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爵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起来吧。”
楚茯苓站起身,这才注意到银爵身边的秦晋。
她的目光在秦晋身上扫过,又看了眼烛九阴,最后落在他背上背着的霍瓶儿身上。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
“师祖,这位是?”
银爵拍了拍秦晋的肩膀,
“我新收的徒弟,秦晋,论辈分,你得叫小师叔。”
“这是楚茯苓,你大师兄的徒弟。”
楚茯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重新打量秦晋,这一次看得更仔细。
实力……才五境初期?
这小师叔,实力还不如她呢!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小师叔。”
她别扭的叫了一声,语气很淡。
秦晋点头道,
“刚才在下面看你战斗,刀法很不错。”
楚茯苓挑眉,似是很不服,
“只是不错?”
秦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强,厉害!”
楚茯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向银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师祖,您老人家怎么收了这么弱的小徒弟?”
银爵嘴角微微上扬,
“弱?”
楚茯苓理所当然地点头,
“五境一阶,要是跟我下斩妖大峡谷,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银爵没有反驳,只是看了秦晋一眼。
那意思是,
你自己看着办。
秦晋也不恼怒,微笑的问道,
“那小师侄觉得,要多强才不算弱?”
“小师侄”三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楚茯苓想了想,
“至少不弱于我吧。”
秦晋道:“你实力不错,但未必能胜过我。”
楚茯苓皱了皱眉,看着秦晋那双平静的眼睛,不屑的说道,
“实力不怎么样,口气倒不小,你就是凭这张嘴,才讨得世祖的欢心吧。”
秦晋丝毫不示弱,
“我的嘴厉害,身体更厉害,不信你试试。”
楚茯苓瞪大眼睛,往前走了一步,手上的阔刀发出一阵锋鸣,
“试试就试试!”
这时,一直在一旁笑眯眯看着的银爵终于开口,
“行了,你们两个虽说差着辈分,但好在年龄相仿,以后在斩妖镇要同心协力,不要落了我的门楣。”
他看向楚茯苓说道,
“别小看你这小师叔,真要打起来,你还未必能胜他。”
楚茯苓一脸不服,
“师祖,明明就是你偏心!”
银爵笑道,
“是不是我偏心,过后你就知道。”
“秦晋会在斩妖镇待一年的时间。”
“我会直接把他扔进战场,活下来就带回去,活不下来就埋这儿!”
“你还觉得我偏心吗?”
楚茯苓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可得好好看着,别让小师叔第一天就死了。”
她转身,跨着银爵的胳膊撒娇道,
“走吧,师祖,咱们去见见主帅,他要是知道师祖来了,肯定很开心。”
银爵迈步跟上,秦晋背着霍瓶儿走在后面,钢镚儿蛇身在地上,脑袋趴在他肩头,东张西望。
军营里很安静,操场上训练的修士们看到银爵,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跪下行礼。没
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那种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穿过操场,越过几排营房,来到一座巨大的石屋前。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银爵,立刻单膝跪地,
“参见总督大人!”
银爵点点头,推门而入。
石屋里很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
沙盘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形魁梧,铁甲在身,正低头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这是一位八境修士!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那张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下颌,将整张脸劈成两半。
伤疤已经愈合,但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总督大人!”
岳松快步迎上来,行礼道,
“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去接您。”
银爵摆了摆手,
“起来,又不是外人。”
岳松站起身,目光落在秦晋身上。
他打量了几眼,又看向银爵,
“总督大人,这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秦晋。”银爵拍了拍秦晋的肩膀,
“扔你这儿历练历练。”
岳松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总督大人的徒弟,自然是人中龙凤,只是这修为……”
“他还年轻,未来大有可期,正是因为实力弱,所以才扔你这儿。”银爵打断他,
“给他个百夫长干干,让他带人下峡谷。”
岳松愣了一下
“百夫长?总督大人,百夫长虽是小官,但也要管一百来号人,小兄弟这实力……”
银爵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不行?”
岳松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总督大人说行,那就行。”
银爵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他安排个地方住,明天开始,跟着队伍下去。”
岳松应下,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块铁牌递给秦晋。
铁牌正面刻着“百夫长”三个字,背面刻着一个“斩”字,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用过很多年了。
“秦晋,这是你的令牌,从今天起,你就是斩妖大峡谷第七十三营的百夫长。”
他顿了顿,“手下有一百二十三个兵。”
秦晋接过令牌,铁牌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凉意。
一百二十三条人命,这就意味着,交到他手里了。
他把令牌收好,拱手道,
“多谢岳帅。”
岳松摆了摆手,
“别谢我,要谢也是谢你师傅,我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毕竟,正常来说要想胜任百夫长,除了需要军功外,最少也得是五境后期的水平。”
秦晋点了点头,
“定不负师尊与岳帅所望。”
岳松随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银爵,
“总督大人,您小徒弟的帐房不如就在就设在东边营房,离我不远。”
银爵点头,
“你看着安排。”
他转身看着秦晋,
“明天开始,你就是斩妖大峡谷的兵了。”
“这里的规矩和学院不一样,战场上,对方没人管你是什么血脉、什么背景,只看你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带着你的兵活下来。”
秦晋颔首,“弟子明白。”
银爵道: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岳松就行。”
随后他的神色变得认真,
“当然,不可仗着我的名头胡作非为,不然的话……”
秦晋同样认真的说道,
“师尊放心!”
“行了,你们忙吧,我去峡谷溜达一圈,看看现在情况如何。”
岳松立马恭敬得道,
“恭送总督大人!”
楚茯苓眼睛转了转,小跑两步,跟在银爵屁股后面说道,
“师祖等等,我也陪你去溜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