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如果林sir没空的话,我可以直接去找署长报到。
"曾世新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曾世新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慢悠悠地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换作其他人,可能还会担心得罪林兆良,怕以后被刁难或者压着升迁。
但他完全不在乎。
背后有靠山就是硬气。
再说了,林兆良既然想拿捏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他去找署长报到。
果不其然,林兆良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
他这次空降过来,就是为了给曾世新使绊子。
要是真让这小子跑去署长那里报到,万一被分到别的组,脱离他的掌控可怎么办?
"曾sir,这么着急走啊?"
林兆良皮笑肉不笑地走出来,眼角堆起的皱纹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假笑。
"林sir公务繁忙,我们做下属的要是耽误领导工作,那可说不过去。"
"反正找谁报到都一样。
"曾世新同样挂着假笑,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林兆良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曾世新这么难缠。
他接过档案袋,看都没看就转手交给旁边的下属。
于是两个假笑高手一前一后,往办公区走去见组员。
陈国忠手下的组员看见林兆良带着曾世新走过来,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那个帅哥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该不会就是来接替老大的吧?"
"不是说要从东区调那个暴力平头哥马军过来吗?"
"咱们O记变天比变脸还快,习惯就好。
"曾世新身体强化后,听力也变得异常敏锐,虽然反黑组的人说话声音很小,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也很正常。
带着他们出生入死、立功受奖的是陈国忠。
现在曾世新要来顶替陈国忠的位置,大家自然把他当成假想敌,谁会给他好脸色看。
"都安静!"
林兆良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整个B组立刻鸦雀无声。
组员们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慢慢聚拢过来。
曾世新仔细打量着面前这群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西服、气场沉稳、长得像蒋天生的就是陈国忠,之前在离岛码头有过一面之缘。
旁边斯斯文文的是陆冠华,大家都叫他华哥。
留着长碎发的那个是郭子琛,嗓门特别大,外号琛哥。
最年轻的那个叫李伟乐,一般大家都喊他阿乐。
当然还有肥棠,以及老警员蒋天生里的天叔。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林兆良指了指身边的曾世新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任组长曾世新,刚从PTU历练回来。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之前肥棠那组在离岛抓获泰籍逃犯大块头一伙,据说就是曾世新的功劳。
坊间还传闻他能以一敌百。
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
没想到本人长得这么英俊。
"广东道劫案、三大贼王案、跑马地劫案,包括你们组刚破获的泰籍逃犯案,曾sir都有参与。"
"两个月的成绩比陈sir十几年还耀眼。"
"王宝的案子,B组跟了这么多年,陈sir都快退休了还没结果。"
"现在正式移交给曾sir。"
"相信在他的带领下,B组一定能再创佳绩。
"林兆良这番话,简直是把曾世新架在火上烤。
一下子就把整个组都给得罪光了。
曾世新之前在PTU立下的功劳再多,也带不到反黑组来。
但林兆良非要拿这个和陈国忠比,就太伤人了。
再加上贬低B组办案不力,王宝的案子多年未破。
这简直就是当面打脸。
顿时,整个B组除了肥棠,所有人都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曾世新。
本来大家就不待见他,现在更是看这个新上司不顺眼了。
林兆良还不依不饶地继续拱火:"各位同事注意了,今天可是曾sir来咱们这儿报到的头一天。"
"我林兆良把话撂这儿,曾sir是我特别看重的人才。
谁要是敢给他使绊子,那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底下人齐刷刷应声,可心里头那股子怨气反而更重了。
曾世新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兆良这老狐狸分明是在给他下套。
要知道林兆良自己也是空降兵,在队里根本没什么根基,大伙儿本来就不怎么服他。
现在又故意把他俩绑在一块儿,整得跟走后门的关系户似的。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弟兄们更看他不顺眼吗?
林兆良这招挑拨离间玩得可真溜,表面上是给他撑腰,骨子里巴不得手下人都跟曾世新对着干。
瞧见林兆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曾世新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这老小子算准了,当着全组人的面这么抬举他,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好当场翻脸。
"曾sir,来给弟兄们讲两句?"林兆良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嘴脸。
"林sir,我这人打小就嘴笨,要是等会儿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可得多包涵。
"曾世新装模作样地推辞着,那边肥棠听得直翻白眼——就这还嘴笨?他要算不会说话,全警队都是哑巴了!
林兆良还不知死活地接茬:"到了反黑组就是自家人,有什么说什么,千万别见外。"
"既然林sir这么给面子,我要再推辞就太不识抬举了。
"曾世新环视一圈,突然扭头冲着林兆良咧嘴一笑:"林sir,您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话直接把林兆良给整懵了——当着全组人的面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整个反黑组的人都傻眼了。
可接下来曾世新的话更是让林兆良瞬间变脸:"要不是对我有意思,您干嘛非要驳了东九龙马军的调职申请?"
"特意把我从A组挖到B组来。"
"这份心意,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话音未落,整个B组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警员齐刷刷扭头盯着林兆良,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这下全明白了——合着曾sir根本不是林sir的人,是被人硬塞过来的!
刚才那出挑拨离间算是白演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新来的林sir不知为啥在针对曾sir。
这就是曾世新的高明之处——玩什么花招都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对付个黑警而已,迟早要收拾他,根本用不着给面子。
别人或许还会顾忌林兆良的职位,他可不吃这套。
"曾sir真会开玩笑,我纯粹是爱才心切嘛。
"林兆良干笑两声,"像你这样的人才,哪个部门不抢着要?"
"对不住啊林sir,早说了我嘴笨。
"曾sir得了便宜还卖乖,摆出副无辜表情,"您非要让我说,难听的话就将就听吧。
"这绿茶味儿十足的做派,把下马威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林兆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本想给新人来个下马威,结果反倒被将了一军。
肥棠在旁边直摇头:惹谁不好偏要去惹这个活阎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林兆良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到底是混了二十多年官场的老狐狸,脸色说变就变,挤出个笑脸来。
说完这番话,林兆良还伸手拍了拍曾世新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交代后事的意思:“曾sir,以后B组就交给你带了,好好干啊。"
"放心好了,林sir,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曾世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往外蹦。
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干的不是别人,就是林兆良这吊毛。
这王八蛋故意把权力分给陈国忠,一山本来就不容二虎,现在倒好,让扫黑组一个组里冒出两个头儿来,这活儿还怎么干?林兆良前脚刚走。
"哔哔哔——”陈国忠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回了个电话,等放下话筒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
随手捞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冲着手下喊了一句:“最新消息,有活儿干了,行动起来!”
所有人立刻开始熟练地收拾东西,该拿枪的拿枪,该装弹的装弹,忙活得热火朝天,压根把曾世新当成透明人一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曾世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堵在陈国忠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
"不好意思啊曾sir,欢迎新人的事儿等我们回来再说吧,现在我们得出门干活了。
"陈国忠冷着一张脸说道。
"干什么活儿?不用打报告的吗?”
曾世新一步也不肯退,就那么稳稳当当地杵在那儿。
按原著那套剧情来看,陈国忠早就把卧底安插进了忠信义的信字堆里头,就在王宝身边待着呢。
刚才那个传呼,八成就是卧底传回来的消息。
这些年来,他们这个组全靠卧底给的情报,接连端掉了王宝好几个窝点,查了不少场子。
陈国忠沉着脸,盯着曾世新说:“曾sir,你搞清楚了,咱们是平级。
刚才林sir的话你也听见了,他说让我带着你干。
在我没退休之前,B组还是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