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的几个小弟同时从地上站起来,长匕首和手工刀在灯光下闪过几道冷光。
这层楼现在就林羊一个人,他们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自己送上门的肉。
林羊没有看朴国宰,只是推开众人。
直直走到张谦面前,目光沉而稳。
“张谦,问你一件事,回答我!”
张谦咽下嘴中食物。
仰头看着这个一脸煞气的年轻人,嘴角慢慢浮起一抹不耐烦的冷意。
“你又想发什么疯?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身后的小弟们集体往前压了一步。
林羊冷然道。“回答我的问题,我能帮你们找到最后一只伪人。”
张谦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抬起手拦住了正准备扑上去的小弟们,眯着眼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林羊继续说。他把名字念得字字清晰。
“你们,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叫金成焕的男人?”
张谦皱起眉头,环顾四周说。“没听说过。”
小弟们互相看了看,有人摇头,有人低声用韩语交流了几句然后摇头。
“听名字像是我们国家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林羊站在原地,瞬间愣住了。
没见过?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金成焕没有来过恐怖旅馆?
那个四眼骗子把他骗进死亡区域之后,他就直接从旅馆消失了?
或者金成焕进的是另一个旅馆,和周凯说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他正在脑子里重新拼凑这些碎片的时候,张谦皱着眉头开了口。
“诶,你到底想怎样?我可没工夫跟你瞎扯。”
林羊忽然抬起头,瞳孔收缩。吼道。
“不对!”
张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妈的!要不是你这小子找到了伪人,老子真觉得你是个疯子。”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说!”林羊上前一步抓住张谦的衣领,手指攥紧了西装领口的布料。
张谦一把推开他的手。
“阿西吧!一个月前!别跟我动手动脚,你那个骨头的面子只能用一次。”
林羊没有退,继续追问。
“你们来的时候,周凯是不是就在这儿?”
“是。”
“你们有没有见过和他同时期的幸存者?更早的,比你们来之前更早的那批人?”
张谦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烦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胡扯八扯些什么鬼东西?滚。”
林羊咬牙,直接拿起匕首干脆抵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吼道。
“回答我!!”
声音震耳发聩,活像个疯子!
张谦慌了!那把匕首似乎随时要割破他的颈动脉!
他吼道。
“你们这群家伙,有没有见过和周凯同时期的人!”
忽然!
一个二队小弟忽然犹豫着开了口,他看着张谦,声音有些没底气说。
“我记得……正秀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哦。他应该和周凯是同时期的人。比我们来之前就在了。”
张谦看了他一眼。那小弟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只是凑巧想起而已。正秀很少提这些事,上次喝多了才跟我抱怨过一次。”
“正秀在哪儿?”林羊转头盯着那个小弟。
那人指了指走廊里一扇紧闭的房门。
“在里面睡觉呢。他晚上干活儿。这个点儿还没醒。”
林羊快步走到那扇门前,抬起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砰!砰!
整个门框都在震,走廊里的仿古壁灯被震得微微发颤。
门里传来一声夹杂着韩语脏话的怒吼,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个方脸小眼睛的年轻男人光着脚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浸湿的白色背心,满脸都是被吵醒的怒火。
“谁他妈——”
林羊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推倒在床垫上。
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匕首抵住他的脖颈。
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急切。
“我问你说!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金成焕的人?”
正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彻底弄醒了,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
“你他妈谁啊?一大早踹我门?有病啊?”
张谦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冷然看着这一幕。
“回答他的问题。”
正秀听到张谦的声音,挣扎的力道松了一半。
他用力把林羊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掰开,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喘了好几口气。
“金成焕?听都没听说过,有病。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林羊的匕首悬在半空中,一脸呆滞。
听都没听说过?
和张谦说的一样,和刘嘉亮周凯说的一样,和所有人说的一样。
金成焕没有来过恐怖旅馆。那个骗他的人不在这里!
所有线索都在这一瞬间断了....
忽然!
正秀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从被吵醒的烦躁,到某种突然被触发的记忆。
他抬头看着林羊,又看了看张谦,语气比刚才慢了好几拍。
“嘶——不对!你说的是……金成焕?北方那个高个子?”
林羊的目光陡然看向他!
正秀说。
“那家伙不是离开了好几个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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