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苦笑道，
“跟你们当年没法比。”
秦晋笑了笑，没有说话。
新生比武大赛还在继续。
最终，道学院只得了第三名，第一是永夜学宫，第二是狱火山。
南宫知微代表永夜学宫领奖。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脸上没有表情，从颁奖的导师手中接过奖杯，举过头顶。
掌声稀稀拉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但更多的人在看秦晋——
那个站在人群外面，肩上趴着一条蛇的年轻人，正靠在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边。
南宫知微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秦晋。
一年不见，秦晋变了很多。
脸上的稚气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锐利。
他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又像刀锋上的寒光，她看不透他的修为了。
两年前，她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虽然输了，但差距并不大。
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他一招之敌！
南宫知微收起奖杯，走到秦晋面前。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很平淡。
“好久不见。”秦晋点了点头。
南宫知微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之前正魔资源争夺战时，他们是敌人。
后来资源争夺战，他一个人打穿了正道所有天才，她心服口服。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大到无法用“差距”来形容，那是鸿沟。
“你变强了。”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秦晋笑了笑。
“你也是。”
南宫知微知道这是客套话。
她六境初期，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顶尖了，但和秦晋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王金卿也来了。
他代表狱火山参加比赛，狱火山得了第二，他功不可没。
一年不见，他的修为从四境中期突破到了五境中期，这样的修炼速度在狱火山已经算妖孽了。
但和秦晋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看到秦晋，愣了一下，然后释然地笑了。
他走过去。
“秦兄，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晋点了点头，
“你也不错。”
王金卿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弥补，但他不嫉妒，只是羡慕。
羡慕秦晋的天赋，羡慕秦晋的机遇，羡慕秦晋身边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和红颜。
他抱了抱拳，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没有再对话，也不需要对话。
将来，也未必再有交集。
——
晚上，萧山别墅。
雨师妃的私人住处，位于学院后山的一处幽静山谷中。
秦晋今晚在这里设宴，邀请的朋友不多——陆川、吴昊天、韩老魔、韩青青、诸葛云、聂锁龙，炎简鱼、金娜娜、邵涵。
还有一些人想来，但他没有请，不是不熟，是地方太小，坐不下。
别墅的客厅很大，但十几个人坐进去还是有些挤。
长桌上摆满了菜，有秦晋亲手做的，有雨师妃让厨房准备的，还有韩青青带来的点心。
酒是秦晋从斩妖镇带回来的灵酒，烈，但不上头。
陆川坐在主位，端着酒杯，看着秦晋。“秦晋，在内院，都经历了什么？”
秦晋喝了一口酒，“去斩妖军待了一阵，杀了一些妖魔。”
轻描淡写。
吴昊天翻了个白眼，
“杀了一些妖魔？我都打听了，你杀的是普通妖魔吗？你杀的是天魔！七境天魔，一招能把我们所有人杀死的存在！”
秦晋笑了笑。
“嘿嘿。”
韩老魔抚着胡须，看着秦晋，看着他那身内敛的气息，感叹道，
“当初知道你将来成长起来会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拥有七境大修士的实力了。”
韩青青坐在秦晋旁边，给他倒酒。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惊醒什么。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一年的时间，她从实习导师转正了，已经是外院后勤部的正式导师了，人更成熟了，气质更沉稳了，但看秦晋的眼神还是一样的。
炎简鱼坐在秦晋对面，端着酒杯，不说话。
她有很多话想说，攒了一年，却不知从何说起。
金娜娜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邵涵坐在金娜娜旁边，也低着头。
诸葛云端着酒杯，看着秦晋，
“会长，禁词会现在已经是外院第一大社团了，我们当初的愿望，都成真了。”
秦晋点了点头，
“做得好。”
诸葛云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得好，是您的名头好用，禁词会的会长是秦晋，谁敢惹？！”
众人哈哈大笑。
雨师妃坐在秦晋身边，穿着一身教师的制服。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裙，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长发披散，脸上依旧戴着那个黑色的口罩。
她知道秦晋喜欢什么。
她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给秦晋夹菜，给他倒酒。
偶尔有人跟她说话，她应一句，然后又安静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川放下酒杯，看着秦晋，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晋想了想，
“先回内院，师尊让我回去的时候成为潜龙榜第一，我得去把第一拿下来。”
他说得很随意。
陆川沉默了片刻。
潜龙榜第一，那是七境！
他不知道秦晋现在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这个少年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吴昊天举起酒杯，
“来，咱们为潜龙榜第一，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不久后，宴席散了。
陆川、吴昊天、韩老魔、诸葛云先走，韩青青、炎简鱼、金娜娜、邵涵留到了最后。
她们有很多话想对秦晋说，但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雨师妃，又把话咽了回去。
韩青青：“秦晋，我……我先回去了。”
秦晋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炎简鱼第二个离开。
她站在门口，看着秦晋，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明天我再去找你。”
秦晋点头。
“好。”
金娜娜和邵涵一起走。
金娜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晋一眼，秦晋对她笑了笑。
她脸红了，快步走了。
邵涵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秦学长，欢迎回来。”
别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晋和雨师妃。
雨师妃摘下口罩。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丰润，肌肤胜雪。
一年的时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看起来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但秦晋知道，她变了，变得更成熟，更诱人了。
她起身，走到秦晋面前，坐在他腿上。
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含在嘴里，然后凑到秦晋嘴边。
秦晋接过。
“老师，这一年，辛苦你了。”
雨师妃摇了摇头。
“不辛苦。”
她的声音有些哑，“只是想你。”
秦晋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就是……龙潮来的时候，很难受。”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以前还能忍，忍几天就过去了。
你走了以后，忍不了了。
每次都想到你，想到你在我身边的日子……”
秦晋抱紧她。
“我回来了，这次，让你吃个饱。。”
“嗯。”
雨师妃红着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