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这次愣住了。四目相对。他眯着眼,还是想要赌他不敢杀自己。
然而林羊的手已经再次拉开保险,扣动扳机的手随时都要按下去!
看着那扣动扳机的食指,张谦愣了愣。
那双眼睛里不是在虚张声势,也没有后顾之忧。
这家伙真的敢开枪!
张谦咬着牙冷笑着点了点头,嘴角往一侧扯了一下。
“好小子,你够狠。”
他的目光在林羊脸上停了好几秒,把这个人的样子记在了脑子里。
“走!”
然后他挥了一下手,身后的小弟们把朴国宰从地上架起来,朴国宰还在惨叫,血顺着小腿往下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张谦转过身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羊一眼,那眼神阴冷中带着愤怒。
然后他带着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皮鞋声越来越远。
走廊安静了大约三秒。刘嘉亮转过身看着林羊,嘴张了好几下才把话说出来。
“怎么就这么走了?”
杜涛也从墙边站直了身体,一边揉着后腰一边看着二队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胡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群疯子不是不怕死吗?”
林羊说。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赌你不敢开枪。”
“赌我不敢开枪?”
“一个拼了命想要找到伪人离开的人,怎么可能不怕死?你要是开了枪,他们的人就会动手,所以他赌你没这个勇气。”
刘嘉亮不解。“可是,如果我真的开了枪,他可就死了。”
林羊淡然背过身去摇摇头,随后转身将枪还给他。
“他也不怕。”
刘嘉亮接过枪,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就没发现,他一开始就走过来,让你的枪抵住了他的胸口吗?”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怕你的枪打进他的胸口。他胸口装了东西。防弹的,或者是有什么什么防御道具。
所以他一走过来就抓住你的枪抵住自己的胸口,让你只能打他胸口。
我刚才瞄准的是他的脑袋,所以他怕了。”
林羊说着,用鞋底蹭了蹭地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他需要理由让他的人对你们动手,只要你刚才开了枪,他们就会开始杀人!到最后...两败俱伤,他再找到伪人杀死,渔翁得利。”
刘嘉亮听他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枪放回口袋里。看着张谦背影。
“这群老阴货!”
他常松一口气,转头看向林羊。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是信任服气,还有一种在伪人学校里就种下的,时隔大半年又重新翻涌上来的庆幸。
幸好这个人又出现了。
“你的观察力还是那么敏锐。”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奈笑了笑。
周凯站在旁边,目光扫视两人,他眼睛里全是意外。
他转过头看着刘嘉亮。“你们认识?”
刘嘉亮点了一下头,带着一种微末的郑重。拍了拍林羊肩膀。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羊。我们以前学校带我们离开的人。”
他没有说更多细节,但刘嘉亮讲过伪人学校的事。
那个从杂物间开始一路带着所有人揪出伪人的人。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
周凯恍然大悟,伸出手来。
他上下打量了林羊一眼,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满意点头。
“原来你就是林羊!刚才我还以为撞名了,毕竟这年头同名同姓的太多了。”
周凯还没说完,刘嘉亮已经上前一步给了林羊一个拥抱。
两个人在伪人学校分开之后,此刻经历大半年的时空错位,此刻竟然再次相遇。
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让人值得喜悦的老友重逢。
刘嘉亮脸上挂着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要不是刚才周凯给我们传讯,恐怕我都见不到你了。”
“话说分开后你都经历了什么?分别快一年多了,你怎么在这里来的?”
林羊点了点头,把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挑了几件说出来。
只说去了几个危险的区域,最后机缘巧合找到了出口来到了这里。
他没提黑山羊或是其他人。
有些事现在不是讲的时候。说完他反问刘嘉亮。
“你怎么来的这里。”
刘嘉亮想了想说。
“从伪人学校出来后,我到了一个黄色走廊。我在那条走廊里走了很久,那个走廊好像无穷无尽。遍地黄色。后来我跟随着队伍,找到了几个伪人,得到了撒旦之心,打开了门到了这里。”
刘嘉亮回忆着,眼里满是无奈。
但当林羊听到“黄色走廊”四个字的时候,心跳猛的顿了一下!
刘嘉亮也去了黄色房间?
可是他在黄色房间里从头到尾没有碰到过刘嘉亮。
如果刘嘉亮也去了黄色房间。那就意味着,那个黄色房间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大到两拨人在同一栋建筑里穿行了那么久都没有碰面。
林羊也思考起来。
所以,他们是靠着撒旦之心离开的么。
他没有拿到所谓的撒旦之心,而是直接进入了水池房。
难道,这和那次中陷阱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没有撒旦之心呢?
林羊思索起来。问了句刘嘉亮。“你们的撒旦之心是怎么出来的。”
刘嘉亮说。“伪人彻底死后,会在体内产生一块模样奇怪的骨头。集齐四个,就能得到那东西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是广播播报,我们才知道的。”
林羊思索起来。
奇怪的是,除了广播没有播报以外,每次伪人死后,他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奇怪的骨头。
他敢肯定,上次在黄色房间里,他仔细检查过每一个伪人的尸体。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林羊陷入了沉默。他的瞳孔缩了缩。又有了一个不敢让他相信的念头在脑海中萌发。
除非,当时有人偷偷偷走了那些组合撒旦之心的骨头!
这个念头让他十分气愤,他不希望那是真的....
周凯这时候拍了拍林羊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地方虽然有些危险,但该舒服的地方还是舒服。”
林羊脸上胡子拉碴,眼眶周围有一圈明显的黑眼圈。
周凯说。
“看你的样子,怕是许久都没睡过安生觉了吧。我们一队的据点有床,有热水,先回去休整。”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是礼貌,左眼眶的淤青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更亲切。
林羊点点头,他经历了太多波折,的确该休息一下了。
几个人正准备走,林羊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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