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掏出杀猪刀道。“注意警戒!”
他直起身,顺着血迹往柱子里侧走。
越往里面,红色印记越多。
最初是几滴,然后是一小滩,再然后是一大片....整个地面都在微弱的反光中泛着不规则的暗红色。
他伸手往黑暗中一摸。手指碰到的是冰冷潮湿的地面,但整只手几乎瞬间就湿透了。
他把手抽回来举到光线下一看,掌心指缝手背,全是血!新鲜的,还没有凝固。
“里面有人!”
林羊将刀举在前面,他朝柱子后面更黑暗的深处走了进去!
滴答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忽然!
黑暗中噌的睁开一只硕大的眼睛!
黑白相交,长宽一米,人的躯干那么大!中间有一个极黑的圆形。那是瞳孔。就这样直勾勾的收缩,盯着林羊!
林羊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从远处走廊渗进来的微弱灯光,他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大眼球嵌在一团纠缠蠕动的黑色触手中间!
触手不计其数,粗的有手臂那么粗,细的只有手指粗细,从眼球边缘辐射出去,有些盘踞在地面上,有些沿着墙壁往上攀爬。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眼球缓缓转动,瞳孔锁定了林羊的方向,那里面映出他举着刀的倒影。
然后他看到了嘴!
是直接嵌在瞳孔正中间!那是一道横向的裂缝,上下两片像嘴唇一样的黑色软肉,正一开一合!
嘴里面有个人,下半身已经被塞进去了,上半身还露在外面。
血从那个人身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就是刚才他听到的滴血声!
这人,大概就是情报当中的人类了!
柳疏桐二人被吓了一大跳。“妈呀!这是什么?!”
“杀!”
林羊没有犹豫,冲了上去。
杀猪刀对准眼球的正中心,那白色部分!
噗嗤一声!
刀尖穿透巩膜,扎进去大约三寸!
眼球内部涌出一股黏稠的透明液体,混着黑色的血,一股脑溅在他手上。
那只眼球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鸣,整颗眼球在剧烈震动,震得空气都在嗡嗡响!
所有触手在同一瞬间猛地张开,那张嵌在瞳孔中间的嘴也张到了最大。
被吞进去一半的人从嘴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羊迅速一把拽住那个人的胳膊,拖着就往后退。
测了一下鼻息!
还有呼吸!
虽然下半身沾满了黏稠的唾液和血迹,但还活着!
他拖着人往光线方向跑,鞋底踩在积血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响。
那只眼球从黑暗中追了出来!
触手撑着地面和墙壁,整个球体被触手拖着冲了出来,撞断了墙角堆积的天花板碎片!
在光线下它的全貌一览无余,这就是一个眼球!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背后拖着一大团纠缠蠕动的黑色触手,嘴里发出极其刺耳高频的嘶鸣!
林羊把救出来的人往刘乔那边一推,吼道。“带着他跑!!”
“林哥小心!”刘乔和柳疏桐一把架住那个昏迷的男人,迅速转身就跑!
同时间一根触手从侧面疾速射来,缠住了林羊的腰,猛地收紧!
触手表面的黏液浸透了他的外套,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把他往眼球的方向拽!
他左手抓住缠在腰上的触手,右手举刀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一声!
一刀,触手断了一半!
第二刀,完全砍断。
他摔倒在地,赶忙转身往前跑!
然而跑了没几步,另一根更粗的触手又缠了上来,这次缠的是他的左腿!
力量比刚才更大,他整个人被拽得单膝跪地,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反手用刀砍断了腿上的触手,但刚站起来,好几根触手同时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
缠住了他的右臂,左肩,腰!
触手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他勒死!
杀猪刀被缠在右手里动不了,左手试图掰开那些触手,然而那东西力气大的不像话!
千钧一发之际!
柳疏桐跑了回来。
她手里攥着林羊那把备用手工刀。
咬牙沉吟一秒,迅速举着刀冲了过来!
整个人几乎没有减速,对准眼球正中间那张还在淌血的嘴旁边的白色部分,狠狠捅了下去!
刀尖刺穿了巩膜,透明的眼液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她衣领上!
更狠的是!柳疏桐竟然拿着刀狠狠划了一下!
从下往上被划开一条口子!
眼球顿时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尖锐的嘶鸣,所有触手在同一瞬间猛地痉挛了一下,缠在林羊身上的那几根同时松开了!
林羊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拽住柳疏桐的手腕,拉着她往光亮处狂奔!
身后那只眼球在地上剧烈抽搐,触手疯狂拍打着墙面和地面,瓷砖被拍碎了好几块,碎片四溅!
它用触手撑着地板,整个球体缓缓往后退,重新缩回了那片黑暗的角落。
临走之前它的触手蜷缩起来护住了受伤的眼球,转为一种低沉的咕噜声。
在完全退入黑暗之前,那颗巨大的黑瞳死死盯着林羊的方向,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看着那破碎的人影!
林羊和刘乔,柳疏桐拖着那个昏迷的男人一口气跑出去很远,直到身后的嘶鸣声彻底消散才停下来。
三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柳疏桐的手指在抖,整个人也在抖,这是她第一次杀怪!而且还下手那么狠!
刘乔刚才回头看了一眼,都惊呆了。
“疏桐,你这可真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柳疏桐没接话,只是看向林羊问。“你没事儿吧?”
林羊看着她,松了口气,眼底露出一抹感激。“谢谢。”
林羊没有耽搁,转头看向那地上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工装打扮。
那人的脸被黏稠的唾液和血迹糊住了大半,看不清五官,头发很长,粘成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但胸腔还在稳定起伏。
林羊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黏液,擦到一半愣住了。
“金成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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