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愣了好几秒，随后捂住肚子，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四百亿？美金？”塞西莉亚边笑边拍桌子，“你是在酒吧喝了假酒没醒吗？你知不知道四百亿美金是什么概念？洛克家族明面上的流动资金全部抽干，也就堪堪这个数！”
“你一个穿冲锋衣的家伙，跑来工体跟我说要给我四百亿？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你自己就是个疯子？”
林哲没有打断她。
等她笑够了，笑声渐渐变成一种自嘲的喘息时，林哲才重新开口。
“你不需要考虑资金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给你四百亿，你准备干什么。”
塞西莉亚双手撑在玻璃圆桌上，原本的狂笑逐渐收敛，脸颊上的潮红变得更加病态。
“你当真的？”她再一次发问。
“回答我的问题。”林哲端起桌上的水杯。
塞西莉亚胸膛剧烈起伏，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如果给我四百亿美金。”她嗓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我会把其中八十亿砸进二级市场，疯狂扫货洛克家族名下控股的六家核心制药企业。不用全部收购，只需要把股价拉高百分之三十，然后集中抛售，制造恐慌性踩踏。”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帮老家伙为了护盘，一定会抽调欧洲能源市场的保证金。这时候我会把剩下的大头资金全部转入高杠杆做空机构，配合华尔街那几头闻着血腥味就上的鲨鱼，做空洛克家族的天然气期货！”
塞西莉亚越说越快，手舞足蹈，带血的半截玻璃碴还扔在桌子上。
“只要掐断现金流，洛克家族那个庞大的帝国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到时候，我要把当初投票把我逐出家族的六个元老，全部送进贫民窟的下水道里捡垃圾！”
病态、疯狂。
林哲靠在椅背上，看着视网膜边缘弹出的系统面板。
【商业暴君】的词条正在疯狂闪烁，甚至压过了旁边的【重度躁郁】。
这女人在商业并购和金融绞杀上，有着连巴菲特都自叹不如的毁灭性直觉。
正常人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她做生意是为了让对手死无全尸。
“可以。”林哲把水杯放在桌上，“计划很糙，但思路是对的。”
塞西莉亚冷笑：“吹牛谁不会？四百亿美金，不是四百亿日元。你这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两千块了吗？拿什么给我操盘？”
林哲没有反驳。
他拿出一台特制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放在玻璃桌面上。
嘟声只响了一下，电话立刻被接起。
“先生。”周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绝对的恭敬。
“给塞西莉亚小姐的私人账户，打点钱过去。”林哲手指在桌沿上敲击了两下，“随便打一点，让她看看。”
塞西莉亚根本没当回事。
她刚想继续出言讥讽，放在风衣口袋里的那部碎屏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叮。
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塞西莉亚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一条来自花旗银行的短信直接弹在了锁屏界面上。
那是她在欧洲使用的主力账户。
两年前被剥夺继承权时，家族那群老头子顺手冻结了这张卡，还故意给她留了几十万欧元的管理费逾期欠款，让她连最基本的信用额度都无法使用。
【尊敬的黑金VVIP客户，您的尾号4399离岸账户于22:15分收到一笔特急汇款。入账金额：100,000,000.00USD。】
数字后面的零太多，直接占据了屏幕一整行。
塞西莉亚的手瞬间僵住，瞳孔极速收缩。
一，十，百，千，万……
一亿。
美金。
就这么粗暴地砸进了一个被冻结两年的死户里。
不仅抹平了欠款，甚至硬生生冲破了花旗银行的国际风控拦截，强行激活了黑金权限。
塞西莉亚完全无法相信，甚至以为自己今晚劣质威士忌喝多了，或者这是某种新型的诈骗短信。
她飞快地解锁屏幕，手指哆嗦着点开花旗银行的官方APP，拉到人脸识别认证界面。
绿色的识别框闪烁两下。
登入成功。
首页正中央，那串耀眼的数字和短信上分毫不差。
“啪。”
手机没拿稳，掉在玻璃桌面上，顺着光滑的台面滑到了林哲跟前。
林哲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顺手把手机推了回去。
“一亿美金，零花钱。”林哲站起身，“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打扮一下，明天来见我，稍后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零花钱。一亿美金。
塞西莉亚觉得自己的呼吸道被一团棉花堵死了。
她在欧洲核心圈子里长大，见惯了那些几十亿欧元的账面资金。
但那都是家族的、企业的，受制于无数董事会和风控部门。
要想调动一千万美金，都得签上百份文件。
而现在，面前这个男人，一个电话，十秒钟，一亿美金直接变成了她的私人可支配资产。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背后代表的恐怖渠道和无视监管的能量！
塞西莉亚猛地抬头，盯着林哲。
“你是认真的。”塞西莉亚嗓音全哑了，声带紧绷。
林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塞西莉亚一眼。
“回去把自己洗刷干净。顶着这副流浪汉的仪容，没资格替我操盘四百亿。”
话音刚落，林哲兜里的特制通讯器震动了两下。
周也懒洋洋的声音传进耳蜗，带着几分看戏的促狭。
“老板，那个被酒洗头的京城太子爷又杀回来了。在路口纠集了六辆金杯面包车，拉了得有六七十号人。手里全拎着钢管和砍刀，把霓虹酒吧前后门全堵死了。”周也坐在四合院的电脑前，“要不要我把这片街区的红绿灯全部瘫痪，把他们堵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