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老总!麦克阿瑟求和了!”
“麦克阿瑟......求和了!”
一刹那,整个指挥部又静了下来。
老总直起身子,眼睛微微眯起。
邓华扭过头来,目光锐利如刀。
韩先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洪学智的手停在了弹药统计表上。
“你再说一遍。”老总的声音冷了下去。
通讯参谋喘了几口粗气,把手里的纸递上前去,声音终于稳了下来:
“报告老总,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通过中立国外交渠道,向我国提出和谈请求,要求就地停火,举行停战谈判,这是国内转来的电报。”
老总接过电报,低头扫了两眼。
然后他抬起头来,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困惑的。
“和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还是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麦克阿瑟吗?”
他把电报递给邓华。
邓华接过去,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面,眉头越皱越紧。
“麦克阿瑟提的和谈条件是什么?”邓华问。
通讯参谋赶紧答道:
“停止一切军事活动,包括我方停止进攻、美军停止增援,双方就地停火,然后派出代表进行和平谈判。”
“停止一切军事活动?”
韩先楚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他倒是会选时候。”
“咱们几十万大军所向披靡,这时候叫我们停下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总:
“老总,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麦克阿瑟不是会低头的人,就算华夏试爆了原子弹,以他的性子,也不会这么快就服软。”
“他突然提和谈,这摆明了就是缓兵之计。”
“他想让我们停下来,好让他的增援有时间上来,让他的部队有时间喘气!”
邓华也点头:
“韩先楚说得对,这个节骨眼上求和,太反常了。”
“麦克阿瑟不可能真心求和,他想要的是时间。”
洪学智把弹药表放下,也接过话头:
“从后勤角度看,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我们的补给线已经拉到极限了,弹药和粮食都紧。”
“美军有海空优势,如果让他们缓过劲来,重新调整部署,我们之前的战果就可能被一点点扳回去。”
老总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电报上停留了很久。
“报告!”
门外又传来一声通报。
另一个通讯参谋走进来,递上第二封电报:
“老总,这是国内刚刚发来的密电。”
老总接过去,拆开封口,展开电文。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扫过,渐渐亮了起来。
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胸口起伏,笑得整个屋子都在嗡嗡响。
“好!好一个李先生!”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把电文往桌上一拍,声音洪亮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国内李先生回电了!他说,不必理会什么狗屁和谈,这就是美版的双十二!让我们继续放开手脚干!”
“什么停止一切军事活动?停个屁!”
“我们一停,麦克阿瑟一个月内就能拉起来五十万援兵,那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李先生说得对!绝对不能给敌人喘气的机会!要打,就往死里打!”
他的拳头“咚”的一声砸在地图上,正砸在平壤的位置。
“邓华!”
“到!”
“传我的命令:第38军、第39军、第40军、第42军、第50军,立即执行西线总攻作战计划,向南猛插!”
“目标!平壤!”
“如果平壤美军敢守,就再给他来个穿插包围!”
老总的声音像连珠炮一般,干脆利落。
“告诉梁兴初,38军不要留情,把之前憋的火全撒出去,从清川江南岸一直打到平壤城下!”
“告诉吴信泉,39军从正面压过去,把美25师给我彻底打残!”
“告诉温玉成,40军和42军从两翼包抄,占领平壤以东、以西的交通要道,切断美军南逃和增援的所有通道!”
“还有50军,曾泽生不是嚷嚷着要打出国威吗?让他们跟着38军后面猛冲,扩大战果!”
“命令各军,从现在开始,不需要请示,不要犹豫,只管往前打!”
“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打!彻底粉碎麦克阿瑟的缓兵之计!”
“是!”
“给我以志愿军司令部的名义,给联合国军司令部明码发报,就说,我方认为,此刻提出和谈缺乏诚意。”
“联合国军必须首先承认侵略行为,并无条件撤出朝鲜半岛。”
“否则,我方将不停止正当的军事行动。”
通讯参谋一愣:
“老总,咱们......明码发报?”
“明码发报!”
老总一挥手,“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态度!也让麦克阿瑟知道,他那点小算盘,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是!”
通讯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冲入雪夜之中。
指挥部里,老总转过身来,看着邓华、韩先楚、洪学智。
“同志们,”
他的语气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一仗,我们要让美国人记住一辈子。”
“让他们知道,在华夏面前,不管是原子弹讹诈,还是缓兵之计,都行不通!”
“因为,我们有千千万万的志愿军战士,有华夏人民!”
“我们不怕任何威胁。”
“打!”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但指挥部里的灯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
哈尔滨,城北军事基地。
院子最深处的实验楼三层,一间朝南的办公室里,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微微泛着暗红色。
屋里暖气融融,几件军大衣搭在椅背上,桌上的搪瓷茶缸冒着袅袅热气。
王朝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空气动力学基础》,目光却明显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上结着的冰花,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枝桠上,眼神有些放空。
钱老坐在他对面,正伏案疾书,面前摊着一堆草稿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
他时不时停下来,把钢笔帽叼在嘴里,皱着眉头沉思几秒钟,然后又继续写下去。
陈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和几个研究人员低声说着什么。
“有结果了!有结果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拉长了嗓子的通报,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年轻参谋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