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大箱子,放在一楼的大厅中央!
箱子是黄色的高级合成胶制造的,大概一立方米,表面有一个KI的字母,没有锁,没有标记,只有一个合页。
最奇怪的是它的位置,这里原本是什么都没有的。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胖子绕着箱子走了一圈,用桌腿敲了两下箱体。
箱体发出沉闷的回声,“我刚才经过这儿还没有。”
广播响了。
“你们是唯一一批活下来的幸存者。恭喜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
林羊蹲下来,打开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东西。
密封袋包装的鸡腿,真空包装的牛肉,切片面包,盒装牛奶,瓶装矿泉水,还有几罐午餐肉和两袋没拆封的饼干。
箱子最底层铺着一层干冰,冷气从缝隙里冒出来,扑在脸上带着一股不真实的凉!
胖子第一个把手伸进去,拿出一袋鸡腿举过头顶,对着灰蒙蒙的天光看了又看,像是在鉴定一件古董!
“密封的!真空包装!正规食品厂生产的!有生产日期....”他把袋子翻过来
“生产日期...1958年??”
“这能吃吗?”沈月站在旁边,手里还捧着那个搪瓷杯子,眼睛盯着胖子手里的鸡腿。
“能吃。”江予安接过鸡腿,撕开包装闻了一下。
“没有异味,密封完好。如果背后的人想用食物毒死我们,没必要等这么久。”
“对啊。”胖子在旁边附和。
“要弄死我们早弄死了,费这么大劲干嘛?又是伪人又是触手又是广播的,最后用一箱毒鸡腿收尾?那也太无聊了。”
“吃吧。”林羊说。
这句话像是一道闸门打开了。
胖子把鸡腿分了,沈月拿到一个,眼底闪过一抹忧愁,看着林羊道。“林哥,我哥他...”
林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哥,或许不在这个世界,他或许在现实世界等你,死的那是伪人,不是你哥。”
沈月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当天夜里,所有人聚在教室里。
火堆重新烧旺,胖子把牛肉和鸡腿码在铁网上加热。
密封袋里的肉遇热之后滋滋地冒油,焦香和油脂的香味混在一起,把教室里那股臭鸡蛋和腐肉的怪味彻底盖住了。
有人从箱子里翻出了几罐可乐,罐身上全是英文,冰得手心发麻!
陈宇把可乐递给林羊的时候,说了一句“林羊哥,这个给你”,语气不是讨好,是发自内心的。
林羊接过可乐,拉开拉环,气泡在罐口炸开。
他喝了一口。太甜了!甜得发腻,甜得牙根发酸,但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之后喝到的第一口带着甜味的东西!
他靠在墙上,把可乐罐放在膝盖上,看着火堆旁一张张被火光照亮的脸。
这些脸终于是和几天前不一样了。几天前充满了恐惧,怀疑,互相猜忌。现在是松弛的,吃饱的,暖和的。
江予安坐到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罐可乐。
她头发散在肩上,在火光下泛着一点深棕色的光泽。
她没说话,就坐在那里喝可乐,和林羊保持着一个肩膀的距离。
“你在现实世界做什么工作?”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林羊一个人听到。
“家里蹲。”
江予安转头看了他一眼。面带疑惑。
“以你的智慧,带领所有人活了下来,却找不到工作?”
林羊笑着摇摇头。“没背景,不会说话,我也只能做个送外卖的。”
江予安的嘴角动了一下。也有些心酸。
“如果能活着出去,你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她说。
“法医公司?”
“不是。鉴定机构。你这种观察力,浪费了可惜。”
林羊点点头。
他把可乐喝完,把空罐子放在地上,罐子在火光下闪着铝皮的反光。“但愿如此。”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好。火堆烧到后半夜才灭,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抽搐,没有人半夜惊醒。
胖子的呼噜声从角落传过来,陈宇嫌吵拿外套蒙住了头,沈月靠着江予安的肩膀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搪瓷杯子。
第二天一早,天光照进教室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
“门开了!”
“学校大门开了!”
那扇铁栅栏门从一直闭的严严实实的,门外面是雾气和草地,还有那诡异的触手,谁也不敢靠近。
现在铁栅栏门自己往两边滑开了,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门框上挂着一个铁皮信箱,信箱里放着一叠硬纸片。
林羊走过去,拿出其中一张。看着封面上的字迹。
“毕业证书?”
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和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但背景是空的。
表情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从来没用过的一个微笑。下面印着一行字。
“凭此证书,或许可以在其他地方获得高薪工作。”
“这是什么意思?”
“高薪工作?我们能回去了?”
“毕业证书!我们是毕业了?”
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份。
有人把证书贴在胸口,有人反复看着照片,有人说“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胖子把他的毕业证书举在脸旁边,让沈月帮他看照片像不像本人。
刘嘉亮白了他一眼。说“长点儿心吧,这东西这么诡异,也不怕把你魂儿吸了。”
胖子当即吓的将那毕业证书扔一边去。
“能出去吗?”沈月问。
她站在大门前面三米远的位置,手里捏着自己的毕业证书,声音很轻,像是怕问出口就会让这扇门重新关上。
“那触手怪会不会又来?”
林羊看了一眼门外的草地。
没有触手伸过来,白雾还是白雾,一片灰绿色的草地延伸到远处,远处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的轮廓,但看不清,被一层很薄的水汽遮着。
“毕业证书都给了,大概率意思是让我们走。”
但所有人心里都没底。不敢往前踏出校门。
除了那两个延边人。
他们站在大门前。
高一点的那个拍了拍矮一点的那个肩膀,矮一点的把猎刀插回小腿外侧的皮鞘里,站直了身体。
高个延边人转过头,朝剩下的人咧嘴笑了一下,用那种北方延边特有的平卷舌口音说了一句。
“瘦巴巴的老爷们儿,一起走哈!”
然后他迈出了校门。
他的身体踏出门框的那一刻,整个人消失了。
瞬间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吞掉了一样!
矮一点的延边人回头看了一下林羊,然后也跟着踏了出去。“阿西吧,不走留着干叼啊?”
同样瞬间消失!
“人呢?!”胖子的声音劈了叉,冲到大门口,手撑着门框往外探头。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灰绿色的草地,远处的水汽,和一片死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