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完记忆,泠月躺在拔步床上发呆。
她来的时间不算太晚,这个时间是家里一致决定让她代替长姐进宫去给皇后娘娘做帮手的时候。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只过了不到七天,她就被一台小轿送进了宫。
如今距离她进宫应该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其实对于这个时候的原主来说,进不进宫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时候的她,正处于被爱人背叛,被亲人抛弃的痛苦阶段。
家里人不重视她她一直以来都知道。
唯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那个口口声声与她两情相悦之人。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已经和自己的长姐暗通款曲。
让她代替长姐进宫也是他的主意。
当初皇后娘娘传令回来,本来要的人是长姐。
因为长姐姜玉瑶长得可比她漂亮多了。
长姐从小就是集合爹娘五官中的优质基因长得,比家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好看。
皇后娘娘既然是要挑帮手,肯定是想要一个既能掌控,又能真正帮到她的人啊。
长姐在家虽然备受宠爱,但是从小就没什么心眼子。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心眼子不在对外人,都在对自家兄弟姐妹身上了。
所以在父母亲人看来,长姐的性格就异常纯良。
故而在皇后看来,不论是长姐还是原主,在她手里都是异常好掌控的棋子。
同样是好掌控的傀儡,那肯定要选一个更当用的。
显然,原主并不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
原主的姐姐姜玉瑶,是府中的大小姐,更是父亲母亲的第一个孩子。
可以说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姜玉瑶的感情和其他孩子都是不一样的。
加上对方是个早产儿,体质从小就弱些,就多给了不少关注。
在宫里传来消息的第一时间,家里一开始也是同意姜玉瑶进宫的。
是姜玉瑶和淮王轩辕景看他们两人的事情实在瞒不住了,才把两人的事情在家里人面前走了明路。
当时的原主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因为轩辕景前一天还在她面前说着与她两情相悦的甜言蜜语。
说起原主和这淮王之间的渊源,还要从两年前原主去上善寺祈福回来的时候说起。
那个时候,刚刚及笄没多久的原主去上善寺祈福,回来的路上捡到了在林子的路边身受重伤的淮王。
原主虽然从小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做主的,但并不代表她就胆小。
她虽然不认识淮王,但是看他通身气度非凡,也能猜到对方是个身份不低的人。
一开始她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以她在家里的地位,若是给家里惹了麻烦,爹娘都会责怪她。
所以那个时候的原主,纠结了很久之后,还是让贴身丫鬟阿珠把人给带上了马车。
(泠月:点名批评,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会倒大霉!!!)
原主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人带回家,便将对方安置在了京郊自己的私产庄子上。
原主不受家人重视是真的,但是脑子聪明也是真的。
她利用自己多年积攒的银钱,加上闺中好友的牵线,也暗中跟人合伙做了点小生意。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买了人生的第一座小庄子。
庄子不大,只有不到三百亩,但是对原主来说,这些是她不靠家里,只靠自己赚来的,意义不一样。
也正因如此,原主也从未跟家里人提起过她的这片产业。
因为她知道,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了,她那争强好胜的长姐肯定会将其要过去。
到时候,她肯定会在父母的劝说之下将庄子拱手相让。
毕竟父母的劝说说好听了是劝说,说难听了就是温言软语的逼迫。
从小到大,只要是长姐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论是再重要的小玩意,只要是长姐看上的,她都要被劝着让出去。
所以与其说出去落得个一无所有,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说。
原主将淮王放到庄子里后,着人去请了大夫给其医治伤势。
在大夫的救治之下,没多久淮王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淮王,看到原主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得知是她救了他,也表示了诚心的感谢。
只是他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以外面还有刺客为由,暂时住在了原主的小庄子里。
原主也不放心一个外人住在自己的庄子里,所以那段时间都会借着和好友游玩的借口出门。
其实主要是害怕惹麻烦,想要把那尊大佛送走。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淮王就像是赖在了那里一般。
就算是伤势已经痊愈,也依旧没有离开。
原主性格腼腆文静,在淮王的有意接近之下,很快就春心萌动。
好在原主一直都是个原则性比较强的人。
虽然对淮王生出了情愫,却也并没有跨越雷池半步。
两人在两个月后,就互相确定了心意。
那个时候的淮王是如何承诺的来着?
哦!好像是说待他将与皇兄的误会解除,就过府向她提亲。
别人不好说,原主是真的信了他的话。
于是两人就展开了持续两年的地下恋情。
只能说原主是真的缺爱。
过去的两年里,两人的关系虽说比较特殊,但是淮王在这段感情中是真的啥也没付出,只出了一张嘴。
甜言蜜语的哄着原主,再暗中和原主的姐姐暗通款曲。
两边都吊着,完全是渣男行径。
原主也偶尔遇到过长姐和淮王在茶楼偶遇。
但是却从未怀疑过两人的关系。
一直到皇后娘娘传信回来要求他们家将长姐送进宫的消息传回来,两人也不装了不瞒了。
姜玉瑶直接将淮王带了回来,和父母坦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时的原主,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的砸了一下。
原来,这两年里他从不主动来找她,只是因为自己不配?
原来,这两年多次撞见长姐与他的偶遇,不是偶然,而是刻意相约?
那她又算什么呢?
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尴尬,之前也多次表露对自己的心疼。
可现在这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