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安一脸疲惫地瘫在宽大的办公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蒸完桑拿,又试了试那两个香港来的按摩技师的手法,虽说手法只能算是一般,但按完之后确实也够解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艾薇和苟经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敬安看到他们进来,连身子都没挪一下,直接开口吩咐道:“苟经理啊,你是咱们这里安保的直接负责人,一定要做好工作。既要防止外头的生人进来,也要防止里面的人出去。睡觉的时候,你都得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守着。”
苟经理立刻挺直腰板,满脸堆笑地保证:“李哥,您放心吧!您别说睁一只眼了,我两只眼都睁着!我连觉都不睡,天天就在那儿死盯着。”
李敬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艾薇:“艾薇啊,你懂英文。这几天你就先留在这里盯着。你先教教她们基本的汉语。毕竟以后和客户沟通,不能光靠感情是不是?语言也得跟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也不是让你一直在这里盯着。你的主要工作还是在我那边,只是暂时在这里盯一阵子。等我的人选到了,直接把你替换下来。”
“好的,李哥。”艾薇一口答应下来。
“对了,”李敬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虽然咱们这里管理严格,但是也不能不让新来的员工和外界联系啊,那咱们成什么人了?你告诉她们,谁要是有通话需求的话,直接打报告。打电话的时候,你得在旁边盯着点,别让她们胡说八道,让外界误会咱们。苟经理,你也派人跟着。”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李敬安摆摆手,让两人先出去。
他接起电话,没想到竟然是建委那边打来的。
……
建国门外,拆迁工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满地都是碎砖烂瓦。
李敬安推开车门走下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坑洼不平的砖头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掸了掸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直直落在废墟里那几间孤零零、摇摇欲坠的老房子上。其中还有一个保存不错的小院。
建委负责人早就候在一旁,见李敬安过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领导,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地方灰大,您当心脚下。”
李敬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几间破房子,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回事儿啊?你说的钉子户,就他们那几个是不是?”
他抬起手,指了指废墟中那几间格外扎眼的建筑。
“是的,领导。这几户非常顽固。”建委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解释,“您眼看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原先规定的时间又得延后了。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给您打电话,看您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我算什么领导,我现在只是个平民百姓。”李敬安随口敷衍了一句,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他心里暗骂:这还没到完全市场经济呢,怎么还弄出几个钉子户来?说白了就是不想得罪人,想把锅往外甩,真是蠢材!
“看您说的,您虽然在部长任上退下来了,但在我心里您始终是领导啊。”对方赶紧赔着笑脸,腰弯得更低了。
李敬安并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几间孤零零的房子,冷声问道:“这几户到底是干什么的?”
“领导,有几户都是些老住户了。咱这边拆的地方没有私房,全是公房,都是些退休的老工人。找他们单位,单位也管不了他们,现在就杠上了。”建委负责人越说越泄气,声音都低了下去,“其实最难办的是其中有一家,是粮食局的一个处级干部。他也没说不搬,也没说搬,就在那里耗着。单位里找他谈话也没用。他年纪不小了,上升无望,真是滚刀肉了,单位里谁去说都不行啊。”
“真是的,这几户人家真是阻碍国家发展啊。真是社会主义救了他们。”李敬安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建委负责人,语气不容置疑:“这样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到时候你们再进行吧。”
……
回到写字楼的办公室里,李敬安连口水都没喝,直接找来了许大茂。
“大茂,今天喊你过来,给你个任务。”
“李哥,您吩咐就行。”许大茂脸上堆着笑容,凑上前去。
“你在这片儿熟,去找一帮混混。去咱们办公楼的建设工地上,趁着晚上,把这几户人家直接从里面全都给我拖出来,把房子给我扒了。”
许大茂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啊?李哥……那他们要是报警怎么办?这不是犯法的吗?万一他们告咱们……”
“想告就告,愿意上哪告就上哪告!”李敬安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你放心,到时候你找两个小混混直接自首就行,蹲个十几天也就放出来了。至于他们想告,随便告,到时候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别跟他们废话了,耽误一天,就得多付出一天的租金。咱们租的这个办公写字楼的租金也不少钱。”
“好的,我知道了,李哥,我立马去办。”
“等等,”李敬安叫住他,眼神一沉,“记住,里面有一家姓郭的,不要动他。他是粮食局的一个干部,他的处理方式我另有打算,不要节外生枝。”
“行,那我出去了。”
等许大茂走后,李敬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号码:“喂,粮食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