!”王子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情真意切,“昨夜若不是你带着人及时赶到西门,后果不堪设想。我这个做舅舅的,都没脸回京去见陛下了。”

贾瑕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茶碗,连声道:“大帅言重了。小子不过是恰逢其会,哪里敢居功?况且守城全赖大帅调度有方,众将士奋勇杀敌,我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王子腾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按了按贾瑕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他在贾瑕对面坐了,又问起昨夜西门的战况。贾瑕一五一十地说了——从半夜被喊声惊醒,到集合队伍冲向西门;从瓮城里的肉搏,到守军的反攻。说到惊险处,王子腾的眉头微微皱起;说到退敌时,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你那个练兵的法子,还真管用。”王子腾沉默了片刻,捋着胡须道,“我听牛伯爷说过,你在宣府练的那一百来人,队列整齐,令行禁止,跟一个人似的。昨夜能在瓮城那样的狭小地形里以一当十,靠的就是这个。若是换了寻常的兵,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贾瑕笑道:“大帅谬赞了。况且昨夜也是占了地形的便宜——瓮城狭窄,鞑子展不开兵力,我们的枪阵才能发挥作用。若是在旷野上,鞑子一排箭射过来,我们就倒下一片了。实战用处其实不大。”

王子腾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道:“那也是你训练得好。令行禁止,整齐划一——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在军中几十年,见过多少将领带兵,能把兵练成你这样,屈指可数。”他顿了顿,又道,“我刚刚写完奏折,给你报了头功。”

贾瑕连忙摆手,站起身来,拱手道:“万万不可!大帅,如今战事还未平息,胜负未分。况且守城全赖大帅指挥,众将士奋勇,末将不过是适逢其会,哪里敢做头功?大帅若是这样写,末将心里不安,众将士也不服。”

王子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本也没打算真把贾瑕写成头功,方才那话,不过是试探试探贾瑕的性子。见他识趣,王子腾便笑着摆了摆手,道:“好,好,你既如此谦虚,我便不勉强了。不过你的功劳,我心里有数,日后不会亏待你。”

贾瑕谢了,重新坐下。

王子腾又道:“你那个练兵的法子,回去之后详细写下来,一式两份,一份送到我这里,一份呈给兵部。陛下那里,我也会替你说话的。”贾瑕应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子腾嘱咐他好好休养,便放他走了。

自从鞑子昨夜偷城失败,今日的进攻便猛烈了许多。

贾瑕从帅府出来,刚走到街上,北门方向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其中还掺杂着沉闷的炮响——那声音不像投石机,倒像是火炮。

火炮?贾瑕一愣。他来到大同这几日,还没见过守军用炮。王子腾之前一直藏着没用,怕是想给鞑子一个出其不意。

好奇心作祟,贾瑕没有急着回营房,而是转身往北门城墙上走去。赵虎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七爷,您这是要上哪儿去?那边正打着呢,您就别凑热闹了。”

贾瑕不理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城头。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有的在往下砸滚木礌石,有的在射箭,有的在搬运弹药。贾瑕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探头往城墙下看去。鞑子的大军黑压压地涌上来,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鞑子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守军的滚木礌石砸下去,砸得鞑子惨叫连连,可后面的又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贾瑕的目光很快被城墙上那几门黑黝黝的铁炮吸引了过去。

那炮和他前世在电视里见过的一样,又黑又粗的炮管,炮口对着城外,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和铁弹。一声令下,炮手点燃了火绳,“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一团火焰和白烟,一颗铁弹呼啸着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城外一架投石车。那投石车木头做的,哪里经得住铁弹?咔嚓一声,碎成了几截,木屑飞溅,旁边的鞑子吓得四散奔逃。

贾瑕看得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玩意儿可真是个好东西!

可那炮手们瞄准的显然不是人——铁弹打出去,在人群里能砸出一条血路,可鞑子若是站得分散,一炮下去可能连一个人都打不着。所以炮手们把目标对准了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投石车、云梯车、冲车。一炮一个,倒也干脆。

不过,这炮也不是没有风险。贾瑕正看得起劲,忽听旁边一声巨响,比方才的炮声还大,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转头一看,只见一门炮的炮管炸开了,铁片四溅,旁边的两个炮手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炮手连忙跑过去,把伤者拖到一边,又抬了一门备用的炮上来。

贾瑕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庆幸自己站得远。

正看着,一支流矢“嗖”的一声从他头顶飞过,擦着他的头皮过去,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颤。贾瑕摸了摸头顶,还好,头发还在。他连忙缩了缩脖子,拉着赵虎就往城墙下跑。

“七爷,您慢点!”赵虎被拽得踉踉跄跄。

贾瑕头也不回:“慢什么慢?再慢脑袋就开花了!玩命这种事,干一回就够了,别作死。”

两人跑回营房,贾瑕坐在草席上,心还在怦怦跳。赵虎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来灌了两口,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的攻城,就这样过去了。鞑子攻了一整天,没能占到什么便宜,守军也没能把他们打退。双方都有损失,但都不大。倒是炸膛的那门炮,死了两个炮手,伤了三个。从那以后,炮手们放炮时就更加小心了,可火炮的数量也少了一门。

贾瑕这一整天都待在营房里,提笔写那练兵法。

赵虎一趟一趟地从北门跑回来,给他讲城外的战况。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贾瑕的“耳目”,一有消息就跑回来报告,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脸上却带着几分兴奋。

“七爷,鞑子又架了五架云梯,被咱们砸下去三架,还有两架还在打!”

“七爷,城头的滚木不多了,弟兄们正在拆房梁呢!有个参将把自己的房子都拆了!”

“七爷,鞑子在城下烧东西,烟大得很,弟兄们看不清,射箭都射不准了!”

贾瑕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赵虎看出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七爷,您这是怎么了?”

贾瑕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接着说。”

赵虎又道:“七爷,我估摸着,城外鞑子的死伤可是不少。可他们还不退,这是要拼命啊。”

贾瑕沉默了片刻,道:“他们不退,是因为还没死心。大同是大镇,打下来,够他们吃几年的。换了我,我也不退。”

赵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贾瑕摆了摆手,道:“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城里的粮草和滚木礌石还够撑几天。”

赵虎应了,又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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