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狠狠地冷静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始拿起朱笔在御案前埋首奋斗。
随即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又似无奈的再次坐下。
脸上再次露出苦笑,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登基第一年就选秀,也是没谁了。
要是皇阿玛在天有灵,看到乌雅氏和老四此等行径,估计此刻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夏刈,给朕好好查查朕的后宫,任何隐私都不要放过,朕倒要看看,朕的后宫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胤礽朝着空气吩咐。
只听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是”后,一道影子就一闪而过。
之后的勤政殿,只剩下胤礽一人,快速的批阅好案首上的折子之后,胤礽就开始回顾他记忆中的剧情。
忽然灵光一闪,胤礽眼神微眯,自言自语轻喃:“看来还有别的变数......”
这边胤礽让夏刈去调查后宫秘事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前朝。
看到满朝文武中,那稀稀拉拉的武将,胤礽是真的感觉糟心。
心想还是得将老大跟老十四弄出来,都别在府里消磨时光了,都出来干活了。
时间算下来,这个世界的胤礽好像还没噶,虽然时间也不剩几年了,但还是能将就用两年的。
胤礽盘着手中的十八子,老八老九老十他们,都是自家兄弟,用起来难不成还不如外人?
想想这后宫中的女人,决定在夏刈调查清楚前,就先不去留宿了,至于新进宫的嫔妃,就先安置着吧。
规划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胤礽无意间低头看到自己现在的肚腩肉。
再次无语看房梁,不愧是后世在喊的胖橘,这绰号真不是白得的。
不行,既然现在这具身体是自己的,减肥,赶紧减肥,现在开始,身体养好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也不知道老四多久没锻炼了,就算是四力半也不能把强身健体给扔了啊,瞧现在这胖的。
到了晚膳时分,胤礽用过膳后去园子里散了会步,走了接近半个时辰才回去。
刚一坐下,苏培盛就躬身上前询问:“皇上,今晚还翻牌子吗?”
胤礽手中的朱笔一直未停:“不了,就在这歇着吧。”
苏培盛从皇上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怒,只好回了声“嗻”后退了出去。
安陵容听说今日皇上并没有翻牌子,新人就算了,就连老人那边都没去,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无他,因为她刚刚从系统那边知晓了,胤礽是真的知晓这个世界的剧情的。
既然知晓剧情,可不就被这后宫的牛鬼蛇神恶心的不行,哪里还有心情学着胖橘那样来后宫现身啊。
这可是历史上康熙从小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太子,帝王之术那是从小就开始学的,和胖橘这个半路出家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加上对方是见证过国家风雨飘摇和重新崛起的新新阿飘,只要脑子不犯糊涂,那这个皇帝只会更加尽职尽心。
就是现在还没心情来料理后宫的事,还是珍惜现在这样安稳的时光吧。
她知道,等胤礽缓过气儿来,第一个就是要先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
安陵容在想着是半真半假的坦白呢,还是半假不真的隐瞒呢。
真是愁人,怎么这些麻烦的情况都被她遇上了呢,小六简直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稳稳的过了几天,新入宫的嫔妃都给皇后请晚安了,皇上也依旧没有召幸嫔妃的意思。
想什么来什么,这日安陵容刚刚用完晚膳,小夏子就赶紧来通报:“安常在,皇上今日翻了安常在的牌子,还请小主赶紧准备着。”
安陵容:......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这胤礽也不是一般的狗啊。
圣旨都下了,她还能怎么办?
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养心殿内,一个时辰前。
“夏刈,查清楚了?”胤礽左手习惯性的盘着翡翠十八子,右手无意间转动着玉扳指询问夏刈。
夏刈恭敬跪地呈上自己这些天的调查结果:“回禀皇上,只调查出了一部分,剩下潜邸的情况还在继续调查。”
胤礽翻看着手中的密报,眼中泛着微寒的冷光:“呵,朕竟不知道,朕的后宫什么时候成为了一介包衣的天下了。”
摩挲着手中的调查结果,胤礽思绪飘远。
眼下他来的时间刚刚好,正是剧情刚刚开始的阶段,那些所谓的绿帽子都还没被扣到他脑袋上。
整顿后宫刻不容缓。
就老四这小猫两三只的子嗣,这一次还是不要让那个败家子弘历继位了吧。
大清的败家初始,可不就是从他那里正式开始的嘛。
既然现有的孩子扒拉不出有用的,那就只能现生了。
想到夏刈调查出来的关于安陵容的前半生,特别是最近一年间的变化,胤礽觉得对方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明显变化的长相,无不说明对方身上应该有自己所求的东西。
至于明知对方是个不确定因素,若是掌握不住是否会杀了对方?
那就需要再行观察了。
他现在想的可是开的很,这一世就算是来到了一个如此癫狂的世界,那也是上天的恩赐。
既然明知后世发展,若不做出点实在的成绩,他就真的愧对自己前世在紫禁城上空飘荡的三百年见闻了。
贪心是人之常情,但知足才能更常乐。
在两者之中,胤礽选择小贪知足。
所以当下就直接翻了安陵容的牌子,准备今晚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于是当安陵容经过一道道程序之后,像个鸡肉卷一样被抬到养心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像是等待已久的帝王。
二人对视一开始相顾无言,面对胤礽那压迫性的眼神,安陵容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心想着难道是返璞归真把自己归成了傻子?随即又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挥散,决定当下以不变应万变。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安陵容有些耐心告罄,就听胤礽直接名牌:“你不是安陵容,所以你究竟是谁,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