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旗秀女比满蒙军旗的秀女入宫要晚上三天,延禧宫主殿的富察贵人此刻应早已收拾妥当。
听到丫鬟桑儿禀报,说东偏殿的安常在要来给她请安,问她现在是否方便。
富察贵人轻啜一口雨前龙井,眼中透着出自满洲大姓姑奶奶的高傲,以及对安陵容识时务的满意。
“去回那边,本小主今日无事,她想来便来就是。”
得了桑儿确定的答复后,宝鹊赶紧道谢回去将这边的回应告知自家小主。
安陵容命玉娇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去往延禧宫正殿。
“还请姐姐帮忙通报,常在安氏前来给贵人请安。”
门外丫鬟进去通报,安陵容只带着玉娇在外面静静等待。
回想上一世的原主是怎么做的?
因为和甄嬛眉庄那点子所谓的情分,作为一个最末等的答应,刚收拾好不仅不主动去给主位请安,却巴巴的跑到碎玉轩看一个常在。
富察贵人虽不是嫔位,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主位。
但她是此次秀女中少有的满军旗出身。
虽不是出自沙济富察氏那般显赫的家族,那也是富察氏的旁支,家世地位也不是她们能比得了的。
皇上既然主动让她以贵人之位居住主殿,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她的家世若不在这样一个以主角为中心的影视世界,出自上三旗的百年大族富察氏,这身世当皇后都是够的。
也就遇上了雍正这个小气的,连一个嫔位都舍不得给。
再说,比起前朝无人的乌拉那拉氏,富察氏可以说不论是主支还是旁支皆是满门荣耀,前朝得力,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以贵人之位居住主殿,说明这个贵人之位注定只是暂时的,她的位分随时都会升上去。
也就是在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影视世界,所有机缘和好处都围绕在主角身上,加上这里的富察贵人性格太脓包,才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结局。
想着想着,见进去通传的丫鬟出来,安陵容赶紧回神。
“我家小主请安常在进去叙话。”
“多谢这位姐姐。”玉娇向那位传话的丫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行至正殿,富察贵人此刻正惬意的坐在正厅品茶,安陵容进去恭敬的给对方行了礼:“嫔妾常在安氏请贵人安。”
富察贵人放下茶盏,略微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出身低微的常在,只一眼,富察仪欣就感觉浑身一怔。
只见安陵容虽低垂着眉眼,但因为与之相距并不远,所以能清晰地看见对方如小扇子般轻扇的睫毛。
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清纯与娇媚并存,此刻她低垂着眉眼,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气质,像是林间随时因受惊逃离的小鹿。
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仅生的貌美,就连声音也如珍珠落玉盘般好听。
九月的紫禁城秋高气爽,但富察仪欣此刻只感觉自己浑身透着冰凉。
看向安陵容的眼底透着深深的羡慕和不甘,她知道,这个出身微末的安常在,今后注定不会成为着紫禁城中的无名之辈。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其实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富察仪欣仪态端方的轻轻抬手:“妹妹不用客气,今后同住一宫,都是自家姐妹,以后还需多互相照拂。”
安陵容点头应是,示意玉娇将东西呈上来:“妹妹初来乍到,也不知姐姐喜欢什么,只准备了些自己绣的扇面和帕子,还望富察姐姐莫要嫌弃。”
富察贵人知晓她家世一般,也明白她就算送礼物拿不出什么好的来。
再说,她出自满洲大姓富察氏,在闺中之时,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不过当看到玉娇送上来的扇面和帕子的时候,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帕子的面料虽不算昂贵,但都是栩栩如生的双面绣,富察仪欣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拿着一块帕子在手中仔细欣赏着:“安妹妹心灵手巧,这礼物我非常喜欢,桑儿,去库房把我那对新得的和田白玉镯拿来送给安常在。”
安陵容眼中适时露出惶恐:“姐姐这怎么使得,妹妹身无长物,送姐姐的也不过就是几幅粗陋绣品,怎当得姐姐回以如此闺中的心意?”
“无妨,你也说了都是心意,给你就收下便是。”
桑儿应声下去,很快就端着一个木匣子回来,将东西交到玉娇手中。
安陵容见富察贵人面上适时露出疲惫神色,于是就非常有眼力劲儿的说了告退。
富察贵人看着安陵容主仆离开的背影,刚刚面上还端着的平和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满脸复杂的表情。
桑儿看自家小主的神情变换,也不敢说话,只能站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
她刚刚也看见了那位安小主的容貌,估计那位传说中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都无法匹敌吧。
富察贵人这边在她走后怎么想安陵容没有再管,她自己把礼数做足了,不被别人诟病就行了。
刚回来,就听宫里伺候的太监小福子上前禀报:“小主,奴才刚去提膳的时候,听一个同乡说那咸福宫的沈贵人一收拾好宫室就带人去碎玉轩看望了莞常在。”
安陵容行至桌边坐下:“哦?她没去拜访主位敬嫔?”
小福子躬身应是,安陵容轻勾唇角,露出一个神色莫名的笑。
想到什么,她记得小福子喝了下了忠心丹的茶水之后,就主动坦白了自己背后的主子。
小福子原先就是皇后的人,只不过现在已经彻底变成她的人了。
想到上一世原主的境遇,安陵容总觉得自己想作怪的心思有些蠢蠢欲动。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世甄嬛他们也没有得罪过她。
任务也没有说要替原主报仇啥的,只说是做自己。
那做自己不就是活的肆意嘛,哪有来后宫不挑事的?
不挑事,那起步就没有好戏看了?
想到就做,招来小福子递给他一个瓷瓶:“小福子,你过来。”
安陵容只在小福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小福子快速带着瓷瓶悄悄的出了延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