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寅生何尝不知是这个道理,他就是想到如今的朝堂纷争感觉惋惜和头疼而已。
当年他是先皇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是一心效忠先皇。
本以为新帝登基后会沿用先皇的治国之法,朝堂能安稳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朝堂不仅没有变得安稳,反而形势更加紧张。
摄政王和康王作为手握实权的一派,可以说是和皇帝形成了双双对立的趋势,如今又加上了一个手握兵权的他,季家之后的路恐怕会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好了,都别多想了,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咱们家也不至于连你妹妹都护不住,你妹妹给咱们准备了接风宴,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去饭厅开宴。”
宋筱柔直接拍板,厅内的几人才散去。
泠月被姐姐季泠雪拉着去了她的听雪阁,路上,季泠雪说道:“小妹,这些年辛苦你陪着外公了,他老人家如今身体如何?”
“姐姐放心,有我在,外公的身体可比之前还要好很多呢,倒是你和爹娘哥哥们,我看你们这次回来气色都不太好,回头可要让我帮你们好好看看。”
“好,那我得身体今后可都交给咱们小月儿啦,走,陪姐姐去更衣。”
泠月被自家虎了吧唧的姐姐给拉进了浴室,看到她身上的一道道陈年伤疤,泠月心中不禁涌上心疼。
季泠雪倒是没那么在意:“怎么样?这样看你姐姐我是不是特别勇武,这些可都是能证明我比那些臭男人要强的勋章,漂亮吧?”
听她这么说,泠月感觉反而是自己着相了。
对于一心征战沙场的大女人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成长的见证,也是他们证明自己拥有强大实力的象征,是荣誉是勋章,是他们一生的骄傲。
虽然在先皇的治理下,大齐的女子可以做官上战场征战,但取得成就的依然屈指可数。
因为自古以来,女子的地位一直都不高,所以他们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男性差,这其中要付出的努力比一般的男性还要多得多。
就像季泠雪,当年刚从军的时候也是从一个小兵开始做起,期间克服了各种困难,才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获取了大家打心底里的信服。
其中的汗和累只有她自己知道,包括他们的母亲宋筱柔也是。
听外公说过,当年母亲出生的时候给她取名筱柔,就是希望她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家里做一个开心温柔的大家小姐。
只是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一步教育出了问题,母亲自小就喜武不喜文,温柔这种事情更是和她沾不上边。
好在她爹和祖父祖母当年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尊重儿媳和媳妇的想法,最后宋筱柔也是靠自己真正在军队里站在了丈夫身边,成为了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员猛将。
不论在什么时候,大女人都非常值得人敬佩,所以泠月也觉得这样的母亲和姐姐特别漂亮。
而且她的姐姐长得本身就很漂亮,只是西北常年受风沙和紫外线的特别关照,如今整个人的皮肤都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充满了野性美,特别性感张扬。
帮着季泠雪沐浴更衣后,泠月手巧的给她简单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根银簪,整个人就显得利落又好看。
姐妹二人相协一起回到饭厅,福伯看人到齐了就吩咐下人上菜。
菜式都是落云一起帮忙弄的,落云的手艺本身就没的说,饭菜上桌,色香味俱全,加上泠月拿出来的蜜桃酒,一家人才真正吃上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一家人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面对如今的朝廷局势,季家其实更想关上门好好过过安稳日子。
但现实情况却不允许,所以针对未来季家如何在京中自处,一家人准备坐下来好好商讨一番。
与此同时,泠月也从傀儡那里得到了消息。
他们安插在宫里的密探传来消息,皇帝赐婚的主意是皇后提的,而且皇后娘娘如今居然已经可以明目张胆的参与皇上的朝政决策了。
而且两人的关系如今变得有些奇怪,皇上如今对皇后甚至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依赖性。
两人之间不像夫妻和帝后,反而更像是一个提线者和一个傀儡木偶。
泠月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皇后估计就是破坏世界自然发展的异类。
思及此,泠月准备回头找时间去宫里好好探查一下那个皇后的虚实。
而现在还是要好好听听家里人的想法。
从大家半天的商谈中,泠月觉得他们家人还是挺好的。
知道皇帝既想拉拢季家,又有些忌惮季家,生怕季家倒向摄政王和康王那边。
季家这次准备好好休养生息,兵权肯定暂时是不能交的,不然手中没有一点谈判的筹码,很容易就变成待宰的羔羊。
但也不能太过高调,一切还是要以低调为主。
刚好大哥季锦恒和二姐季泠雪的婚事也不能耽误了,先让二人把婚事完成再说。
之后的话,就让大哥旧疾复发吧,大姐姐那边倒是没事。
毕竟在世人眼中的印象,那就是女子嫁了人,不论之前在家中取得过什么成就都要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
这也是如今所有人对女子的普遍认知。
剩下的就是三哥了,也就是泠月的同胞哥哥,那他就更简单了,出一场意外就好了。
这么草率的决定听得泠月嘴角直抽抽。
默默举手:“你们就没有考虑过大哥的旧疾和三哥的意外能不能躲过太医院的探查?”
话音一落,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他们想的很好,但现实却不一定能如他们的愿。
倒是季泠雪,就那样看着自家小妹,似笑非笑的开口:“我相信小妹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泠月:......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她这里。
宋筱柔也恍然大悟:“对啊,月儿能做出那样厉害的救命药,不知这些事情有没有办法帮忙?”
泠月叹口气:“可以是可以,但你们确定吗?这样虽然能让咱们家过一段时间的安稳生活,但爹今后在朝堂的压力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