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对战三尊,完美收官!
不远处,寒姬的战场烟气缓缓散尽。
淡淡的灰白烟气随风飘散,笼罩周身的术法雾气渐渐褪去。
她一身素雅战袍的下摆沾染了些许细碎灰尘,发丝微扬,身姿依旧清冷绝美。
手中细长烟管依旧燃着点点微光,烟气袅袅、灵力绵长。
她擅长控场、减速、侵蚀、持续消耗,不追求瞬间爆发,主打术法缠绕、灵力腐蚀、层层瓦解!
三尊尊神从头到尾都被她的术法牢牢牵制,持续侵蚀,肉身不断腐朽!
待到烟气散尽之时,三尊尊神早已尽数崩毁、瘫倒在地,彻底湮灭!
寒姬同样顺利结束战斗,气息平稳,立于原地。
片刻之后,远处高空战场,九天的战斗也随之落幕。
单人独对一尊尊神,全程碾压、轻松制胜。
至此!
石荒、肖恩、寒姬、九天,全员结束各自对战目标!
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望向秦晋所在的中心战场,望向那仅剩两尊、静静对峙的残余尊神。
秦晋抬眼,越过眼前两尊对峙的尊神,抬头望向远方绵延的山脊线。
山间残留的薄雾正在缓缓散开,雾气褪去,视野彻底开阔。
远处更加辽阔的山坡、更深层的山脊阴影之中,依旧有一道道巨型人影,正在缓缓苏醒、慢慢起身、逐步成型。
很明显,黑枭山脉的尊神,远远不止眼前二十尊!
真正的大战,根本还没有彻底结束!
秦晋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浪费时间。
他眼神坚定,身形一动,抬脚稳步朝着前方山坡深处、更远的山脊方向迈步走去。
身后,整个撕夜阵列迅速调整阵型,全员稳步向两侧铺开,顺着山坡缓缓向前推进,步步跟进、层层压上。
清晨的晨光彻底穿透山间所有迷雾,尽数洒落整片黑枭山脉。
巍峨群山、陡峭峰峦、荒芜山坡,尽数被明亮的晨光铺满,视野通透、天地清明。
秦晋一路向前,从容越过地面散落的尊神残骸、破碎甲片、崩裂碎石。
一路向前,直奔深处山脊,直面更多即将苏醒的尊神大军。
他没有回头。
身后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整片山坡,随着他的离去,渐渐彻底恢复安静。
风停、声寂、影静。
连山间呼啸的狂风,都仿佛刻意绕开了这片刚刚结束血战的区域。
一片死寂,一片空白。
这片空白区域还在不断向外蔓延、不断扩大。
就像是一块干净崭新的空白画布,静静铺展开来,等待着接下来更加壮阔、更加惨烈、更加震撼的终极血战!
而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连绵缠绕在群山之巅的厚重云雾,在此刻彻底散尽。
方才还遮天蔽日、笼罩整座山脊的灰白雾气,被山间涌动的罡风层层吹散、涤荡干净。
澄澈的天光穿透层层云层,笔直倾泻而下,精准铺洒在前方巍峨陡峭的山脊线上,将嶙峋粗糙的黑色岩峰,尽数镀上一层透亮耀眼的金光。
整条山脊豁然开朗,视野无边无际,一眼就能望尽前方所有光景。
那些一路节节后退、步步退守的尊神,此刻终于停下了溃败的脚步,不再半分后撤。
密密麻麻的尊神伫立在被晨光铺满的山脊顶端,身姿挺拔僵直,纹丝不动。
它们通体坚硬如岩,躯体棱角冰冷规整,一排排整齐列阵伫立,宛如历经万古风霜、被狂风利刃细细削平的擎天石柱,死死镇守着这道最后的山脊防线。
无声,无息,无动,无欲。
它们没有发起进攻,没有释放威压,甚至没有丝毫异动,就这般静静伫立,仿佛在默默等候一道早已注定的最终指令,等候这场山海对峙的终局降临。
秦晋止步了。
他稳稳停在距离整片尊神阵列约莫百步开外的位置,身形笔直,孤身立于漫山晨光之中。
他的身后,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人紧随跟进。
所有人都刻意停留在后方,保持着一段清晰的距离,安静观望这场属于秦晋与敌方终极势力的对峙。
石荒沉稳伫立在秦晋身后几十步的碎石坡上,身躯紧绷,神色肃穆,一双眼眸死死锁定前方山脊的尊神阵列,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随时准备接应待命。
肖恩落脚在更远处一块巨大的凸起岩石顶端,身姿隐匿在光影交错之间,气息缥缈难测,目光紧紧锁定战场核心,不敢有半分松懈。
寒姬慵懒地盘坐在一块突兀凸起的冰凉岩面之上,一身黑衣衬得周身清冷孤寂。她指尖捏着那支老旧的烟管,慢悠悠吞吐着淡淡白烟,烟雾随风飘散,模糊了眉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底的警惕从未消散分毫。
无限城主静立在我方战阵阵列的最边缘位置,身姿淡然,神色平和,没有半分焦躁,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前方山脊的对峙局势,洞悉着场上每一丝细微变化。
九天紧贴着无限城主身旁站立,少年身形挺拔,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混沌血脉气息。
那股霸道又玄奥的力量缓慢流转、隐而不发,在晨光中隐隐浮动着诡异的暗光,蛰伏蓄力。
宋辞站在所有人的最后方,身姿轻盈飘逸,背后一双皎洁的月华羽翼半展半收,并未完全张开,莹白的流光萦绕羽翼边缘,温柔又凌厉。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前方秦晋的背影之上,安静凝望,沉默守候,不言不语,不离不弃。
整座山间寂静无声,唯有山风缓缓吹拂,带着山顶凛冽的寒意,掠过碎石荒草,掠过对峙的双方阵营。
秦晋就这么孤身站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向山脊线上那一排排死寂伫立的尊神。
他没有继续上前逼近,没有主动发起攻势,也没有释放自身威压震慑对手。
既然对方已经停步列阵、不再后退,那他便耐心等候。
等候对方幕后的主宰现身,等候这场终极对峙的正式开场。
死寂的对峙持续了数息之久。
空旷辽阔的山脊顶端,忽然响起一阵低沉厚重的嗡鸣。
“嗡——”
这道嗡鸣并非来自天地风声,也不是山石震动,而是一种源自古老血脉、源自至高神力的低沉震颤,沉沉回荡在整片山谷之间,带着亘古岁月的沧桑与威严,让人耳膜发麻、心神紧绷。
嗡鸣声响持续蔓延的瞬间,密密麻麻的尊神阵列后方,那片残留的幽深阴影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踏步走出。
这道身影的高度,比两侧伫立的巨型尊神要矮上一截,身形比例更趋近于正常人类,少了尊神那般粗狂笨重的岩石躯体,多了几分灵动与诡秘。
它的通体表层,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层细腻精致的暗金色鳞甲,鳞纹层层交错,在明亮的晨光之下流转着细碎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甲都规整无比,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头顶没有尊神标志性的狰狞犄角,面部轮廓线条柔和,五官构架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褪去了凶兽的暴戾,多了几分神性的漠然。
唯独一双眼眸,颠覆了所有平和表象。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的诡异金瞳,两颗澄澈纯粹的金色光焰在眼眶之中缓慢旋转、悠悠浮动,深邃、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绪,俯瞰着世间一切生灵。
看到这双眼睛的刹那,秦晋的心底瞬间闪过一丝熟悉的触感。
他绝对见过这一模一样的眼眸!
秦晋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了然与冷意,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神色平静如初,看不出半点心绪波动。
暗金鳞甲的神秘存在,稳步走出阴影,最终稳稳伫立在整片尊神阵列的最前方,直面百步之外孤身而立的秦晋。
它那流转着金色光焰的眼眸,静静落在秦晋身上,声音低沉、古老、平淡,不带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人类,你的推进速度,比圣主预想的要快。”
它的语气没有夸赞,没有惊叹,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全然洞悉、尽在掌握的漠然。
好似秦晋一路走来的所有突破、所有厮杀、所有推进,都早已被上方预判,唯一的变数,仅仅是快慢之差。
面对对方居高临下的评价,秦晋神色淡然,不卑不亢,轻声开口回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锋芒:
“你们一路后退、节节退守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慢得多。”
从开战推进至今,秦晋早已摸清了对方的底线与节奏。
他本以为这群镇守山脊的尊神阵列,会拼死阻拦、殊死抵抗,会疯狂反扑、死守防线,却没想到对方全程退让、步步后撤,拖沓犹豫,硬生生把决战的时间,拖延到了此刻。
简单一句话,直接点破对方的拖沓与被动,气场分毫不让。
暗金鳞甲存在的金色眼眸微微凝滞片刻,目光在秦晋的躯体、神色、气息之上缓缓扫过,细细打量,似在对比,似在审视。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道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那些人,确实不太一样。”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暗藏无尽深意。
那些人?
指的是……迷失在域外的九境们?
秦晋闻言,眼底没有波澜,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我不是来和你叙旧论过往的。”
他今日一路走来,踏破层层阻拦、击溃无数尊神,只为登顶山脊,直面终极圣主,了结所有因果,终结这场跨越万古的对峙。
多余的寒暄、无谓的对比、陈旧的过往,毫无意义。
暗金鳞甲存在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意外。
仿佛这个答案,它早已预判千万遍,早已了然于心。
它没有继续攀谈过往,也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只是轻轻侧过头,对着身后整齐伫立的整片尊神阵列,微微抬手示意。
“唰——”
整齐划一的细微响动响起。
原本死死封锁整条山脊、密不透风的尊神阵列,开始缓缓向左右两侧平行移动、分列散开。
坚硬的岩石躯体摩擦着碎石地面,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井然有序,分毫不乱。
短短数息时间,密密麻麻的尊神彻底分开,在正中央让出一条笔直幽深、通往山脊线最深处的狭窄通路。
通路两侧,皆是沉默伫立、气息冰冷的尊神,宛如两排镇守禁地的万古石像,肃穆、威严、压抑。
“圣主在等你,敢来吗?”
暗金鳞甲存在看着秦晋,吐出最终的指引,语气平淡无波。
终点就在前方,终极的对峙,即将开启。
秦晋没有立刻抬脚前行。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缓缓回望身后,扫过己方所有战友、所有阵列。
后方战场之上,人族一方厮杀阵列早已重整完毕,全员蓄势待命。
九天静立一旁,周身原本流转躁动的混沌血脉气息,已经收敛大半,内敛于体,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惊天爆发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爆发全力。
宋辞立于不远处,月华羽翼微光潺潺,绝美清冷的目光牢牢锁在秦晋身上,眼底藏着担忧、藏着信任、藏着默默的守候,想要开口叮嘱,最终却只是静静伫立,不曾靠近打扰。
石荒、肖恩、寒姬、无限城主一行人,全部归位整齐,阵型稳固,气息凝练,全员做好了随时迎战、随时支援的准备。
扫视一圈,确认后方安稳无忧、阵型无破绽、全员状态在线之后,秦晋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就见见,走,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