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冲不冲？”旁边一个打手举着撬棍凑上来请示。
砰！
赵天奕突然双膝一软，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直挺挺跪在了台阶下。
周围那六七十个打手全看傻了。
赵公子这是突然中邪了？
酒吧大门内。
林哲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踩着满地的狼藉，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阿鬼如同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幽灵，紧随其后。
塞西莉亚捏着碎酒瓶跟在最后面。
当她跨出门槛，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觉得突兀。
外头，五六十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丢掉了手里的家伙，双手抱头蹲在马路牙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刚刚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京城太子爷赵天奕，正跪在满地的碎玻璃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把那件名贵的古巴领衬衫染得通红。
“先生……先生我瞎了狗眼……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赵天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死亡和家族覆灭的恐惧面前，他连基本的语言逻辑都丧失了。
塞西莉亚彻底傻了。
她引以为傲的洛克家族身份，在这片土地上根本连个威慑作用都起不到。
可这个随手转给她一亿美金的男人，一个轻飘飘的电话，就能让不可一世的地头蛇跪地求饶。
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和绝对的统治力，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林哲走到赵天奕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地上这只求饶的蝼蚁，而是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一旁陷入极度呆滞的塞西莉亚身上。
“这世上，能让别人闭嘴的，除了暴力，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林哲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明天来见我，过时不候。”
说完这句话，林哲根本没理会赵天奕死命的磕头，直接从他身边绕过，朝着街道尽头的夜色中走去。
塞西莉亚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
林哲踏进四合院的大门。
阿鬼悄无声息地融入院落墙角的阴影，连呼吸的频率都与夜风彻底同频。
东厢房里，周也把双腿架在电脑桌上，屏幕上的幽蓝反光打在他的脸上，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
听到脚步声，周也赶紧把腿放下来，转过转椅。
“老板，赵家那边处理干净了。”周也敲了两下回车键，“叶老头办事够狠。市局出面封场子，税务连夜进驻。赵海刚把那个不长眼的儿子腿打断，自己就被摁头了。赵家的资产全被几家银行联合申请冻结，明天天一亮就走破产清算流程。”
林哲在太师椅上坐下，阿鬼端起旁边保温着的茶水给他倒了一杯。
“这种小角色以后不用专门汇报。”林哲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欧洲那边怎么样了？”
“老板，孙哥在那边玩嗨了。”周也在电脑前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走势图。
“他顶着红桃Q的马甲，通过做空两支医药股，顺手连着干爆了两家中型投行。”
“这两家投行的风控部门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杠杆压得爆仓，昨天下午已经提交了破产清算申请。”
林哲吹了吹杯口浮起的茶叶。
这就是【金融奇才】的含金量。
在孙立新眼里，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和资金流向，就是一堆毫无秘密可言的裸露数据。
他能本能地察觉到整个金融网络中最脆弱的那个节点，然后一击致命。
这份见面礼，足够让整个欧洲资本圈震上三震了。
林哲把茶杯放下。
“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周也立刻敲回车，把最右侧的暗网界面放大。
“全疯了。”
周也指着屏幕正中间那个硕大的红心Q扑克牌图案。
“两家投行连夜爆仓，直接引发了连锁恐慌。现在欧洲大大小小的风投机构、对冲基金，全部暂停了所有的激进策略，捂着手里的现金流观望，生怕红桃Q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周也滑动鼠标滚轮，页面往下拉。
“这帮老外急眼了。现在整个暗网都在悬赏找这个红桃，身份信息悬赏一千万美金，活捉悬赏五千万美金。”
周也啧啧称奇。
“老板，你猜怎么着？就在刚才我跟您汇报这几分钟里，起码有七八拨黑客试图通过交易服务器，反向追踪咱们那三十六个离岸账户的真实IP。”
林哲靠在太师椅上。
“处理干净了？”
“您放心。”周也拍着胸脯保证，“就欧洲那帮敲代码的，能找到我的位置，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周也收起脸上的笑意，汇报实况。
“有几家财团高价雇佣了欧洲排名靠前的私人调查公司和雇佣兵团队，正满世界打听近期大额资金流动的源头，甚至连国际刑警内部的经侦探员都被他们买通了几个。”
不管线上还是线下，对方都撒下了一张弥天大网。
目的只有一个，把那个在他们地盘上搅风搅雨的红桃Q扒层皮下来。
林哲听完汇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起伏。
“让他们找。”
林哲手指在黄花梨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孙立新这手牌打得很好，完美地完成了预热。
现在的欧洲市场，就像一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风声鹤唳。
而这也正是林哲想要的效果。
“今天晚上的操作，只是红桃Q这个代号的亮相。”
林哲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一个金融奇才，在正常的商业规则里确实能翻云覆雨。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里，光会赚钱还不够。”
周也心领神会。
“那个洋妞，您打算让她接手这个摊子？”
林哲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洛克家族盘根错节了几百年，常规的金融战打不死他们，顶多让他们割点肉。”
“对付这种几百年的老牌财阀，就得用最了解他们、也最恨他们的人。”
塞西莉亚身上的【商业暴君】和【家族弃子】词条，注定了她不可能按常理出牌。
这种人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哪怕拼着两败俱伤，也会硬生生从洛克家族身上撕下一块带血的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