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放尊重点!"
气氛本来就不太对劲,几个人这一嗓子吼出来,瞬间就剑拔弩张了。
曾世新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狗肉,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食物送入口中,缓缓咀嚼品味着。
原本这趟过来,只是想耍点小手段,让这帮人内讧起来。
谁曾想倪家这几个所谓的"四大金刚",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莫非是仗着身在九龙城寨的地盘,就敢这般嚣张?
道上混的大佬最讲究的就是脸面。
要是在小弟面前丢了份儿,往后还怎么服众?
谁还会把你当回事?
曾世新也是同样的道理。
江湖中人哪个不要面子?
难道他就不要脸了?
说得好像谁手底下没几个兄弟似的。
对付软柿子要讲究手法,收拾这些古惑仔就得来硬的。
本来今天还想装个文明人。
可这群人竟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这要是不出手,往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曾世新冷眼扫过黑鬼,突然闪电般出手。
那双筷子就像铁钳似的,死死夹住黑鬼的中指。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指骨当场断裂。
紧接着他按住黑鬼的手,直接按进滚烫的火锅汤底里。
"啊——!"
黑鬼疼得脸色煞白,浑身直打哆嗦,可手却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我靠,这身手绝了!"
文拯在心里暗叫一声,眼睛都看直了。
谁能想到一双筷子就能把黑鬼收拾得服服帖帖。
原本跃跃欲试的国华和甘地,此刻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惊恐地看着黑鬼泡在热汤里的手,皮肉都快烫得脱落了。
"妈的...姓曾的这么能打?"
黑鬼可是跟着倪坤真刀实枪拼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的实力,在座的心知肚明。
绝对是顶尖红棍的水准。
结果在曾世新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混过江湖的都明白,这得需要多恐怖的腕力和指劲。
国华、甘地、文拯看着痛苦哀嚎的黑鬼,后背直冒冷汗。
甘地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嘴角抽搐着往后缩了缩身子。
暗自庆幸刚才没去触这个霉头。
"哇塞,老大太帅了!"
贼仔两眼放光,满脸崇拜。
平时难得见老大出手。
万万没想到一出手就这么狠辣!
肥棠早就习惯了曾世新的作风,见怪不怪地耸耸肩。
阿邦却是第一次见识,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功夫?
平时斯斯文文的曾sir,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惜了这锅好汤。"
曾世新摇摇头松开筷子。
黑鬼赶紧抽回手,捧着烫熟的手掌哀嚎不止。
甘地咽了口唾沫,连忙招呼老板:"快给新哥重新宰条肥狗!"
笼子里的土狗似乎听懂人话,突然狂吠起来。
曾世新淡淡一指:"就宰这条,叫得烦人。"
"记得先把舌头割了。"
九龙城寨的老板都是明白人。
二话不说抄起家伙,拽住狗头手起刀落。
鲜血喷溅间,狗叫声戛然而止。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惨叫的黑鬼硬生生把哀嚎憋了回去,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这差佬比古惑仔还狠,简直是个活阎王。
国华心里直打鼓,后悔不该在城寨里挑衅曾世新。
但混江湖的就算心里发虚,面上也得撑住。
纸老虎也得装出真老虎的架势。
他点了根烟,故作镇定地看向曾世新:"曾sir,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黑鬼就是嘴上没把门,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搞成这样吗?"
“来来来,大伙儿热热闹闹吃顿狗肉多好,何必整这些幺蛾子呢?”
“华哥,你这事儿做得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真当我们几个老家伙是摆设啊?胆子也忒肥了吧!"
曾世新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华哥,要说胆大,我可比不上你,你才是真真正正的狗胆包天。"
“你去澳门,明面上是谈生意,背地里却跟甘地老婆打得火热,玩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坐在甘地对面,跟他一块儿吃狗肉、碰杯喝酒,你这胆量,我甘拜下风!"
“你这话什么意思?!"
国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虚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扯着嗓子吼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你才该闭嘴,让阿sir把话说完!"
甘地的脸此刻比头上那顶绿帽子还要绿上几分,他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曾世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甘地,不愧是老江湖,沉得住气啊。"
曾世新笑眯眯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啪”地甩在桌上。
这些全是贼仔他们暗中跟踪国华时拍下的“精彩瞬间”——照片里,国华搂着甘地的老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手还不老实地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
“我靠,华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好,直接给兄弟戴绿帽子?”
文拯瞥了眼照片,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甘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一把掀翻了桌子。
“哗啦——”
桌上的汤汤水水、碗碟锅勺全摔了个稀巴烂,碎片和汤汁四处飞溅。
滚烫的黑鬼蹄汤底溅到国华脸上,烫得他“嗷”地一声跳出去老远。
曾世新却淡定地坐在一旁,眼角带笑,心里暗想:掀桌子这招可不是乌鸦的专利,甘地这动作也挺娴熟嘛,堪称自成一派。
“国华,我叼你老母!你特么敢动我老婆?!"
甘地骂骂咧咧地扑向国华,抡起拳头就朝他面门砸去。
国华毕竟年轻几岁,身手也灵活,一个侧身躲开甘地的拳头,嘴里还嚷嚷着:“甘地,别冲动!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为了一件衣服断手足,不值当啊!"
“值你大爷!手足断了还能活,你特么光着屁股上街试试?!"
“我打死你!"
甘地彻底暴走,追着国华一顿猛捶。
混江湖的,面子比命还重要。身为倪家五大坐馆之一,被自己人戴了绿帽子,传出去还怎么混?勾二嫂本就是社团大忌,更何况是被兄弟勾二嫂,简直是奇耻大辱!
“甘地,你冷静点!别中了差佬的圈套!"
国华一边躲闪一边大喊。
“冷静你妈!让你老母给我睡一觉,你再跟我谈冷静!"
甘地直接抄起老板的杀猪刀,挥刀就砍,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国华一个不留神,胳膊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甘地这疯劲儿让他心里发怵——最怕这种不要命的,下手根本没轻重。
他赶紧抡起凳子挡了两下,瞅准机会撒腿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溜再说,回头再慢慢算账。
甘地追了半天,实在体力不支,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啪、啪。"
曾世新鼓着掌,满脸戏谑:“精彩,真精彩!"
“甘地,你的人生可真是跌宕起伏啊,上半场是夺妻之恨,下半场是兄弟背叛,吃里扒外。你这大佬当得,憋屈不憋屈?”
甘地喘着粗气,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这问题嘛……得问问黑鬼了。"
曾世新意味深长地看向黑鬼,“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几次上货都出问题?”
这话一出,黑鬼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飘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
甘地的脸彻底黑了,他猛然反应过来——原来那几次丢的货,全被黑鬼私吞了!
他攥紧那把沾着猪油的屠刀,刀尖直直戳向黑鬼的方向,每迈出一步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黑鬼的后脚跟不断蹭着地面往后挪,自从国华那档子事之后,他就学乖了,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眼见情况不妙,黑鬼突然一个转身,鞋底擦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没命似的狂奔起来。甘地倒也不急着追,只是站在原地冷笑着。
俗话说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他冲着黑鬼狼狈逃窜的背影扯着嗓子吼道:"跑你娘个腿!今晚就给老子等着挨收拾吧!"
甘地面目狰狞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掷,铁青着脸快步走出九龙城寨那迷宫般的巷子,急着赶回老巢召集人马。
曾世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不用客气啊老兄。"
"曾长官,您这摆明是不打算保湾仔那位太太平安了是吧?"文拯慢悠悠从阴影里站起身,眼底泛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曾世新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肥棠和贼仔几个在旁边直翻白眼——这他娘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是故意搞事情嘛。
文拯眼角微微抽搐:"曾长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深吸一口气,"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每月孝敬您一百万当茶水钱,您手下弟兄每人每年二十万红包。"
文拯算是看明白了,曾世新这次是铁了心要搞事情。
湾仔这片天怕是要翻了。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国华、甘地、黑鬼这三条疯狗互相撕咬,他文拯绝对躲不过这场腥风血雨。
虽说手下弟兄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但论地盘势力根本拼不过那三个跟着倪坤混出来的老狐狸。