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113章 装晕撞破王太认赃 震怒分家贾母允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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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装晕撞破王太认赃 震怒分家贾母允议2(1 / 1)

贾瑕进屋,先向贾母行了礼,又向贾政、贾赦行了礼。至于王夫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贾母见贾瑕进来,皱了皱眉,道:“瑕哥儿,你怎来了?这里有大人商议事,你先出去。”她不想让家宅丑事让小一辈的看到,想着赶紧打发贾瑕离开。

贾瑕却没有走。他走到贾赦面前,将账本双手递上,然后转过身,面向众人,朗声道:“祖母,二叔,二婶。父亲和我说周管家私卖姑姑嫁妆的事,我想着也许他们家里还有别的赃物,就派人去搜了一下。”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听闻自己家被搜了,一直跪在地上的周瑞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贾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贾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说道:“不查不知道。祖母,您猜猜这狗奴才家里有多少银子?”他故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赦身上。

贾赦正盯着账本,越看脸色越难看。那账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每一项都清清楚楚——现银多少,金器多少,绸缎多少,古玩字画多少,田产地契多少,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数字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看向贾瑕,满脸惊讶。贾瑕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贾赦深吸一口气,将账本往桌上一拍,大步走到周瑞面前。周瑞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老爷饶命”,话还没说完,贾赦抬起脚,一脚踹在他头上。

“砰”的一声,周瑞整个人飞出去三尺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撞在桌腿上,翻了两个滚,便不动弹了。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嘴角渗出血来,脸色灰败。

众人吓了一跳,王夫人吓得捂住了嘴。贾母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贾政面色铁青,看着趴在地上的周瑞,一言不发。

贾赦转过身,面向贾母,沉声道:“母亲,瑕哥从他家搜出来现银两万多两,古玩字画无数,还有十来个铺子和几个庄子,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万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夫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连老国公的物件,他家里都搜出来两件。弟妹,你当得好家啊!老国公的东西,你都让奴才搬回家了?”

王夫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十万两!一个奴才,竟积攒了十万两家财!而她和贾政,这些年省吃俭用,也不过攒了十万两。这些银子从哪里来?还不都是从公中贪墨的,从各房克扣的,从主子的赏赐里扣下来的?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贾母听了贾赦的话,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颤抖着手,让鸳鸯把账本拿过来,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手在发抖,佛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她也顾不上去捡。

十万两银子!周瑞一个奴才,竟贪了十万两!

贾母闭上眼睛,靠在榻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想起这些年府里的进项一年比一年少,想起各处田庄的租子收不上来,想起库房里的银子总是不够用。她原以为是时运不济,是年景不好,如今才知道——银子都进了奴才的腰包!

她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夫人,目光里满是失望和痛心:“老二媳妇,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王夫人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分家。

贾瑕为此去五军都督府请了几天假。牛继宗问他何事,他只说家中有些琐事要处理,牛继宗便准了,也没多问。他回到府内,便忙前忙后,帮着张罗分家的事。

王夫人交出了家里的钥匙,被贾政关在了佛堂里,不许她再插手府中事务。那佛堂在东跨院的一角,平日里很少有人去,阴冷潮湿,王夫人被关在里面,每日只有一个小丫鬟送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哭了好几日,哭得眼睛都肿了,可没有人来看她。

王熙凤带着邢夫人和李纨,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将府中的库房一间一间地打开。那些库房有的在东院,有的在西院,有的在后花园边上,零零散散,分布在府中各处。

光是库房就有十好几个——存绸缎的,存皮草的,存家具的,存粮食的,存药材的,存御赐赏赐的,还有银库、首饰库、古玩库、字画库……一间一间,林林总总,看得人眼花缭乱。

王熙凤拿着账本,对着实物一件一件地核对。邢夫人和李纨在旁看着,两房都有人在场,免得未来生出什么争端。

贾琏从户部请来了几个老账房先生,都是有经验的,对清点账目很是在行。

他们将府内堆积像山一样的账本一一搬出来,摊在桌上,一本一本地翻,一笔一笔地对。有的账本已经发黄发脆,翻的时候要小心翼翼,生怕弄碎了。

那些账本上记着几十年来的收支,条目繁多,数字庞杂,看得人头晕眼花。几个账房先生从早忙到晚,点灯熬油,眼睛都熬红了,才勉强理出个头绪。

贾瑕也没闲着。他带着护院,将府内各个出口都把守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前后门、角门、侧门,连后花园通往街上的小门都派了人守着。凡是往外搬东西的,一律拦住,等盘点清楚了再说。

他让人把府中几个大管家的宅子都看住了,不许他们转移财产。他知道,周瑞家都能抄出十万两家财,其他人肯定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这些奴才,平日里看着忠厚老实,背地里不知贪了多少银子。

前一日,赖大管家的儿子赖尚荣拉着一大车东西出府,刚到宁荣街口,就被贾瑕拦住了。

赖尚荣坐在车辕上,见贾瑕坐在路中间,身后跟着几个护院,一个个横眉立目,心里便有些发虚。他跳下车,堆起笑脸,拱手道:“瑕三爷,您这是做什么?小的要出门办事,还请您行个方便。”

贾瑕大马金刀地坐在街口一把太师椅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条马鞭,慢悠悠地道:“人可以过去,东西不行。”

赖尚荣急道:“贾老三,我早已脱籍,不是你们府上的奴才,你管不到我!”

贾瑕也不恼,抬眼看了看那辆大车,车上堆着几只大箱子,用油布盖着,看不出来装的是什么。他淡淡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府内正在盘库。虽然你早已不是贾家的人,我也不好管你。但是你那一大车东西,却也说不清楚来历。我劝你还是先回去罢,等府中事了,我自不会再拦你。”

赖尚荣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咬着牙道:“三爷,这些是我的私产,跟府里没有关系。您这是——”

贾瑕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等府里的账对清楚了,自然就明白了。你若执意要走,我就要请官面上的人来查清楚了。到时候查出来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赖尚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贾瑕身后的那些护院,一个个腰里别着刀,目光冷峻,心里便有些发怵。他知道贾瑕的脾气,这位爷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把官差招来,那可就麻烦了。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对车夫道:“回去!”

马车调转头,吱吱呀呀地往回走。赖尚荣跟在车旁,回头看了贾瑕一眼,眼中满是恨意,却不敢发作。

贾瑕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高声道:“东西过不去,人倒是能出去的。怎的?事情不办了?你空手出去,我绝不拦你。”

赖尚荣没有理他,加快脚步,跟着马车消失在了巷子里。

贾瑕坐在太师椅上,望着赖尚荣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想了想,叫来棒槌,低声吩咐了几句。棒槌应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棒槌领着一个精壮的汉子回来了。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袄,腰里别着个酒葫芦,一脸络腮胡,正是倪二。

倪二见了贾瑕,大步走上前,拱手道:“瑕三爷,您找我?我还以为三爷恼了小的,不用我了呢。”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贾瑕托倪二去查查杜御史的把柄,倪二查了一溜十三招,毫无所获,若不是绣衣卫手里有证据,贾瑕那官司番不过来,为此倪二很是自责,将贾瑕给他的盘惨都执意退了回去。

贾瑕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与你说了不要多想。你又不是绣衣卫,查不出来正常。那些御史的事,本就不好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倪二听了,心里一松,笑道:“三爷宽宏大量,小的感激不尽。不知道三爷今天找我什么事?”

贾瑕拉着他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将府中正在盘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倪二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问几句。

“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府中正在盘库。”贾瑕压低了声音,“我担心有人会心虚,夹带东西出去。大件的物件,我自己就能盯着。若是地契、银票之类的小物件,夹在衣裳里就带出去了,我就没有办法了。”

倪二听了,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道:“三爷的意思,是让小的在外头盯着?”

贾瑕道:“正是。府中那几个大管家及其家眷,帮我盯着点。尤其是有没有去过银号、当铺之类的。市面上你熟,帮我跟他们都打个招呼。若真有异常,不用打草惊蛇,告知于我就行。”

倪二听了,松了口气。这活自己肯定能干,他在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打听个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拍了拍胸脯,笑道:“三爷放心,这事包在小的身上。街面上那些银号、当铺,小的都熟。只要有人拿着府里的东西去卖,小的保管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给您递个信儿,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贾瑕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二十两,递过去,道:“这是给你的。不够再来拿。”

倪二连忙道谢,收下了。

贾瑕笑道:“那就有劳你了。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喝酒。”

倪二嘿嘿一笑,拱手道:“三爷的喜酒,小的可等着呢!”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巷口。

贾瑕站在街口,看着倪二远去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些。

正是:

装晕不成反撞头,王太认赃泪自流。

分家一议惊四座,贾母忍痛把愿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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